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漏題了?

  天知道瀾兒搬到柳宅後多麼寂寞,她最大的優勢完全發揮不出來!又少了杜羽然和蘇氏的窘迫當笑話,可以說是快樂到無聊了。✿.。.:* ☆:**:. .:**:.☆*.:。.✿

  說到這個,杜羽歌也笑了起來。

  「那天半夜就被三叔狠狠訓斥了一頓,三叔還乘機讓她把蘇氏的嫁妝拿一部分出來,結果四妹妹不願意,聽說跟三叔吵得很兇呢。」

  「真的嗎真的嗎,」瀾兒連連咂舌,「可惜我以後都看不到了,哎呀,人生少了一大樂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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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瀾兒煞有介事的大人樣兒,逗得院子裡一眾女子都笑了起來。

  辛柳捂著嘴道,「要是瀾兒嫌這裡太平靜了,不如跟大小姐回去吧,省得你天天吵,吵得我們耳根子不清淨。」

  瀾兒聞言趕緊躲到羽蘅身後,大聲道,「我才不要!我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死人,哪裡都不去!」

  「哎呀,你這臭丫頭,滿嘴裡說什麼呢!也不嫌晦氣!」

  辛柳追著作勢要打,被瀾兒眼尖搶先一步跑了,拂玉庭里瞬時間歡聲笑語一片。

  又鬧了一會兒,羽蘅才和杜羽歌一起往花園裡走去。

  杜羽歌這時恢復了溫婉的大家閨秀氣質,輕笑道,「我比三妹妹大幾歲,如今卻要送三妹妹先出閣了,將來我出嫁,三妹妹也要來送送我。」

  羽蘅心中一動,看向杜羽歌,她眉眼間一片溫柔,隱隱有兩分羞澀。

  「大伯母給姐姐議親了?」

  羽蘅抿著嘴樂,守著女子矜持不肯答話。

  羽蘅把頭一撇,「我自己去問大伯母!」說罷起身就往花園去。

  到了花園,羽蘅跨進去直接道,「大伯母,大姐姐說已經許配了人,是哪家的公子啊?相貌如何,氣質如何,才學如何,配得上我的大姐姐嗎?」

  「哎呀,羽蘅!」杜羽歌羞紅著臉,連聲攔她。

  羅氏轉頭,笑盈盈道,「是你大伯準備秋闈時認識的一位後生,聽說才學頗高,相貌也生得整齊,家世比杜府偏差,但人很有志氣,和你大伯也脾氣相投。」

  羽蘅暗暗點頭,既然是杜唯成看中的,想必應該不差。

  「改日我問問大伯,幫大姐姐掌掌眼。」

  杜羽歌徹底不好意思了,轉頭又出了花園。

  吃過晚飯,羽蘅送兩人上馬車回府。

  羅氏握住羽蘅的手走開兩步,輕聲說道,「我今日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你大伯說聽到風聲,有人在賣今年秋闈的試題,據說非常可靠,要價不菲。因為不知是否重要,特意先問問你。」

  賣秋闈試題?

  羽蘅心中一動,秋闈歷年來都是國之大事,因為秦家屢受責罰,皇帝已經下旨,今年秋闈由丞相胡備任主考官。

  胡備是皇帝的心腹,這一屆中選進士,自然只會效忠於天子。

  但若是出了泄露考題這種大事,不僅三年一次的秋闈蒙上陰影,眾多學子白白浪費三年的時間,連帶著胡備也會被罰。

  難道又是秦家閒不住,動起了手腳?

