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結束後,陸修安和羽蘅一起上了馬車。🍧💋 ➅➈s卄Ⓤ𝔁.ᶜⓞM 🐠🐯
直到宮城消失在視線里,兩人才卸下偽裝,同時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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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而,兩人對視一眼,似乎驚訝彼此之間的默契,然後同時笑了起來。
這一笑,衝散了之前的壓抑氣氛,似乎心情都好了幾分。
「皇上果然還是把皇后放出來了。」
羽蘅有些惋惜,之前皇后被禁足的時候,她就和陸修安討論過這個問題。
雖然他們兩個人都猜測皇帝不會把皇后關一輩子,但他們同樣都沒有想到,這才短短几個月就放出來了。
說到底,還是為了煜王啊。
嫡子的身份,真是一張好用的牌。
陸修安帶著幾分譏笑道,「母以子貴,子以母榮,煜王和皇后是一體的,只有他們一起倒,才是結束。」
羽蘅贊同地點點頭,「所以,先皇后的案子,還是要查。今天明妃說的那些話,我要等問雁回來問問她,說不定會有些眉目。」
「還有石子明說的那個地方。」陸修安加了一句。
兩人商量了一會兒下一步的行動,馬車很快就到了柳宅內。
一川勒住馬,陸修安將羽蘅送進拂玉庭,卻立刻要走。
「陳廬和陳瓊的事不能再拖,這件事交給我去查,我先走了。」
羽蘅拉了他一下,「也不急在一時,你小心些。」
陸修安嘴角一勾,勾出一個甜蜜俊美的笑容,伸指在羽蘅鼻子上輕輕一點。
「再過兩月就要大婚了,我不能讓這些隱患影響到那件你我一生中的大事。放心,我有分寸。」
說完他匆匆離去,走進滿夜冷輝之中。
羽蘅臉上難得有幾分羞意,目送他走遠後,神情慢慢冷了下來。
*
出了柳宅的陸修安,渾身冷肅,腳步飛快,他兩步跨上馬車,厲聲喝道,「快!去端王府!」
一川緊皺著眉頭,將馬車趕得恨不得插上翅膀,一路疾速。
終於,在端王府外截住了端王的馬車。
馬車驟然停住,惹得車內本就心煩意亂的端王更加心情不好。
他挑開帘子喝道,「怎麼回事!」
卻突然——
「砰!」
端王面門上硬生生挨了一拳,打得他直往後仰,但一隻手飛速伸進馬車來,揪住了他的脖領,一個使勁,就將他拉到了窗口。
「你!……」
不容他說話,更多的巴掌和拳頭輪流到來,甚至一個巴掌一個拳頭,一個巴掌一個拳頭的排列很有序。
端王反應過來之前,不過幾息的時間已經挨了幾十個巴掌,身為讀書人的他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硬生生挨著。
前頭的車夫和小廝害怕得瑟瑟發抖,但被一川橫劍盯著,根本不敢動彈。
「老九!」
端王終於在一片暈眩中找到了一絲神智,喊出了這個名字。
「當,當街毆打,皇兄,你,你瘋了不成,不怕,父皇責怪嗎?」
「嗤!」
譏笑聲帶著濃重的憤恨傳來,端王的脖領還被人揪著,但巴掌總算停了。
「皇兄算計本王的未婚妻時怎麼沒想過父皇責怪,這時候反而拿這個來壓本王了?」
端王狠狠喘息幾口氣,覺得鼻子嘴角都有東西流下,不用看都知道流血了。
他突然駭笑了幾聲,似乎要把一整天的鬱悶宣洩出去,哪管天崩地裂,日月傾覆。
「對!本王就是喜歡郡主,就是想得到她!本王不怕別人知道!你陸修安不就是認識她早了一點嗎,如果你我同時認識她,本王不見得比你差!」
「咣!」
陸修安又一次奮力將端王往外拽,端王的頭和肩膀半垂到窗外,呈現出一種極不自然的狀態。
陸修安將嘴湊到端王耳邊,帶著輕笑道,「皇兄,我做了二十年的葉修安,本就是個普通人,你再惦記我的妻子,我不介意斬了你。大不了就不做這個王爺,不當這個官了。」
「可是皇兄,你捨得自己的榮華富貴嗎?」
陸修安語調非常輕鬆,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端王卻第一次感覺到迫人的殺意,這種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殺意,他只在父皇身上見過。
「你,你不敢的,本王,是大晏皇帝親子,是大晏的王爺,你,你不敢的!」
「那你就試試啊,下次別說得逞,再讓我知道你起了這個心思,我就饒不了你!」
說完陸修安放開了抓著端王脖領的手,用盡全力揮出一拳,端王再一次被打的後仰,這一次卻不動彈了。
陸修安重重哼了一聲,抬腳踹向馬車的輪子。
「當!」
後面的車梁應聲斷裂,端王的馬車瞬間就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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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一川聞聲也重重跺了一腳飛身而起,在他的身下,被他跺過的前板轟然斷成兩半,車夫慘叫著摔了下去。
王府里的人終於聽到動靜追了出來,卻只來得及看見一輛馬車飛奔而去的影子。
「王爺,王爺!王爺怎麼回事啊,剛才是誰把王爺打成這樣的?你快說話啊!」管家著急問道。
小廝苦著臉,癟著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身後有侍女叫道,「管家!王妃讓你把王爺抬進來,讓府里的大夫看看!」正是王妃身邊的畫扇。
王妃挺著已經顯懷的肚子站在大門後,神色淡淡,不悲不喜。
管家沒辦法,只好多叫幾個人把王爺抬進府,收拾馬車。
王妃靜靜地看著他們動作,看著滿臉是血的王爺昏迷著被人抬了進去,看著管家大聲吆喝著去請大夫,去燒水,去拿帕子給王爺擦拭。
「王妃,您就不擔心嗎,也不生氣?」
一個裊繞嫵媚的女聲從一旁緩緩靠近,儘管已經偽裝得很好,但還是被端王妃聽出了嫉妒和惱怒。
正是端王最近的新寵,陳瓊。
她早已從籠絡的丫鬟嘴裡聽到了宮裡今天發生的那件事,深恨自己只是一個側妃,沒有資格陪端王進宮,才讓別的女人鑽了空子!
