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失戀陣線聯盟

  第89章 失戀陣線聯盟

  樂檸說要聊聊,唐琬沒拒絕。

  唐琬邀請她去出租屋,樂檸也沒拒絕。

  樂檸知道博士生一般都在外面租房子。

  更何況唐琬顯然不差錢,買的房子也很有可能。

  她同樣猜到了唐琬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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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桉肯定去過那間所謂的出租屋的…

  樂檸暗暗攥了攥手心——呼,忍耐。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著。

  唐小琬在前,小樂檸在後。

  這是樂檸第二次近距離接觸唐琬。

  遲澳升學宴那次,由於唐琬的造型過於別致,只能看出身材很好。

  這次…清晰多了。

  先是剛剛在食堂門口那一剎的側顏,再是眼下。

  落後的樂檸真的在從頭到腳偷偷打量唐琬。

  她知道唐琬25了。

  但由不得她不承認這個女人實在驚艷。

  打扮上,一身筆挺修身的黑色西服。

  自己長這麼大,還沒穿過這麼成熟的衣服呢。

  樂檸瞧了瞧自己,印著小熊的灰色套頭帽衫,牛仔褲…好幼稚。

  是了,這個年紀的男生都喜歡輕熟女,她從雜誌上看到過。

  還有,唐琬沒穿高跟鞋,是雙雪白沒有logo的平底旅遊鞋。

  這是什麼混搭?

  很時尚的樣子…

  腿好長,比左柚長?

  皮膚好白,比左柚白?

  和左柚一樣也喜歡扎丸子頭?

  再就是…那雙水盈盈的桃花眼。

  樂檸習慣性將唐琬和左柚相比。

  因為她心裡清楚,左柚是夏桉從小惦記的女生。

  本著知己知彼的道理,多年來,樂檸早把左柚研究透了。

  至少在外貌方面如此。

  通過研究對手而自學成才,樂檸已經有了相當專業的審美。

  左柚,算是很標準的北方頂級骨相美女。

  之所以說北方,因為美女是有人種桎梏的。

  比如費雯麗和張栢芝都很漂亮,但她們的漂亮是不同的,人種基因不一樣,骨相構成就不一樣。

  我們說一個人是大美女,是指她在同人種的範圍內是最好看的。

  左柚就是這樣。

  從顱形表現,包括顱骨縱深和頜面位置沒有明顯的短板。

  比例結構和輪廓線條都很飽滿明確。

  美,是一種綜合性的表現,毫無疑問,左柚在標準線之上,身上明顯具備東方女性的溫婉和美麗,而且那雙眼睛很有辨識度,不只是千篇一律的漂亮。

  但從始至終,樂檸不覺得自己比左柚差。

  依舊自專業標準分析,她知道自己只是和左柚的風格…款式不同,一樣美美噠。

  只是這個唐琬的出現,讓樂檸腦子裡自主發出警情通報。

  很危險。

  單從美這個字眼出發,唐琬像個進化版的左柚。

  全方位在更上一個檔次。

  除了比人家年輕五六歲,驕傲的小樂檸第一次生出自殘形愧的感受。

  可…她竟然本能的沒有對唐琬生出厭煩。

  哪怕以情敵的身份接觸,同樣沒有。

  唐琬的氣質不具備一絲一毫的攻擊性和壓迫感,叫人靠近她就覺得很舒服。

  也許,不論男女都會對賞心悅目的東西本能生出好感。

  走到校門口,唐琬站定在一個小檔口前,點了兩個手抓餅。

  樂檸抿嘴沒吭聲,唐琬側頭回來:「你也沒吃飯,不是麼?」

  樂檸點點頭。

  唐琬問:「吃辣麼?」

  樂檸晃晃頭。

  唐琬告訴老闆兩個都不要辣醬。

  樂檸看到她的鬢邊髮絲在風裡飄搖,飯菜味道中多了一股甜膩的淡香。

  樂檸問:「你給他發信息了?怎麼知道他在食堂?」

  唐琬遞給老闆十塊錢,接過塑膠袋,邊走邊說:「我聽到了廣播。」

  樂檸詫道:「你之前就知道左柚?」

  唐琬站住腳,點點頭,似想說什麼,但沒說,繼續往前走。

  樂檸也不問了。

  她也是聽到廣播才去的食堂。

  校廣播台採訪左柚的最後一個問題是:這次獲獎返校,你的名氣更大了,不得已,我需要替我的同班同學向你問個問題,可以請你吃晚飯麼?

