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位女子在前面走著,其餘人則是跟在後面,穆炎平日裡本就心思縝密,更別提如今是到了外面。ඏ🌷 🐸💀
雖然是裴家的地方他心中放心,卻也難保不會混進來什麼別有用心之人,因此穆炎愈發小心翼翼地打量著。
他這麼一打量別有用心的人沒瞧出來幾個,倒是瞧到了幾個有情之人。
那裴弘目不轉睛盯著前方之人,倒有可能是在看裴念慈,關心自家妹妹的情況。
可穆炎瞧著一旁的宋承竟也眼神一直掛在裴念慈身上,他微勾了勾嘴角沒有開口。
很快眾人就到了大廳之中,裴弘囑咐下人給他們端上了茶。
「前段日子剛剛送來的明前龍井,因念慈喜愛品茶,府上僅有的一罐便給她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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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弘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嘗嘗,姜漓玥嘗了一口說道:「不愧是上好的茶葉,咱們今日可是有口福了。」
她話音落下便聽宋承說道:「沒成想念慈姑娘竟喜歡品茶,說來尚巧。。前段日子太后剛剛賞賜了一些茶葉。
我與娉婷二人都不喜喝茶,若是姑娘喜歡,改日我尋人給你將那茶葉送來,否則放在我們手中也是禍害了。」
裴念慈略有幾分受寵若驚:「既然是太后賞賜,那便一定是貴重之物,我又如何能奪君子所好呢?」
見她這般宋娉婷也說道:「無妨,倘若你不好意思收下那便當做是咱們姐妹之間的見面禮。」
她這麼一說,裴念慈這才勉強應了下來,剛才乃是宋承所提,裴念慈自然不好接應。
畢竟她們關係還不相熟,如今貿然收下他的東西倘若被旁人得知,這可是要說三道四的。
裴念慈雖不經常出門,但心中對於這些男女大防更是清楚的知道。
眾人說了許久,丫鬟便來叫裴念慈喝藥了,她站起身來拱了拱手:「我先失陪一下,阿兄你照顧好。」
裴弘點了點頭,見裴念慈離開姜漓玥也站起了身:「你們眾位男子不若去府中尋些有趣的事情,我們女子間談些悄悄話。」
「得,合著我們在這兒還影響了你談話的情致?咱們這是被趕走了。」
穆炎雖開口打趣著卻已經站起了身,姜漓玥衝著他們三位拱了拱手:「還望各位見諒。」
瞧著他們逐漸遠離的背影,姜漓玥鬆了口氣,靠在了椅背上。
「娉婷,我瞧著你哥哥對於茶葉似乎是大有了解。」
宋娉婷捂嘴一笑:「家中祖母愛喝茶,他從小就略知一二。」
「怪不得,我想著太后若要賞賜,應當也不會賞賜一些人家不喜歡的東西。」
見她似乎是已經看了出來,宋娉婷這才說道:「說來倒是有些意思,阿兄自己還將那罐茶寶貝的很,說是想要留著回去給祖母喝呢!」
「既如此又何故那般直接了當,說要送給裴姑娘?」
宋娉婷嘆了口氣:「自從父親離世以後,我二人到了這京都之中便是舉目無親。京都之中如今局勢詭譎,我兄長便是一刻也不敢放鬆,更別提談這些兒女私情之事了。
如今若不是當真喜歡,恐是不會將這些情感表現的這般明顯,我瞧阿兄對於裴姑娘似乎是有些意思的。」
接著宋娉婷便給姜漓玥講了起來,那日得知了裴念慈被下旨賜婚的事,宋承當時便著急的差點兒衝進宮去。
最後還是她將宋承拉住好一陣勸說,宋承也明白自己與裴念慈什麼身份都不是,倘若當真沖入宮中去反倒會壞了這事。
姜漓玥聽罷感慨了一句:「果真墜入情感之中的人沒有理智可言,可如今念慈正在這緊要關頭,恐無心顧及感情之事。」
宋娉婷點了點頭:「這我自然得知,更何況我兄長是個悶葫蘆,如今若不是得知了裴姑娘被賜婚之事,恐怕連我都不會察覺出這其中的異常。」
聽了宋娉婷的話,姜漓玥心中倒真覺得有些好笑,這裴弘對於宋娉婷似乎是有些意思,宋承又對裴念慈有些意思。
他們這一對兄妹之事還真是有幾分複雜,姜漓玥仔細思索了一番,個人有個人的命運這事她不好插手。
若他們真有緣分,往後經常聚一聚,這事便也就能成了。
女子之間的情感增長的還是很快的,尤其他們三人夜裡還擠在了一張床上。
