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杜羽蘅失蹤了

  羽蘅也站起身,笑著回望,「他不會在大婚時動手的,我們的大婚自然不會被破壞。🎉ൠ ❻➈sH𝕦𝐗.ᑕᵒ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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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端王會破壞的,只會是她和陸修安的洞房!

  陸修安沉默著點頭,又無限繾綣道,「還有七天,這七天我不能跟你見面,想想就覺得難熬。」

  「可是,七天後,」羽蘅紅著臉靠近陸修安,在他耳邊輕聲道,「七天後,我們永不分離。」

  陸修安終於笑了出來,眉宇間陰霾一掃而空,丰神俊朗,他輕輕吻了吻羽蘅的耳後,轉身離去。

  自那日起,陸修安和杜唯則將手下所有能調動的人都布置出去,一部分由葉達辰帶領,安排在睿王府,負責大婚那一日的安全保衛,另一部分由一川帶領,都出去跟蹤陳廬和他籠絡那些人的行蹤,爭取多了解一些情況。

  陸修安也找了機會聯絡上齊晟,請他多注意端王府的動向。

  話雖然沒有說明,但齊晟也清楚,睿王這樣說了,肯定是有緣由的,他暗地裡加強了對端王府的監視。

  而羽蘅,她安安心心放下所有事,只等著做一回最美最幸福的人。

  離大婚只有五天,太后下旨讓羽蘅入宮。

  採薇帶著宮女們站成一排,個個手裡都捧著一個匣子。

  太后笑眯眯道,「丫頭,這些都是哀家給你添妝的。」

  羽蘅瞧了一眼採薇捧著的匣子,暗暗咋舌。

  如果沒看錯的話,這個步搖曾經在太后頭上戴過。

  「太后,這些都太貴重了,臣女擔不起。」

  「胡說,再過幾日就是睿王妃了,哪裡擔不起。」

  太后起身,將採薇捧著的步搖放在羽蘅頭上比了比,「嗯,很有幾分哀家年輕時的氣度,大婚第二日進宮謝恩時,就帶這支來。」

  羽蘅無法,只能收下。

  太后又拉著羽蘅說了許多大婚那日的事情,類似偷偷在袖子裡塞糕點,讓丫鬟準備小一點的果子解口渴等等小妙招都說了,就連尋常夫妻間的相處之道也絮叨了好多。

  採薇捂嘴笑道,「太后明明是婆家人,怎麼把自己當娘家人去叮囑了?」

  太后渾然不覺尷尬,泰然自若地道,「哀家既是婆家人,又是娘家人。」

  闔宮中都笑開了花。

  聽說永安郡主進宮,宮中其他妃嬪都紛紛送了添妝來,不大會兒功夫就滿滿當當的可以堆下一馬車,

  陪了太后一會兒,羽蘅看看天色不早,這才起身告辭。

  那些添妝的首飾自有小太監送到馬車上去,她帶著辛柳慢慢往宮外走,特意避開了人多的地方,免得要跟人應酬。

  但在出宮的甬道上,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正在前頭等她。

  明妃。

  明妃大大方方站在甬道入口,往日站崗的小太監一個都沒有。

  見羽蘅來,她走近幾步輕笑道,「本來想請郡主去本宮宮裡說說話,可是怕郡主不願意去,本宮就主動來了。」

  自從除夕大宴後,明妃就沒有找過羽蘅,不知是沒臉為自己兒子的行為辯解,還是根本就不在意。

  不過她有一句話說對了,時至今日,明妃宮中,羽蘅是絕對不會去的。

  但這會兒狹路相逢,羽蘅也不怕她耍花招。

  她繼續著自己的步調,施施然走過去道,「娘娘有什麼吩咐嗎?」

  明妃卸掉了臉上的客套微笑,又走近幾步,微蹙著眉頭輕聲道,「上次本宮拜託的事,郡主可有考慮過?」

  「什麼?」

  「請郡主勸說端王,讓他放棄邪念。」

  羽蘅清麗的眸子眨了眨,看明妃的眼神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她和端王如今你死我活的狀態,明妃居然還覺得她能去勸端王?

  羽蘅會去勸端王?!

  「娘娘,您說的這件事,我實在辦不到。」

  明妃的聲音帶上了一些急切。

  「本宮知道郡主不願,可是端王好像入了魔一般,本宮說什麼都聽不進去,本宮也實在是沒法子,才求到了郡主這裡。」

  她又走近一步,「郡主,端王再發瘋下去,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你,你就當是為了端王妃肚子裡的孩子,可以嗎?」

