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喜歡她?」將傷口處理好後,文姨一邊收拾著,一邊語氣淡淡說著。
文靜不知道媽媽現在的態度是什麼樣的,沉默了半天之後才點了點頭。
得到回答的文姨,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已經十幾歲的女兒,一轉眼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些年來,小靜一直都沒有朋友,總是獨自一個人,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朋友,可是看那個叫安然的女孩,僅僅是一眼一句,就能看出來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她的出現對於小靜來說也不知是好是壞。
「你能和我講講你們的事嗎?」兩人一定是發生過什麼,否則小靜也不會帶她來家裡,而且不知道她是哪個地方吸引了小靜,小靜對待外界的人和事總是慢半拍,所以看起來有些木訥,能讓小靜記在心上的人,不多。
文靜也沒有多想,開始說著兩人是怎麼遇見,之間又發生過什麼,今天她又是怎麼幫自己的,沒有誇大也沒有隱瞞,平淡的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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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姨聽了眉頭越來越緊,從小靜的話里來看,叫安然的孩子並不是一個多熱心的人,今天不計後果的幫小靜,前後矛盾的做法,一時間她也找不到什麼理由來解釋,如果是抱著什麼目的,她們家也沒什麼值得別人惦記的。💜😲 69Ŝђ𝐔乂.cᵒ爪 🍧😎
「我以後能和她做朋友嗎?」說完之後,文靜歪著腦袋問到,她很想以後能和安然像今天這樣一起回家。
文姨也說不清這個看似在簡單不過的問題,一方面她想小靜和其他孩子一樣能有自己的朋友,一方面又害怕她們的處境也害怕那個人是否別有用心,兩種相衝的思維撞擊著,但是一切在看那張隱隱期待的臉上,終究是妥協了。
「當然,小靜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選擇和誰做朋友的權力。」文姨摸了摸文靜的頭,雖然表情略顯生硬,但是一個母親對自己孩子的寵愛溢於言表。
文靜的臉上難得揚起一個笑臉。
「好了,吃飯吧,不然該涼了。」看到小靜的笑臉,不管這個決定是對是錯,都是值得的。
已經回家的安然是不會知道母女倆的決定,從踏進文靜家起,她就知道為什麼一直以來文靜拒絕別人的靠近,一個女孩的功夫那麼好,那麼深的傷口一點也不放在心上,在看自己女兒身上穿的衣服不是早上出門的那一件,還能保持那麼冷靜的狀態,她們的秘密也不少吧,不過她沒有挖掘別人秘密的習慣,因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最大秘密。💙👽 69ᔕhυא.匚Ⓞm 😝😝
「校慶都已經結束這麼久了,還這麼晚回來,一身髒兮兮的,難道又有人給你補課了?」樓梯口的安謹擋在安然必經的路上,嘲弄著此時略顯狼狽的人。
今天經歷的那些事,身上是乾淨不到哪去,但是她們躲的東西就讓她們夠嗆,這 幾天一直沒見安謹去學校,現在看到她,除了臉色似乎還透著些病態,其他都很好,特別是在挖苦她找茬的時候,精神更好。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習慣了,安然已經能當做前面的人是空氣,沒有停下的趨勢,直接抬腳朝著前走。
肩頭相撞,安謹身形晃了晃,終究讓上來的人,從自己面前走過。
「你不要以為這樣你就贏了,這才只是第一次而已,從小到大你一直活在我的陰影下,就會一輩子活在我的陰影下,被我踩在腳下。」安謹沒有回頭去看身後的人,從安然落水後,一切都朝著她計劃以外在發展,余朗是這樣,校慶上是這樣,就連艾勒克斯也是這樣,她不能讓計劃再偏離軌道。
安然的腳步沒有停過,即使是安謹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們也不是親姐妹嗎?」安君宴站在轉角處聲音平平問到。
安然似乎對家裡發生的一切都已經無法在上心,對於安君宴的問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他來安家也有些時候了,這種幼稚問題,以後他就不會再問了。
「是雙生子呢。」安然頗為大方的回答了安君宴的問題,或許她和安謹的相處方式確實讓人震驚,當初她不是也嚇了一大跳嗎,最柔弱純美的妹妹,卻時時刻刻在算計她,是什麼時候開始呢,十歲?八歲?五歲?她卻在重生一次後才知道。
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會這樣一點不稀奇,可是雙生子關係還這麼惡劣,放誰也不能相信,安君宴直直看著說的雲淡風輕的人,她不會難過,不會傷心,不會生氣嗎?為什麼她的臉色什麼表情都有,一點情緒都沒有,到底經歷了多少,才會變成這樣。
「不要這樣看著我,被一個小孩同情,是件很奇怪的事。」安然對上那雙黑漆漆的眼睛時,頓時自尊心受挫,他那是什麼眼神,她已經可能到這個份上了嗎?
即使安然這樣說,安君宴眼中憐憫一點也沒少,到底是他不幸一點,還是她更不幸,一時間他也說不出來,只是心在疼,他在同情她,而是在替她心疼。
安然皺眉,那雙眼蒙上了一層霧氣,和腦海中那雙流著淚的眼重合起來,那個純淨如水的人,似乎一點也沒變,只是這薄霧不是為他自己染上的。
「我回房了。」安然急匆匆的走回自己房間,她不需要任何一個人同情,因為那只會顯得她更可憐。
一夜過後,當安然下樓時,安謹已經坐在餐桌上,因為艾勒克斯拒絕的事,連續幾天在家休養的人,臉上已經沒有了頹敗,赫然又是一副甜美小公主的樣子。
「安然,你起來了,我今天可以去上課,我們又能一起去學校了。」安謹燦然一笑,宛如一個誤入人間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