  羽蘅也輕聲對羅氏道,「請大伯再打聽清楚些,或許有用。」

  羅氏知道輕重,見狀點點頭,上車回府了。

  翌日,羽蘅也安排吳娘去坊間多方打聽,另外找陸修安問了些科舉相關的事宜。

  陸修安道,「往年的科舉都由秦桓一派的官員把持,所出學子也都只認秦桓不認父皇,今年父皇特意點了胡備,看來是有心選出一批忠心的人。」

  羽蘅微微點頭,沉吟著道,「據我所知,每年都會有類似的商人專門賣試題,以此牟利,但大多只是請了大儒押題,算不得泄露,這次會不會也是如此?」

  陸修安眯了眯俊朗的眸子,磨了磨下巴,「若只是押題,不會賣得很貴,且賣押題的商人很多,相互之間也有衝突,今年是不是這個情況,還是要等更多消息才能確定。」

  羽蘅聞言點頭,安心等吳娘和杜唯成打聽的消息來了再說。

  這樣過了幾日,消息還沒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卻來了。

  木姨娘悄悄坐著馬車來到了清風樓,說有話要直接對郡主說。

  曾經的惜緣樓清倌兒羅衣,搖身一變成了杜府三房的木姨娘,如今最得杜唯華信任寵愛,可以直接出入書房,不用通傳。

  羽蘅聞訊過來,剛進房,木姨娘已經上前一步跪在地上,恭敬行禮。

  「羅衣拜見郡主。」

  羽蘅低頭打量著她,如今的羅衣做婦人裝扮,青絲挽成髻,突顯出一張鵝蛋臉,更加溫柔小意,身上衣飾一見就是上好的料子,可見杜唯華是真的寵愛她。

  「你如今已經是杜府的木姨娘,不用再自稱羅衣。」

  木姨娘卻輕輕搖頭,「我永遠都是惜緣樓的羅衣。」

  羽蘅點點頭,不再糾正,讓羅衣坐下道,「你特意跑出來見我,發生什麼事了?」

  →

  「郡主,杜唯華最近很不對勁,」木姨娘輕聲開口,絲毫不覺得直呼丈夫的名字有什麼不妥。

  「他手上多了很多銀子,數額不小,一直都有,昨日我給他收拾衣物,見袖口裡隨手掖著的就有幾千兩,還有近日他說給我定了幾套頭面,每套也要幾千兩銀子。」

  羽蘅聞言微微皺眉,心裡也疑惑起來。

  這麼大手筆啊,動輒幾千兩,哪怕對於杜唯華和杜老爺來說,也過於奢侈了。

  杜府的中饋還是羅氏管著,不可能有這麼多錢讓杜唯華揮霍,他的月俸連自己用都不夠,又是個六品小官,沒有油水。

  他哪兒來的錢呢?

  難怪木姨娘覺得奇怪。

  「他沒有說銀子怎麼來的麼?」

  木姨娘輕輕搖頭,眸光一改溫柔,變得冷靜清醒。

  「我問過他,但他沒有說,還板著臉讓我不要多問,只要放心享受就好。」

  還不肯說?這就更加蹊蹺了。

  羽蘅琢磨了一會兒,沉吟問道,「他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這段時間還有什麼其他異常嗎?」

  這次木姨娘思考地久了一些,過了一會兒才答道,「應該也有一個來月的樣子,要說異常……杜唯華最近每逢休沐都要去兩個地方,聽跟著他的小廝說,那兩個地方都很偏僻,相隔甚遠,杜唯華也不讓他跟進去,都是一個人進去一會兒就出來,然後到下一個地方,兩個地方都去完了就回府。」

  羽蘅雙眼一抬,「那兩個地方,你能打聽出來嗎?」

  「有,但只有大概的地址,馬車都是停在巷子口,杜唯華一個人走進去的。」

  木姨娘說著寫下那兩個地址,遞給羽蘅。

  羽蘅掃了一眼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調查的。你不要多問,免得他起疑心。」

  木姨娘聞言聽話地點頭,「好。」

  「他舊年貪贓枉法的證據,你找得怎麼樣了?」

  木姨娘眸光堅定,裡面浮起一些興奮。

  「他現在很信任我,准我整理書房,我已經找得差不多了。但是,郡主,這些都是陳年舊事,重新翻出來能起到多大作用呢?」

  羽蘅輕笑道,「單單憑這些舊事,自然不足以讓他徹底毀掉,但以他的性子,不可能一輩子安分守己的。我們只要抓住一次機會就能把他拉下馬,再加上這些過去作奸犯科的證據——我就不信他還能在這官場混下去。」

  木姨娘這才安下心來,重重點頭。

  羽蘅又道,「好了,你先回去,在杜府里要一切小心,有事就去找大伯母幫忙,我會讓她照拂你一二的。」

  木姨娘起身道,「郡主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目送木姨娘的馬車遠去,羽蘅輕輕舒了一口氣,吩咐吳娘道,「賣題的事,要抓緊,我總感覺,和杜唯華脫不開關係。」

  吳娘眼神凝重,知道此事嚴重性,立刻轉身去辦。

  *

  但這一次,吳娘和露娘的眼線打聽到的消息都很少。

  因為賣試題的人動作非常小心謹慎,若非是相熟的學子介紹,根本不予搭理,而且只在固定的地點接頭交易,就連銀票都有相應要求,只收某些銀莊的。

  正在羽蘅都有些發愁的時候,羅氏忽然傳來消息,說杜唯成打聽出了更機密的消息,甚至如果有錢,可以買到一份試題。

  羽蘅當即回復,要當面詳談。

  翌日,濟民堂的雅間裡,羽蘅和宋淼一齊等著。

  杜唯成按時到達,但不是只身前來,他還帶來了一個年輕的男子。

  那男子看起來二十左右,個子高挑,相貌端正,穿著一身儒衫,神色略有幾分緊張。

  杜唯成和他一起進房,先給宋淼行了禮,才對羽蘅笑著說道,「羽蘅,這位是今年的舉子顧敏才。」

  接著又對顧敏才道,「這位是永安郡主,這位是宋先生。」

  顧敏才半抬頭,見房中坐著一位老者,一位年輕女子。

  那位老者也就罷了,鬍鬚微白,神色有些傲氣,眼神很清明。

  那位年輕女子卻是光彩照人。

  她端正坐了,微微含笑,顧敏才只是掃了一眼,就覺得對方天生麗質,氣度高華,哪怕什麼都不說都讓他覺得壓力倍增,他趕緊低下頭,恭敬應聲。

  「學生顧敏才,見過永安郡主,見過宋先生。」

  羽蘅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心中暗道,這位應該就是大伯給杜羽歌選的丈夫了,看起來倒還清爽乾淨。

  「大伯,顧公子,請坐吧,你們打聽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