她到門口來,本是想找端王撒個嬌,發個小脾氣,穩固一下自己的寵愛,卻不想端王被人當街打成這樣,王妃還是一點慌亂都沒有。
這個女人,難道真的不嫉妒?
不可能啊,都說王妃最聽端王的話了!
端王妃聞言輕笑,身體都不動一下,「擔心什麼,生氣什麼?本宮身懷有孕,是該多幾個妹妹伺候王爺,本宮還喜歡府里人多呢。」
「對了,瓊側妃知道嗎?府里又要多一位側妃了,忠義侯家的嫡出小女兒,備受忠義侯的疼愛,哎……」
端王妃臉上露出幾分羨慕,「這身世,連本宮都比不上呢,聽說才十七歲,真年輕啊。」
陳瓊嫵媚的俏臉頓時僵住,臉上的紅潤迅速褪去,眼中的試探也變成了惱羞成怒。
她冷哼一聲,扶著丫鬟的手生氣地轉身離去。
等陳瓊走遠,大門前也恢復了平靜,端王妃才扶著畫扇的手緩緩回院子去。
「娘娘,她找到空就來惹娘娘不高興,奴婢看見她就生氣,娘娘怎麼不跟王爺說啊?以王爺現在對娘娘的在乎,肯定會訓斥瓊側妃的!」畫扇憤憤不平道。
端王妃又恢復了那副神情淡然的樣子,嘴角勾起一個淺薄的笑容。
「有什麼可生氣的,她爭不過本宮。王爺今天納了何小姐,她比本宮生氣,等何小姐進了府,看不對眼的也不會是本宮。」
端王妃站住腳,看了一會兒半空中飄落的小雪花。
「畫扇,本宮累了,回吧。」
*
翌日,羽蘅剛剛醒來,就被告知柳蕪和杜唯則都等在門外。
他們二人面無表情、渾身冰冷,就坐在羽蘅的閨房外。
真真正正的,等在門外。
羽蘅輕嘆了一口氣,「辛柳,是不是你說的?」
辛柳十分坦然的點頭,「對啊,小姐差點出那麼大的事,我能不告訴夫人和侯爺嗎?」
還有映星閣、清風樓、濟民堂、惜緣樓,她全都通知到位了!
「我這不是沒出事嗎,我還特意叮囑你不要說出去!」
辛柳非常乾脆利索地跪下,「小姐罰我好了!罰了我也要說的!」
外頭忽然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道,「羽蘅醒了嗎,醒了就出來吧。」是柳蕪在說話。
羽蘅只有又嘆了一口氣,梳洗一番後笑盈盈地跨出門去。
「娘,侯爺,別聽辛柳瞎說,我一點事兒都沒有,秦松立很快就把我拉出來了。」
「要是昨天沒有秦松立呢?」柳蕪問。
「那我也有充足的準備啊。」
「要是端王準備的比你多呢?」杜唯則一針見血。
羽蘅有些語塞了。
誰也不可能回答上這句話啊!
「真的沒事了,昨天端王設計不成反而砸了自己的腳,又得了個不安分的女人,又得罪了忠義侯府,又壞了他在皇帝心中的印象,現在顧不上我了。」
杜唯則冷哼一聲,「最近顧不上,以後呢?難道我們還要天天防著他?」
羽蘅露出非常生疏的討好的笑容,「侯爺,修安肯定已經教訓過他了,他不敢了的。」
昨天陸修安為什麼那麼快跑,她難道真的猜不到嗎?
只是將來的夫君為自己出頭,這感覺太好了。
羽蘅也心知他心裡有鬱氣,所以讓他發泄出來吧。
「修安是修安打的,其他人心裡這口氣怎麼出?你娘是一介弱女子,這種事,還是交給我去辦。」
說完杜唯則就起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