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扇領命,幾步就走到何琨瑤的跟前,抬手狠狠扇去。✋👌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啪!」
用力清脆的聲音讓大堂里一靜,連何琨瑤都愣了,捂著臉呆呆地看向吩咐的人。
端王妃坐在原地沒動,那雙清麗的眸子如同寒潭般穩定,靜靜地望著何琨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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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為王爺的側妃,王爺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再有下次,就不止一個巴掌這麼簡單了。」
何琨瑤的眼睛忽閃了幾下,囁嚅著嘴唇,終究什麼都沒說。要是以前,她肯定會跳起來大吵一架,就算最後輸了也要吵。
但現在,她莫名地覺得王妃的氣勢和記憶里的某個人有些像,讓她不敢放肆。
這一個巴掌過後,大堂里侍妾的慌亂倒平靜下來,眾人只盯著王妃看。
端王妃困難地端正了坐姿,繼續沉聲吩咐道,「管家,去請齊統領進來,本宮有話要問一問。」
「這,就怕齊統領不肯來……」管家有些瑟縮。
「皇上並沒有下旨廢了王爺的封號,王爺依然是皇子龍孫,天潢貴胄,他齊晟憑什麼不肯來!」
端王妃的聲音高了一些,「再說本宮肚子裡懷的是皇孫,皇上特意下過旨讓永安郡主保胎的,現在封了府,本宮這胎還保不保了,本宮不得問個清楚嗎?你儘管去請!」
管家再不敢多話,點頭出了門。
端王略帶讚賞地看了他的王妃一眼,驚訝於從未在她身上看到這一面。
他伸手握住了王妃的手。
其他女人包括陳瓊和何琨瑤見狀,都默默站到了兩旁,將主座前的空間讓了出來。
齊晟很快跟管家一起進入大堂,他規矩地朝端王和王妃行禮,禮節絲毫不錯。
他負責看守過睿王,如果說那一次他學到了什麼,那就是不要輕視暫時落魄的王爺,畢竟誰也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復起。
雖然端王幾次做的太過,實在不討皇上喜歡,但他畢竟是皇子。
「王爺,王妃,有何吩咐?」
端王妃輕輕點頭,心下暗暗鬆了一口氣,看齊晟這樣子,應該不會很難打交道。
「齊統領奉了聖旨,本宮明白,但本宮這裡也有幾件事要問問清楚,如果齊統領不能決斷的,好早日去問父皇,免得以後起爭執。」
「是,王妃請說。」
「這第一件,本宮身懷有孕,父皇下了旨讓永安郡主保胎的,本宮每半月去見郡主一次,如今封了府,該怎麼辦?」
齊晟不慌不忙,「這一點皇上交代過,王妃不能出府,郡主不能進來,但可以讓郡主在門房診脈,禁衛軍可以代為抓藥。」
連藥都要禁衛軍去抓?
端王妃暗暗蹙眉,接著說道,「第二件,府里這麼多人,衣食怎麼處置,想必父皇已有章程?」
齊晟點頭,這些都有定例了。
「第三件,府里這些人可能偶爾見見家人?本宮和王爺沒什麼,但其他人都有父母,總不能讓他們直接永不相見吧?」
這下齊晟猶豫了,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何琨瑤見狀徹底失望,隱隱又要哭。
「你們都聽到了?你們和王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從前既然受了王爺的恩惠,眼下自然要跟王爺共苦。瑤側妃,你也不必哭,忠義侯如果擔心你,自然會想辦法求恩典的。」端王妃直接點破。
齊晟看了何琨瑤一眼,知道她是忠義侯家的嫡出小女兒,當下也沒有反駁端王妃的話。
端王妃最後道,「本宮臨產還有幾月,找穩婆和乳娘的事,就麻煩齊統領了。」
齊晟點頭應諾,退了下去。
大堂里又只剩下王府里的人。
靜了兩息,沒人說話,端王妃側頭對端王道,「王爺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臣妾乏了,想回去休息。」
端王點頭,站起身來,「本王送王妃回去。」
端王妃如今已經走不了路,出門都只能靠小轎抬著,兩頂小轎將端王和端王妃抬出了第一進,其他侍妾只能慢慢走回去。
到了端王妃的院子,看著端王妃越發出懷的肚子,端王忽然莫名覺得有些愧疚。
「王妃,辛苦你懷著身孕還受這種委屈……」
端王妃出聲打斷,「臣妾與王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都是應該的。」
端王噎了一下,只是道,「你放心,不會很久的。」
本王不會就此放棄,一定會讓皇上立本王為太子,一定會擊敗其他皇子,成為一國之君的!