  左柚的回答是:我一會兒會去一食堂吃,但我飯卡里還有錢,可以我結帳…

  所以,當時唐琬駐足的地方同樣還有不少慕名而來的人,在遠遠觀望左柚的風采。

  他們都看到了左校花捧著臉蛋,笑吟吟地守著一個男生吃飯。

  食堂的燈不算亮,由於論壇關閉,5Q和傳聲筒的討論區又沒那麼大流量。

  夏桉的模糊照片沒被幾個陌生網友認出來。

  出租屋樓下,樂檸看到了那輛碧綠色的歐陸,好奇地問了一句:「這車很貴吧?」

  唐琬歪頭看了看車子,晃頭說:「還好。」

  開門,燈亮著,唐琬先前回來換鞋了。

  進屋的一瞬間,樂檸聞到一陣很甜的香薰味。

  客廳不大,屋子不大,穿上唐琬放在她面前的拖鞋,樂檸很有禮貌地沒有到處亂走。

  門一關,靜靜的。

  唐琬去洗手,把手抓餅遞給她,自顧坐在沙發一角。

  「你可以找找你想看的東西。」

  樂檸看了看衛生間,也走進去洗手,看到了兩副牙刷。

  唐琬在外面說:「另一套洗漱用品是我嫂子的,她前幾天住在這兒。」

  樂檸哦一聲。

  除了進門時的一雙男士拖鞋,她沒看到有男人在這裡生活的痕跡。

  反正很巧,沈薇來了之後,唐琬把夏桉的東西都收起來了。

  樂檸走出去,坐到沙發的另一頭。

  唐琬的手抓餅吃了一小半,她餓壞了。

  樂檸沒胃口,握著手抓餅剛要開口,便聽唐琬又說:「他在這兒住過兩晚。」

  手抓餅被微微捏扁,樂檸垂首不語。

  這是她能猜到的結果,不算太意外。

  似乎一切都如事先想像的一般,沒有爭吵,沒有仇敵見面的眼紅激憤。

  樂檸深吸口氣,說:「左柚會去當明星,你呢?你有和他一直在一起的打算麼?」

  唐琬的手抓餅吃完了,輕輕揉了揉白襯衫下的小肚子。

  她看向窗邊那側坐著的樂檸,在想…

  時光倒回六年前,自己會坐在那個位置麼?

  她沒說話。

  樂檸沒催她說話。

  因為這是個很需要掂量的問題,並且…她憑什麼要回答?