  說到最後一句,明妃已經無意識地哀求起來。

  羽蘅這才恍然大悟,明妃是知道端王要做什麼的。

  但她作為母親,勸不了,攔不住,又不能提前揭露自己的親兒子,所以才找上了羽蘅。

  只是可惜,羽蘅也不可能攔得住入了魔的端王。

  「娘娘,您應該最了解自己的兒子,現在這狀況,還有人能阻止他麼?」

  端王多年被壓制,只能選擇爆發,因為不爆發,必然死。

  明妃眼中的光,混合著焦急和擔憂,慢慢地一寸寸黯淡下去,直至熄滅。

  「連你,連你都不行麼,那,那能不能,保住他一條命?」

  羽蘅心中嘆息,「這恐怕,不是我能決定的。」

  皇帝本就不喜端王,受了脅迫的驚嚇後,恐怕會一怒之下殺了端王。

  →

  明妃的祈求,終究只是奢望。

  明妃顯然也想到了這點,她的身子晃了晃,接著扶住了牆,就像所有的力氣都瞬間流失了。

  她不再說話,也不再看羽蘅,眼神飄忽著點了點頭,自顧自地走了。

  羽蘅和她擦肩而過,也繼續往宮外走去。

  等明妃的身影不見了以後,辛柳才嘆了一口氣。

  「奴婢沒想到明妃娘娘會灰心到這個樣子。」

  是啊,第一次在後宮中見到她時,她是皇帝信任的妃子,被皇帝和太后抬起來和皇后分庭抗禮,她執掌了後宮管理大權,理直氣壯打發皇后的心腹,多麼風光啊!

  她那時和羽蘅說話,都是居高臨下的口氣。

  可是如今呢?

  一年多的時間,經歷幾次風波,明妃就像換了一個人,為了自己的兒子不惜哀求羽蘅。

  世事無常。

  羽蘅一邊往外走,一邊在心中告誡自己,一定要牢牢記住端王和明妃的教訓。

  永遠不要讓自己被別人踩在腳底下。

  離大婚還有四天,辛柳、瀾兒、瑞青等人開始著手搬家。

  羽蘅和柳蕪已經說好,只帶這幾個丫頭去睿王府,元翎、念如、芸娘等用慣了的人都留下來服侍柳蕪。

  柳蕪思來想去,總覺得以後睿王府需要用的人手更多,柳宅反而很清淨,就堅持讓羽蘅把芸娘和杜泰帶走。

  羽蘅推辭不了,只好答應。

  還好李管事調了一個退下來的管事過來柳宅當管家,又能辦事,看病也方便,羽蘅這才放了些心。

  而搬家的丫鬟們到了睿王府,一面對睿王府的布置感到滿意,一面又向睿王匯報王妃的近況。

  陸修安無比欣慰,見不到羽蘅,聽聽她的消息也好啊。

  但。

  大婚前三天,下午,柳宅緊急來報,新娘子不見了。

  她出門見一個人,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杜羽蘅,失蹤了。

  *

  三天前,離睿王和永安郡主大婚只有六日。

  秦松立本在戶部辦事,直到天黑都沒有出來。

  這段時間他越發讓自己忙碌起來,累極才回府,回去倒頭就睡,什麼都不想。

  這一天也是如此。

  但天黑後,府中的管家卻忽然匆匆尋進戶部來。

  「少爺,少爺!」

  「怎麼了,你們怎麼尋到這兒來了。」秦松立有些奇怪。

  管家著急不已,「少爺,剛才有一伙人強行進府,將夫人帶走了!」

  「什麼,把夫人帶走了?!」

  「是啊,幾十個壯漢,直接打翻了我們,抓了夫人就走了!」

  秦松立無比震驚,有人把他娘擄走了?

  如今他在朝中地位穩固,人人都知道他是皇帝心腹,有誰這麼大膽子,直接衝進他府里擄人?

  突然,他想到什麼,急聲問管家道,「他們留下什麼話沒有?」

  「有,有,他們說,少爺既然這麼聰明左右逢源,自然會知道是誰做的。」

  秦松立聞言身體又是一抖,猶如凝固了一般沒有表情,直直地跌坐下去。

  好一會兒他才張了嘴,面無表情道,「管家,你先回去,我知道去找誰了。」

  「哎,哎。」管家不明就裡,但看少爺這樣子也不敢多問,只好回家去守著。

  秦松立在原地坐了一盞茶的功夫,周身的氣息越來越冷,手攥得越來越緊,眼神也時狠時憂。

  最後他起身整了整官服,起身往後宮中,皇后宮裡去。

  憑藉秦家人和皇帝心腹這個身份,秦松立暢通無阻地進了皇后宮中。

  守在門口的宮女一見他來,立刻開了偏殿的門請他進去,輕聲道,「秦大人稍等,奴婢去請娘娘。」

  秦松立輕輕點頭,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院子裡的人,發現有好些人都是生面孔。

  自從皇后重新出來,她低調了許多,也換了一批下人,秦松立原先好不容易在皇后宮裡收買的眼線也在其中被換掉了。

  皇后很快就來了,像是早就知道秦松立會來,一直在等他一般。

  她穿著明黃色宮裝常服,繁複的髮髻只斜斜插了一支金凰髮釵,雖然素淨,但依然不減身為皇后的風華與尊貴。

  「松立果然是聰明人,本宮怎麼沒有早一點發現。」

  皇后和氣微笑,在主位上落座,語氣溫柔得就像跟親人嘮家常。

  「要是早一點發現並且重用你,你是不是就不會去幫杜羽蘅了?」

  秦松立心中大為警惕,根本不敢有絲毫放鬆,只是躬身行禮。

  「是皇后娘娘帶走了下官母親嗎?不知娘娘有什麼要事,直接吩咐下官就是,何必這樣。」

  「直接吩咐,本宮怕你不聽啊,畢竟,你已經暗地裡跟杜羽蘅交情頗深,比跟咱們秦家都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