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你還沒瞧出來?那裴公子也是個心氣高的人,今日怎得特意前去與我們說話呢?」
穆炎心下轉了幾個彎兒:「難不成你的意思,還是為了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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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漓玥搖了搖頭:「我也只不過是猜測罷了,倘若他二人真能走到一起,也是一樁良緣。«-(¯`v´¯)-« ➅❾𝓢ĤⓊ᙭.𝕔𝐎м »-(¯`v´¯)-»」
她說的倒有幾分道理,穆炎眸光深沉了幾分,不過比起這些來,今日姜宬所說之事更讓他擔憂。
見穆炎一言不發,眉頭緊皺姜漓玥自然也知道原因為何。
她開口道:「我看眼下他們也沒有什麼證據,否則太后便不會安置那麼多精兵來保護安全了。」
「你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但如今趙隱他們是遠離了京都,尉遲姑娘也在暗中保護你,子博卻是時常出入我身邊的。」
「難道你是怕闕公子被發現嗎?」
穆炎嘆了口氣:「我只是不敢與他們賭罷了,倘若子博被發現,那身後連帶著的可是許多人。」
他上前幾步拉起了姜漓玥的手,開口道:「玥兒,你說咱們二人是不是一開始選擇回京都便是錯了。」
姜漓玥看著穆炎的眼睛搖了搖頭,十分堅決地對他說道:「不要懷疑自己,炎郎,倘若心中已經下定決心要去做什麼,便去做吧!
若是因為如今這件事便打了退堂鼓,那他們的目的才是真正達到了。我仍舊覺得奇怪,秦應寒是如何得知這個消息的。」
姜漓玥的懷疑倒也沒錯,穆炎開口道:「放心吧,我會找人去調查這事的。」
「那在這之前我就儘量少出門,以免和他碰上。」姜漓玥開口說著,穆炎點了點頭。
自從得知了這個之後,穆炎便更加小心翼翼的,甚至將翠煙也給處置了。
關於翠煙身後之人他心中也有幾分了解,只是那時他自己地位尚淺,並不曾與那人正面對上。
最近事情太多,就連穆老夫人也聽到了風聲,穆炎終歸還是他們家的孫子。
她想了一下,便將穆如楓叫到了自己這裡,穆如楓到的時候,老太太正在拜佛。
他在一旁靜靜的等候了片刻,待老夫人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看到穆如楓站在旁邊。
下人扶著她站起身來,她坐到榻上這才招手道:「你也一同坐下吧,可是已經到了一會兒了。」
穆如楓搖了搖頭:「兒子也將將才到,看母親正在拜佛便沒有打擾。」
他走了幾步坐在了榻上轉頭問道:「母親今日特意喚我前來,可是有何事?」
老夫人嘆了口氣:「關於前幾日的事情,我多少也聽到了些許風聲,抽空你將炎兒叫來,叮囑他幾句。」
穆如楓點了點頭:「兒子知曉了,那日我看他倒是穩重的,想必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不會貿然行動。」
儘管如此,老夫人卻仍舊有些擔憂,穆炎是他看著長大的,早就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孫子。
「咱們穆家就指出了這兩個成器的,二房家那兩個孩子,雖是那般德性但也是你的孩子。
你也不要過於厚此薄彼了,平日裡對於穆澤那孩子多上心關懷些。至於穆蘭……」
老夫人不知該如何開口,她終歸是身為人的祖母,斷沒有毀了孩子婚姻的。
但見老夫人這般如此,穆如楓心中便已有數,他開口道:「關於蘭兒與裴家的婚事,我想還是應該再多考慮考慮。」
此言一出,老夫人倒是有些驚訝:「你怎忽的想通了?你既開口我便也不怕傷了你面子,早先便覺得他二人並不合適。」
穆如楓嘆了口氣點點頭:「蘭兒這幾日鬧得太兇,那高氏也是個拎不清的,跟著她一道來我耳邊吵。」
老夫人聽了這話頗有幾分生氣,也有幾分無奈。
「你這個二房家呀!」
能將穆蘭許給裴家,本就已是盡了穆如楓最大的努力,沒想到這二人竟還覺得不滿。
穆蘭是一心覺得自己進入宮中的路被穆如楓給折斷了,心中頗有不滿,而高氏也覺得他偏心。
因為這事穆如楓也頗為無奈,他想著與其嫁過去又跟裴家鬧得不愉快,又跟穆蘭高氏結了怨,倒還不如將這婚事給取了。
老夫人自然知道自己家兒子夾在中間也不舒服,因此並沒有對他多加苛責。
「罷了,事情已經是這樣就不要再得罪裴家。你先將那婚事取消了,這幾日讓穆蘭到我這兒,那孩子心氣太浮躁需要磨一磨。」