端王妃卻輕輕顫抖了一下。
她低著頭輕聲道,「臣妾不求別的,只求能和王爺一起,好好撫養這個孩子長大。郡主說,是個男孩兒。」
端王眼中一亮,伸手慢慢撫過王妃的肚子,卻沒有將王妃的話聽進去,只是隨口應道,「好,本王答應你。」
端王言語中對王妃今日的表現格外讚賞,陪著王妃說了一會兒話才離開。
畫扇本在偷偷歡喜王妃與王爺患難見真情,以後王妃的地位必定會更加高,卻見自家王妃背靠著門,臉上滾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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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娘娘,您怎麼了?是肚子不舒服嗎?奴婢去讓齊統領請郡主來!」
畫扇驚慌失措,王妃卻閉目搖頭,死死拽住貼身婢女的手,不許她出去。
王爺一條道要走到黑,她和肚子裡的孩子,以後還怎麼活!
*
端王離開王妃的院子,直接去了陳瓊那裡。
恐怕這裡和王妃的院子,是僅有的兩個安靜的地方了。
陳瓊在屋子裡焦急地來回踱步,見端王進來趕緊迎了上去。
「王爺,今天是怎麼了?」
端王這才卸下剛才的一臉平靜,全身籠罩上冰冷的氣息。
他一撩袍子坐下,陰鷙地道,「父皇不受脅迫,根本不答應本王的要求。」
「那外面的流言皇上怎麼平?」
「呵,父皇厲害得很,僅僅是一道聖旨就安撫了天下百姓!」說著端王將皇帝的應對之策道出。
陳瓊顯然也非常意外,他們苦心設的局,這麼大的聲勢,居然這麼容易就被破解掉了?
不過她也沒有氣餒,反而問端王道,「王爺改心意了嗎?」
「哼,怎會!父皇越是看不起本王,本王越要證明給他看看,誰才是最厲害的皇子!」
端王狠狠握著拳頭,力道之大恨不得把拇指上的玉扳指碾碎,臉上的殘暴表情會讓外人嚇一跳。
陳瓊卻嬌笑起來。
她扭動著款款腰肢毫無規矩地坐到了端王的大腿上,伸手摟住端王的脖頸,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那臣妾就放心了。哥哥會有辦法傳遞消息進來的,王爺後面打算怎麼做?」
端王摟住主動入懷的溫香軟玉,大手伸進衣裙里用力地揉捏滑膩的肌膚,毫不憐惜地蹂躪。
聽著懷中女子的陣陣嬌.喘聲,端王愈發情動,狠狠吐出一口氣。
「本王要選個好日子,給父皇一個驚喜。」
*
天還沒黑,柳宅就已經得到端王被軟禁的消息。
消息是李執帶來的,他奉了皇帝的口諭,告訴永安郡主以後只能在端王府的門房裡給端王妃診脈。
但照顧端王妃直到誕下小皇孫的旨意不變。
喝了一盞茶後,李執一五一十地將皇上對端王的處置說了。
「哎,咱家也沒想到,這流言鬧得紛紛揚揚,居然是端王爺做的!不過皇上仁慈,只是關了禁閉,沒有褫奪封號,也沒有禍及雲安郡主和明妃,連端王妃的胎都讓郡主繼續看管著,真是天恩浩蕩啊。」
羽蘅在心裡微微冷笑。
端王這一輩子已經是毀了,等煜王登基,整個端王府都是待宰的羔羊,現在仁慈,不過是做個假象罷了。
「李公公,那我這兩天可以去看看端王妃嗎?雖說端王妃現在穩妥了些,但驟然生變,端王妃身子又弱,怕她受不得打擊。」
李執微微驚訝了一下,旋即很快就笑起來。
「哎喲,郡主真是妙手仁心啊,這節骨眼兒上,別人都避之不及,郡主還掛念著王妃的孩子,哪怕端王犯了那樣的糊塗……」
李執的話沒有說完,但話里的意思明顯是針對除夕大宴那天發生的事。
羽蘅心知肚明地一笑,看來皇帝對那天的實際情況,也很清楚。
「醫者仁心,這本是我該做的。」
「是是是,皇上交代了,端王妃的身子重要,不管是端王妃請郡主,還是郡主自己去瞧,都可以,只要有禁衛軍在一旁守著就好。」
羽蘅微微頷首,客氣地送李執出去。
等他走後,陸修安才從旁邊的影壁里轉出來道,「把守這麼嚴,端王能做的事情會少了很多。」
羽蘅點點頭,「搞不好,只有陳廬這個隱藏的棋子了。」
這說明,端王只有那一條路走,也必定會在那條路上孤注一擲。
「明日我去瞧瞧端王妃,探探口風。」
*
翌日,在齊晟的親自指引下,羽蘅在端王府側門的門房裡,見到了端王妃。
端王妃披著靛藍色的斗篷,突顯出一抹沉靜,雖然妝飾淡雅了一些,但依然按品穿著,氣質尊貴。
羽蘅暗暗點頭,看樣子端王妃心態還穩得住。
伸手把脈,果然,只是稍稍有些波動,比羽蘅預料得要好。
「王妃心性堅韌了一些,以後也要繼續保持。」
端王妃收回手,輕輕撫了撫肚子。
「這一年裡發生了這麼多事,想不堅韌也不行了。」
「如今孩子已經五個月,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王妃要多吃一些,孩子生下來才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