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說了一會子話,便見端王夫婦與穆丞相先後走了進來。
如今他們兩家已不是親家,甚至還結了仇怨自然表情諸多不善。
走進來之後,人們便趕緊與這二人打著招呼行禮。
穆如楓只是點了點頭便坐到了穆炎他們那張桌上,姜墨則是帶著林氏二人去往了距離他們最遠的一張桌子。
既然做戲那必須要做足了的,更別提如今還是在秦家,萬一露出馬腳,秦至也不是好糊弄的。
他們二人進來這客人便全都來齊了,穆炎放眼打量了一圈兒,但凡是駐京五品以上的官員,幾乎都請了個遍。
穆如楓見他左右張望著側頭說道:「你心中也有疑惑,不知他如今這般所為何吧?」
穆炎點了點頭,他左右看了幾眼望到沒有人注視他們這邊,這才靠近了穆如楓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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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我昨夜與遠青二人潛入宮中發現如今,宮中增了不少精兵。」
穆如楓眸色深沉了幾分,但他還是覺得穆炎這個做法不妥。
「往後切不可這般肆意妄為,未免也有些太過張狂了。萬一被人發現,你可想過是何等後果!」
「是兒子莽撞了,只是不知父親這幾日可有進宮?」
聽了這話穆如楓才收起自己的情緒搖了搖頭:「若不是因為如此,我如今又哪會來到這裡。
想必這秦至今日將這麼多人都請來這裡,必定是有什麼要事,只是不知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否則就憑著他兒子秦應寒的一個芝麻小官兒,又有什麼祝賀的必要呢?
很快秦至便走了進來,他雖滿臉堆笑可眼神之中一看便打著算計,讓人覺得整張臉的表情也不舒服了起來。
「承蒙各位同僚看得起,今日一同來到我這裡,那我便不再多說了,接下來請出一人……」
他說罷便見秦應寒跟在姜宬身後出來了,誰都沒想到姜宬竟然會來到丞相府。
更別提還是在如今這個緊要關頭,他們甚至都好幾日沒有上朝見姜宬了。
早先還擔心是他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如今看來這皇帝倒健壯的很,甚至面色也比起往常紅潤了幾分。
一看到他們二人出來,穆炎便知早找他們的猜測都是錯了的,倘若太后真的決定對秦家下手。
姜宬又怎麼會拎不清來幫秦家而不幫自己的母后呢?
他們自然是連忙向姜宬行禮,與此同時心中都是驚訝不已,不知姜宬為何會到來。
秦至連忙上前把姜宬安排到了座位之上,坐定以後姜宬開口道:「難為秦丞相借著他自己的名義,將你們都請到這裡。」
人們都安靜著沒說話,等著看姜宬要說些什麼,卻見他眼神忽得銳利了起來。
「我都已上位四年竟不知還有人不服氣,暗地裡在謀劃著名我這王位。」
此言一出人們皆是震驚,不知姜宬為何會突然出此一言?
接著他指了指自己身後的秦應寒:「你們可知秦愛卿此番為何會被調回京都之中?
我當然只對於此次調令,你們心中頗多怨言,但我卻覺得如今這官位也是給小了的。」
秦應寒站在他身後,表情比起從前來是低調穩重了很多。
姜宬接著說道:「沒想到秦愛卿此番去邊疆竟也能給我立下大功,他秘密查獲了一幫從前為百蒼帝效忠之人。」
說著說著他眼神逐漸兇狠了起來:「如今是我姜家的朝代,誰敢跟著提起百蒼帝,便是想要造反!」
姜宬站起身來:「聽說那幫人是在尋找從前百蒼帝遺漏的一位兒子,這前朝餘孽如今竟還活在大涼國!這是我的恥辱,也是你們百官的無能!」
聽了這話姜漓玥心中已是忐忑不安,此等消息是如何秘密,他們心中都得知。
更何況自遇到趙隱等人之後,皆是將此事藏著掖著,又何時拿出來說過呢?
至於那幾人的身份,也都從不公之於眾,看情況還真是秦應寒在邊疆之時發現了什麼。
「諸位愛卿,我只需你們心中謹記,我才是你們的王。若誰讓我得知你們與前朝有瓜葛,屆時休怪我手段狠辣,翻臉不認人。」
看樣子他今日前來便是說這事的,與此同時再敲打一番在場官員。
還好姜墨夫婦與穆如楓二人是來了的,否則依照著姜宬的性子,指不定還要懷疑二人是生出了什麼心思。
姜宬厲聲說了幾句,片刻後又好生交代了一些事情這才罷休。
沒想到這幾日他之所以不上早朝,便是在與秦至商議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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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他還是害怕了,姜漓玥心中不由得嗤笑,倘若他真是一個好皇帝又有何懼?
