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厲承淵的別墅,氣氛有些壓抑。
厲承淵把門關上,忽然上前一步,把季星野逼到餐桌前。
他雙手撐在季星野腰側,低頭看著他,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深水:「季星野,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太好?」
季星野背靠餐桌,退無可退,只能仰頭看著他:「你脾氣好?你都揍他兩次了,你還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厲承淵冷笑一聲,「我揍了你前男友,你生氣了?」
「我沒有前男友。」季星野糾正道。
」可是你答應過我的。」厲承淵看著他。
」說要跟秦妄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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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跟他保持得還不夠遠?都快隔著一個血拳頭了。」
厲承淵盯著他看了幾秒,」季星野。你去洗手間洗個臉能被堵在裡頭聊那麼久,你覺得這叫保持距離?」
」是他堵的我。」
」你讓他堵了。」
」……厲承淵你是不是有病?」
」我是有病。」厲承淵低下頭,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呼吸交錯,」所以你不許再跟他單獨說話。一個字都不行。」
季星野仰著頭看他,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厲承淵下頜繃緊的線條和喉結輕微的滾動。他張了張嘴想說」比賽的時候怎麼可能完全不說話」。
但厲承淵的目光壓下來,像是要山崩地裂。
兩個人對視著,誰也不肯退讓。空氣里瀰漫著硝煙味,像兩頭對峙的猛獸,都在等對方先低頭。
季星野看著厲承淵緊繃的下頜線,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忽然覺得有些頭疼。
他踮起腳,直接用自己的嘴堵上了厲承淵的嘴。
厲承淵整個人僵住了。
季星野趁他愣神的那一秒撬開了他的牙齒,把自己的兇狠全部塞了進去。
但厲承淵只愣了不到兩秒,然後那隻撐在桌面上的手收了回來,扣住季星野的後腰把人往上一提,換了個角度把主動權奪了回去。
吻從桌邊蔓延到沙發又落到臥室門口。
季星野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事情走向失控了。他想推開厲承淵:」我累了,我要睡覺。」
厲承淵把人圈在懷裡,低頭在他耳邊說:」你不能光點火,不滅火啊。」
他的氣息掃過季星野的耳廓,惹得一陣戰慄。
」而且,」 厲承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你不累。我看你精力挺旺盛的。你還能和秦妄在洗手間聊那麼久呢。」
季星野當時就想罵人。
但他已經沒有罵人的機會了。
翌日。
陽光從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里擠進來,正好刺在季星野眼皮上。他皺著眉偏了偏頭,又閉上了眼。
然後他動了一下。
身上的酸脹感讓季星野瞬間僵住了。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猛地睜開眼睛。
腦子裡立刻彈出昨晚的零碎片段。
浴室的水汽,洗手台的冰涼,厲承淵低沉的喘息,還有他自己 —— 那些他這輩子都沒說過的話,那些他這輩子都沒做過的事。
季星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床單皺成一團,被子歪歪扭扭地搭在他身上,只蓋住了一半身體。
季星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和腰側。
全是痕跡。
那兩處甚至有些腫了。
操。
季星野深吸一口氣,撐著床沿想坐起來。腰酸得厲害,他咬著牙沒吭聲,硬撐著靠到了床頭上。動作牽扯到某個部位,鈍痛傳來,他只皺了皺眉,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再疼也不能在厲承淵面前露怯。
厲承淵的胳膊還搭在他腰上。
季星野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骨節分明,腕骨的線條很好看。就是這隻手,昨晚……
他閉了閉眼,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趕出去。
沒說話,也沒急著拿開,他就那樣靠著床頭,閉著眼緩了一會兒,腦子裡把昨晚的事情過了一遍。
斷斷續續的,但核心內容記得很清楚。
他說了什麼話,幹了什麼事,一字一句,一件一件,全記得。
季星野忽然又想死了。
」起這麼早?」
厲承淵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像砂紙磨過木頭。
季星野沒好意思看他:」嗯。」
厲承淵睜開眼睛,側過頭看了季星野一眼。晨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柔和,但那雙眼睛裡的笑意藏不住。
」不舒服?」 厲承淵問。
」還行。」
」還行是多行?」
季星野終於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臉是紅的,眼睛裡有水光沒退乾淨,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就是還活著,沒死!」
前面都還好,後來……
秦妄的事又不是他的錯!
所有這輩子沒說過的求饒話都說了個遍,厲承淵卻像是聾了聽不見一樣,像個無情的機器人。
最後還是被弄得死去活來,導致季星野現在到處都隱隱脹痛。
厲承淵慢慢坐起來。他光裸的肩背在晨光里線條分明,肩胛骨的輪廓隨著動作起伏著。他看了季星野兩秒,伸手捏了捏他的後頸,拇指按在他頸側一處明顯的紅痕上摩挲了一下。
」季星野,還記得你昨晚答應了我什麼嗎?」
季星野別開視線,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被子:」……你讓我不和秦妄說話。可是我們要比賽,我怎麼可能完全不跟他說話。」
厲承淵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唇角:」我說的是,不許跟他單獨說話。」
」那也不行。團隊協作不需要溝通?」
」當著所有人面溝通可以。去洗手間、去走廊、去沒有第三個人的地方不行。」
季星野尷尬得無地自容,眼神四處亂瞟就是不看厲承淵。
他攥著被子的指節都有些發白:」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分得清主次。你不能對我提這種無理要求。」
」我無理?」厲承淵的聲音很平,平得下面像壓了一條暗河,」你昨晚求著我干你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
季星野當場炸了。
他張了張嘴,臉從耳根紅到了脖子根,搜腸刮肚想找一句能懟回去的話,結果腦子裡全是昨晚自己被弄哭的畫面。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厲承淵往前湊了幾分:」昨晚抱我抱得那麼緊那麼熱情,今天就翻臉無情?季星野,我要是個女人,你昨晚那樣對我,我都該懷孕了。」
季星野猛地看向他:」……你!」
他差點脫口而出「就算要懷孕也該是我懷」,可話到嘴邊,卡在喉嚨里,怎麼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厲承淵看著他憋得滿臉通紅的樣子,低低笑出了聲,沒再繼續逗他。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床頭櫃邊拿起手錶,不緊不慢地戴好,肩背的線條在晨光里顯得利落又好看,卻故意裝出一副寂寥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早該料到的,我就是命苦。」他的聲音裡帶著點刻意裝出來的委屈,「遇到騙身騙心的渣男,吃完就翻臉,吃著碗裡的還盯著鍋里的。」
」行了!」 季星野高聲打斷他,耳根通紅,」不說了!絕不單獨說話,行了吧!」
不可否認,昨晚確實是他主動的。
可最後被弄暈過去的也是他。
厲承淵聞言,背對著他的唇角輕輕勾了一下。
他轉過身,走到床邊,俯身在季星野額頭上印了一個吻。
」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