  進屋就燒上的水壺開了,唐琬起身走過去,問樂檸要喝茶還是飲料。

  樂檸說:「白水就好,謝謝。」

  唐琬走回來,將杯子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順勢坐在她身邊的小矮凳上。

  「你好像對我沒什麼敵意?」唐琬小心捧著燙手的水杯問。

  樂檸與她對視,這麼近的距離一看,果然,很漂亮。

  想了想,樂檸說:「最該放棄的那個人是我,我堅持太久了。」

  唐琬問:「那為什麼不呢?」

  樂檸抿嘴說:「因為我知道靠時間忘記的人,是經不起見面的。除非我能下決心永遠不見他,不想見他,不然放不下。」

  唐琬不懂少女的執著,她在少女時代,沒有過執著。

  樂檸放下一口沒碰的手抓餅,說:「我很小的時候就決定喜歡他…是決定,我決定的事情通常會堅持到沒辦法繼續。那時,他沒說過喜歡我。」

  唐琬打斷道:「他是最近才說的?」

  樂檸想了想,點點頭。

  唐琬勾勾嘴角,一笑。

  樂檸說:「不仇視你或者左柚,因為我知道,我會比你們都堅持得更久。」

  唐琬不置可否,只在聽她說話的時候,也細緻地打量她。

  在夏桉面前,唐琬是童貞稚嫩的小公主,天真爛漫純潔可愛無從遮攔。

  但在外人面前,至少是樂檸面前,她的思維和閱歷…以及年齡,都是相對成熟的。

  她清楚,這個小丫頭能主動來找自己,從某個角度說,自己已經落下乘了。

  算什麼?算小三還是小四?

  人家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不論和哪一位相提並論,自己都是後來者。

  唐琬內心十分委屈,自己從沒想過破壞誰的感情。

  那個壞小子…

  為什麼要把我置於這麼尷尬的境地呀。

  連日來糟心勞力的唐琬很想哭。

  「那你想找我聊什麼?」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唐琬輕輕抿了口熱水,粉嫩的嘴唇一下子紅了,滾燙如針扎。

  樂檸年紀雖小一些,卻也知道這時說什麼狗血俗套的「他是我的,你滾蛋」或者「你把他讓給我吧」云云,都沒意義。

  那也不是她的性格,她也沒那個想法。

  兩雙款式不同,但同樣漂亮的眼睛對視後,樂檸坦誠說:「想在你這裡求證一件事。」

  這話讓唐琬一愣。

  唐琬生出一種錯覺,自己像是變成了眼前這小丫頭的長輩,她感情里受了挫折,找自己求安慰。

  滑稽,好笑。

  唐琬暗暗發苦,我該找誰傾訴。

  前兩個月,再算上今後的一生,這是唐琬唯一一次真的生出與夏桉分開的念頭。

  她苦笑擺手,放下杯子對樂檸說:「不必了,我想…他在你們和我面前表現出的是完全不同的樣子。」

  樂檸和左柚不知道夏桉的實際經濟情況,唐琬沒見過夏桉從前的樣子。

  今天張春敏的一番話徹底印證了唐琬潛意識裡的猜測,夏桉完全把人生切割成了兩部分。

  一部分是色色壞壞的大學生,另一部分是早熟到、城府深到可怕的…商人。

  唐琬說:「我會去問他,如果他親口告訴我…」

  她說不下去了,那個人不久前剛剛告訴她:我一定會娶你。

  「如果他沒辦法一心一意,我不會再見他。」

  一心一意才是世界上最溫柔的力量不是麼?

  尤其感情進行到婚姻時。

  無論入場還是離席,都是為了幸福。

  不將就,不要將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溫柔。

  終於,唐琬說出了這句話,像那塊堵在心口的大石頭瞬間灰飛煙滅。

  失落、悵然、解脫。

  結果,她發現對面這個女孩子並沒有露出一絲輕鬆。

  反而同樣發出一聲苦笑。

  樂檸暗忖暗嘆,一心一意?