就是因為自己這皇帝當的並不好,早知百姓之中有怨言,如今見一簇小火苗點了起來,他才會如此心慌。
宴席很快便開始,只是眾人也吃不在心上了,最不安的當屬穆如楓和穆炎等人。
他們並不知究竟這幾人是掌握了什麼消息,倘若真的得知了那孩子的行蹤,那順藤摸瓜想要抓住穆炎也不是什麼難事。
還好已經過去了十幾年,當時的人證也都去世了,物證早已被銷毀。
他們想要抓住把柄也是一件難事,至於百蒼帝的令牌,更是不曾示人,除了跟隨他的人知曉這令牌的存在與形狀,其餘人根本見都沒見過。
就算是姜墨夫婦和穆如楓,也照樣不知這令牌的玄機,這是讓穆如楓覺得略安心的事情。
只是穆炎卻沒想到自己全部都猜錯了,沒成想那宮中的精兵並不是防著秦至,反而是防著自己的。
這麼說來太后也是知道從前跟隨著百蒼帝的人還有遺漏,否則她又怎麼會聽信秦應寒的話。
回到家中穆炎心中頗為憂慮,倘若此事為真,那往後他們的行動便必定更加困難了。
「炎郎你可是在擔憂此事?不過依著我的想法來看,他們應當是摸不著趙隱等人的行蹤的。
倘若他們可以抓住線索,又如何還會將我們叫去敲打一番呢?唯一讓我覺得奇怪的是,這是姜宬為何不在上朝之時說。」
穆炎與她對視了一眼眼神深沉:「除非這二人還有何事瞞著太后,莫不是姜宬知道從前那些人都是太后殺的?
一時之間心中生出齟齬來也不是不可能,姜宬本就疑心大,太后早先那般心狠手辣,如今他為帝王卻又不聞不問。」
姜漓玥上前給穆炎褪下外衣,又倒了一盞熱茶:「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這些是終歸是會水落石出的。」
說罷她自己倒先嘆了口氣:「炎郎,你說這秦應寒是如何得知的消息,就連咱們都不知他竟能查出真相?」
「或許不是機緣巧合,而是他有意為之。從前倒是我小瞧了這個人,如今看來他也不是無能之輩。」
姜漓玥冷哼了一聲:「一個自私自利踩著別人向上爬,不擇手段之人,又如何會是一個無能之輩!」
見說起秦應寒來她十分憤恨,穆炎連忙拉住了姜漓玥的手。
「今日你覺得他可曾認出了你?」
姜漓玥情緒逐漸穩定下來搖了搖頭:「我不知,但願他沒有認出來。就算認出又如何,他沒有任何的證據!」
想到這裡姜漓玥不免嘆了口氣,正色了幾分:「炎郎,既然要做咱們便做到萬無一失,往後我將姜漓玥這身份真正棄用。
即使是對著雲杉與含冬,幾人我也仍舊是姜鳯梧,玥兒這名字往後就休要再喚,倘若說順口了,一時失言也是可能的事。」
見她交代的明明白白,穆炎開口道:「那往後我要如何喚你?」
若是喚梧兒,這諧音便是無子的意思,未免有些太不吉利。
姜漓玥如今本就難以懷有身孕,他這樣叫可不就是觸霉頭嗎?
很明顯穆炎說完之後,姜漓玥也反應了過來,她皺眉沉思了一番。
「從前我也不曾有小字,如今夫君來為我起一個吧,往後喚我小字如何?」
穆炎點了點頭:「這個法子倒不錯,只是喚你什麼,我還需要再想上一想。」
姜漓玥說的倒也不假,既然已經換了身份,那往後他再這般叫在人多的時候難免會一時不察叫順嘴。
關於姜漓玥的小字,還真是要仔細想上一番。
「那往後我便喚你鳯梧,你可別先自己因為不熟悉,反而不知我在喚何人。」
聽了這話姜漓玥瞪了他一眼:「我又如何有那般蠢笨?」
二人談了半晌姜漓玥說道:「炎郎,關於穆蘭與裴弘的婚事要如何辦呢?你不是已經應承過人家要幫著退婚了嗎?」
「今日我已與父親提過,倒是不謀而合。如今穆蘭在府中一直鬧,不知她打著什麼主意,但必定是不想嫁於裴弘的。」
姜漓玥語氣略有幾分嘲諷:「要我說你這妹妹腦子也真是拎不清,她不看看自己如今是何等年齡。
這且不說,她是琴棋書畫樣樣不精通,能配得上裴公子這般的才子已是萬幸之中的大幸,她倒還先不滿上了。」
看姜漓玥這般抱不平,穆炎不由得吃醋幾分。
「你怎得這般為那裴公子說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