往日裡她們都是獨來獨往,從不覺得孤獨,可自從有了人相陪之後,對於這種感覺竟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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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炎第二日一大早便來將姜漓玥接了回去,在馬車上他才開口說道:「裴念慈與秦應寒的婚事,似乎就在下個月。」
「只是仍舊不知,為何皇上會將裴念慈許配給秦應寒。」
將姜漓玥仍舊在為此事憂心,穆炎說道:「我總覺得這其中必有幾分蹊蹺,你可還記得我曾與你說過秦應寒在邊疆之中遇到了何人,因此才藉機回到了京都中。」
姜漓玥點了點頭:「這事我自然是記得的,又如何會忘記呢!只是你前段時間查不是說並沒有查到這人的身份嗎?」
「是沒有查到,但我覺得此事定與他有關聯。你覺得上次的太史公與咱們二人說的是實話嗎?」
不知他在指什麼姜漓玥搖了搖頭:「太史公有何事可騙咱們的?」
穆炎搖了搖頭:「這我只不過也是推測而已,姜易皇帝最厭煩這些迷信之說。
太史公身為老臣又如何會明知故犯,僅僅因為一個算命之人的話,就將自己的孫女兒藏在府中不被外人所知呢!」
「你的意思莫不是太史公說謊了?可他為何要騙咱們二人呢?」姜漓玥心中有些想不明白。
而且一想到太史公不肯與他們說實話隱瞞二人,姜漓玥心中也生出幾分不舒服來。
他們二人可是為了幫裴念慈才會想出這種法子,如今也是擔了欺君之罪的,太史公又如何不將他們看成自己人呢?
穆炎眸光深沉了幾分,他緩緩開口說道:「倘若我猜的不錯,太史公手中也必然是掌握著有關於太后誅殺有功之臣的罪證。
曾經那些事情既是交代給別人做的,就必定會留下證據,恐怕如今有不少老臣心知肚明。
只不過不是人人都掌握了證據罷了,太史公這麼多年一直低調行事,有沒有可能就是因為他知曉這些情況?」
聽了穆炎的話,姜漓玥也開始大膽地想了起來,她開口說道:「莫不是因為太史公掌握了證據,他們想要藉此威脅,才讓太史公將裴念慈嫁給秦應寒?」
穆炎點了點頭:「這極有可能,。我懷疑如今秦應寒身邊那人,正是曾經在百蒼帝身邊呆過的人。否則他不會對於前朝之事這般清楚,除此之外,他也曾經在姜易皇帝身邊伺候過。」
被穆炎這麼一說,姜漓玥就更加不明白了,凝眉問道:「百蒼帝仁慈,是一個難得的好皇帝,況且曾經對百蒼帝衷心耿耿之人,後來都被太后給處置了。
如果這人在百蒼帝身邊做過事,又如何會被姜易接納呢?重要的是他曾經又為何會流落到邊疆?」
二人面面相覷互相瞪著眼睛,眼下這事情是一層包一層,每當他們覺得看清了面前這事的時候,就會有另外的迷霧過來將他們罩住。
相比起京都的事情,遠在西域的夜玄進行的就要順利的多,他還真就按著雲夢清所說將那些人給打了一頓。
至於那些人之後是要和雲夢清尋仇還是要和其他人找茬兒,這都與夜玄無關。
唯一變故的就是,夜玄沒想到雲夢清這人竟然粘上自己了,之前他倒是不曾想到,這竟然還是一個無賴之人。
眼看著他們就要到火聖山去尋找那血紅蛛了,夜玄也懶得再和雲夢清多計較。
有什麼事情還是等去找完血紅蛛再多說,畢竟眼下他們需要藉助著雲夢清來尋找那血紅蛛。
「這次你可將那藥檢查好了,不會再出錯吧?」夜玄提前問了雲夢清一句。
她頗有幾分不滿:「上次只不過是一時疏忽,希望你對我的能力不要有懷疑。」
要知道她可是他們部族中練蠱數一數二的人,雲夢清覺得夜玄屬實有幾分囂張了。
如今她可還沒有將那給他們下蠱之人的消息說出來,倘若他惹惱了自己,自己不告訴他,他又能該當如何呢?
這麼想著雲夢清才覺得心中好受了幾分,與此同時她也想將這幾個人留下來。
雲夢清在心中安慰自己,只不過是看夜玄不爽而已,她要等到阿如汗回來讓他們二人打上一架。
直到看到阿如汗把夜玄打贏了,才能讓他們離開這裡!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昨夜的位置,雲夢清照例把那手套和小瓷瓶挨個分給了他們幾個人。
眾人拿好東西就蹲了下來,接著雲夢清拿出藥瓶將藥粉撒在了地上,周圍一片寂靜,眾人皆在靜靜等待。
就在這樣安靜的氛圍中沒過多久,他們耳邊便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只見今天的蟲子數量相比起昨日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