  被愛的人有恃無恐,這種奢求是不可能的。

  也許男女都是這樣,更愛的那個總會要求對方和異性保持距離,患得患失。

  這沒意義。

  對方不知道麼?知道的。

  對方甚至知道你在看到後會難過,只是ta…沒那麼在意你而已。

  「首先,我不信你。」

  樂檸看著唐琬。

  「這點我很有經驗,感情根本不會因為幾次心碎就停止,反而會反反覆覆,今晚想通,明晚又淪陷。」

  唐琬:「……」

  似乎有那麼點道理誒。

  又聽樂檸說:「其次,你可能永遠都聽不到他說選擇誰放棄誰。」

  唐琬蹙起好看的眉頭,晶亮的眸子反射著客廳的燈光。

  「什麼意思?」

  「那天,我軍訓暈倒了,」樂檸的鵝蛋臉上露出笑容,笑容里湧現一絲無奈,「他在醫療室跟我說了一番話,我想在你這裡求證一下,你要聽麼?」

  唐琬有預感,下面將會聽到很恐怖的東西,可耐不住好奇…她點了點頭。

  「他說,」樂檸一邊回憶一邊攥拳。

  「他說愛是反人性……」

  唐琬聽著,瞳孔漸漸收縮,臉越來越紅,咬著唇角,同樣小手緊握。

  氣的。

  聽完,唐琬咬牙恨恨一拍大腿,「那個壞蛋…可惡!!」

  樂檸點點下巴「嗯」一聲,「可不。」

  說完,小樂檸從外衣口袋裡摸出…一瓶二鍋頭。

  夜風夾帶東校門美食街的喧譁一起徐徐透進紗窗。

  ……

  遠遠的,夏桉發現唐琬家亮著燈。

  奇怪,這個點兒,小琬同志應該還沒到。

  沈薇回來了?

  夏桉下意識看了看時間,心中升起濃濃的強烈的不安。

  身後的麵館傳來小柚子的聲音:

  「骨頭上來啦,你在幹嘛?」

  「來了。」

  夏桉應一聲,走進去坐到左柚對面。

  戴上塑料手套,給小柚子從骨頭上撕肉。

  左柚笑著說不要,「骨頭只有啃著吃才好吃。」

  夏桉熟練地幫她倒白醋和辣椒油,笑道:

  「大小你現在也是個名人,要注意民間形象的。」

  左柚白他一眼,嬌哼一聲。

  這此前十數年從未有過的剎那風情,撓得夏桉心尖痒痒。

  什麼風情?

  處男不得而見的,女人全身心屬於你時獨有的,不可描述的風情。

  有人說那時撒嬌時的嬌嗔,有人說那是孩子氣。

  夏桉清楚的知道,這就是特麼的愛情。

  他沒要麵條,一來在食堂吃飽了,二來知道左柚的飯量,一碗麵絕對吃不了。

  他用吸管吸溜著骨髓問:「你們公司沒要求你不能談戀愛?」

  小柚子一手握著餐巾紙一手擎著筷子說:「有,但沒關係,我現在還沒到要注意這個的程度。」

  夏桉當然不是管那勞什子早晚要被自己收購的破公司的規章制度。

  他是在打提前量。

  在學校,保持點距離沒壞處。

  這是窩啊,窩邊草…

  不是草,是三朵艷冠校園的嬌花都被自己啃了,太不雅。

  正常來講,藝術學院尤其是舞蹈系和樂理系的學生,一般大三下學期就都出去工作了,極少在學校。

  左柚又比較特殊,提前簽約了經紀公司,八成今後一學期都夠嗆能回來一次。

  這幾天,主打安穩為上。

  風言風語已經在民間傳播了。

  處於平衡的狀態就是安全的,打破平衡就是災難。

  夏桉有種難以言喻的預感,平衡似乎快被自己的騷操作給打破了。

  也幸虧大一都在軍訓,高年級的也有不少提前離校過十一的,不然現在校內指不定鬧成啥樣。

  男生集體圍攻他也不是沒可能…

  不行,得穩住。

  校園芳草萋萋,目標不能變!

  紅旗不倒,彩旗飄飄,大樹下乘涼,草地上遛鳥…

  得穩住中軸線!

  夏桉拿出手機,裝作手滑,不經意地掉落…屏幕上還是一封全英文郵件。

  4100萬美金的報價已經拉鋸三次了。

  金頭髮的維納斯給夏桉的答覆是:希望能見面再詳談。

  「又是垃圾郵件?」

  小柚子用一根手指把手機戳回給他,順勢問。

  「垃圾郵件?」夏桉嗐一聲說:

  「不是,暑假時花二百塊錢買了個網站域名,現在似乎有人要買…」

  夏桉剛想吹吹牛逼說會有很多錢,結果左柚來了句:

  「不懂,有錢也不要亂花,存在那張基金卡里?」

  嚇得夏桉緊忙收嘴,咽下一個「萬」字:

  「也就能賣幾千吧,我存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