酒吧里燈光昏暗,爵士樂聲若有若無地纏繞在空氣里。
沈令州端著一杯威士忌,斜靠在卡座的沙發上。
抬眼看向對面沙發上的兩個人時,眉峰皺得緊緊的。
「就這麼輕飄飄的內部處理?取消個資格就完了?投毒啊大哥,這是投毒!這結果也太便宜秦妄他們了。」
厲承淵坐在季星野身旁,手指漫不經心地玩著季星野襯衫的下擺。那件襯衫是季星野新買的,此刻已經被他揉出了一片細密的褶皺。
回學校以後他們又去找了學校一次,結果校領導的口風跟之前如出一轍。
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原因大家都清楚。
喬納森在背後撐著秦妄,學校不想得罪這尊大佛。更何況全國第一的成績擺在那裡,誰也不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節外生枝。
「多行不義必自斃。」厲承淵的聲音不急不緩,眼睛始終黏在季星野身上,「學校能為了保他不惜跟我和季星野翻臉,說明後面有人在給秦妄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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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野側頭看他,挑了挑眉:「我竟然沒想到,你這種活閻王對這件事心態還挺好。我們要不要自己私下處理一下這個爛人?」
厲承淵的手指微微收緊,把季星野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在他耳邊輕笑:「你也說了他是爛人,爛人自有天收。現在還沒有必要為了他,髒了星星的手。」
季星野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厲承淵已經整個人靠了過來。他側過身,額頭幾乎抵上季星野的太陽穴,呼吸噴在耳廓上,帶著酒氣和某種更濃烈的占有欲。
「雖然我平時看見他一直覬覦你的美貌,」厲承淵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距離,「恨得我心裡痒痒。」
那隻放在腰側的手忽然收緊,隔著襯衫掐了一把季星野腰上的軟肉。季星野的身體本能地縮了一下,耳尖迅速泛紅。
季星野用手肘頂了頂厲承淵的胸口,聲音還算穩,「」現在是他敢對你下手啊!」他想傷害你!投毒啊!萬一你真的受傷了怎麼辦?」」
厲承淵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他專注於蹂躪季星野的腰,不輕不重地掐著那一小塊軟肉。
「星星不在意他,」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像含著一顆化不開的糖,「在心疼我,我好開心。」
他的手從腰側滑到季星野的後背。
「老婆你多疼疼我就好了,」他說,嘴唇終於落下去,貼著季星野的耳垂,「要是我被毒死了,星星就是寡婦了,多可憐。」
季星野只覺得一股熱意從耳根燒到了脖子。
沈令州看著對面旁若無人秀恩愛的兩個人,嘴角抽了抽。
」厲承淵!你太噁心了!」
季星野趁機把厲承淵從身上扒下來,往後靠了靠,拉開一個安全距離。
「當年我要知道你這麼變態,我和沈令州就不能去包廂里救你!」
沈令州立刻來了精神,整個人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剛才的怒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令州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星星他怎麼變態啦?說來聽聽!」
厲承淵拿下季星野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然後繼續玩弄著季星野的腰,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房中秘術,概不外傳。」
沈令州:「真小氣!」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從卡座外面傳來。
「三個小朋友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裴焰拎著一件薄外套走進來,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他在沈令州身邊坐下,順手把外套搭在卡座扶手上。
「他倆可不是小朋友,」沈令州翻了個白眼,「他倆在聊成人頻道。」
裴焰挑了挑眉,伸手捏住沈令州的臉蛋,往兩邊輕輕扯了扯,語氣寵溺又無奈。
」你的膽子真是肥嘟嘟的,還成人頻道。」
沈令州拍開他的手,揉了揉被捏紅的臉頰,嘟囔了一句什麼,
「我來晚了,」裴焰把酒杯舉起來,朝桌上其他三個人示意,「聽沈令州說,明天你們要出發去泰國,提前祝你們取得好成績,一舉奪魁。」
「如果再遇上什麼擺不上檯面的陰招,直接給我打電話,我在泰國的朋友能給你們兜底。」
」借裴哥吉言。」 季星野笑了笑,跟他碰了一下杯。
厲承淵也點了點頭,算是道謝。
四個人碰了杯,一飲而盡。
「明天還要趕飛機。」
「我知道。」厲承淵的手收得更緊了些,「所以今晚先放過你。」
沈令州在桌子對面發出一聲響亮的乾嘔。
厲承淵瞪了他一眼,「咋滴?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