聽了這話穆如楓自然是連連答應,老夫人雖然很少管府中的事,但是這些人都是很聽她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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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夫人這兒離開穆如楓心中仍舊是頗為鬱悶,往日裡在高氏那兒還能略微說上幾句話。
可如今高氏與他也氣惱了,一時之間他心中鬱悶,竟不知該與誰說。
穆憬本就是個出息的,還好沒像了他母親,否則穆如楓也是要憂愁的。
想到剛才老夫人說的話,穆如楓左思右想,走到門口讓管家備了輛馬車。
聽到穆如楓來了的消息,穆炎與姜漓玥二人都頗為驚訝。
這還是搬遷了新府後,除了宴席之外穆如楓第一次到他們府上,在這個時候前來想必是有什麼事情的。
「快將人請到大廳之中!」
穆炎開口吩咐了一句,這才跟姜漓玥二人攜手快步到了大廳。
他們到的時候穆如楓正在喝茶,見到二人來了,放下杯子開口道:「左右無視,正好你祖母方才叮囑了我幾句便來了這裡。」
穆炎連連點頭,話雖這樣說他卻知道穆如楓心中一定是埋了事。
見證他揮退了其餘的下人,只留下了姜漓玥和自己親近的幾人。
「父親,你今日前來可是何事?」
穆如楓見狀嘆了口氣:「你祖母說讓你尋個時間回去看看她,那日的事她也聽說了的。」
「是孩兒不孝,倒讓祖母為我擔憂了。關於這事我心中有一疑問,不知那秦應寒是如何得知的這些事。」
他搖了搖頭:「就連我早先對自己的身世頗為懷疑,調查了一番也沒有查出什麼來。」
穆如楓開口道:「我想,或許是秦至知道一些消息,轉而告訴了他,否則依照著他所犯下的錯,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到京都之中。」
被穆如楓這麼一說,那二人算是開了竅,細細想來倒還真有可能。
「不過這秦家究竟是何身份?早先里百蒼帝在位的時候,似乎也沒有聽過他們秦家的名字。」
穆如楓搖了搖頭:「你仔細想想當今太后姓什麼。」
「不會吧!難不成他們便是太后的母家?倘若真是如此,又為何會與太后的關係鬧得這麼僵呢?」
這些事在往常穆炎倒真是沒有注意過,他也只是一個臣子罷了,又有什麼義務去打探其他臣子的身家背景?
因此只知秦家頗得皇上重用,倒是沒仔細想過,這重用背後是何緣由。
聽了穆炎的話,穆如楓這才淡淡為他二人講起了原委:「其實,忠於百蒼帝之人被殺害,這禍患道也推不到姜易帝頭上。
姜易帝是一位仁慈的皇帝,他在位之時雖不曾建功立業,為大涼國立下什麼大功。
但大涼國在他的管理之下也是井井有條的,要說變故應當就是當時的皇后聯合著母家,背著姜易帝將那些忠貞之士都殺害了吧!
等到姜易帝得知這事的時候已經晚了,他也沒想到自己的妻子會這般殘忍,但終歸是結髮妻子也不忍心如何治罪。
更何況他本性本就善良,便堅決阻止了他們後來的動作。倘若不是如此,那些人恐怕是沒辦法死裡逃生的。」
穆如楓喝了一口茶,繼續道:「姜易帝自知犯下的事情沒有辦法再更改,便下令處置了太后的母家。
在當今皇上上位之後,秦至便逐漸被重用了,只是不知背後究竟是太后的意思,還是他自己的意思。」
「難不成他們之間的這層關係,其他人不知嗎?」
穆如楓搖了搖頭:「恐怕除了端王與我之外,無人知道秦至與太后的關係。當時姜易帝為了做表率,便除了太后之外秦家的所有人。
若不是他重用我二人,這消息也不會讓我二人得知,這一變故後不知他如何保下了秦至一脈。
但他們必定沒安什麼好心思,秦至與太后表面看似似乎不合,但實際上卻不一定如此。」
穆炎與姜漓玥二人對視了一眼,沒想到背後竟還有這樣的故事。說來屬實匪夷所思。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穆炎,倘若真要反了這朝代,恐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只可惜當今聖上並不是治國之才,那秦家非但不好好輔佐,反而從旁妖言惑眾。」
「這難道也是太后的意思?那太后是打著什麼主意?」姜漓玥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穆如楓搖了搖頭,表情略有幾分奇妙:「這個咱們就不知道了。」
就算心中有些猜測,他也不敢說出來。有些事若是不說,便能當做沒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