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猛然變色,揮手一巴掌打到杜羽然的臉上,打得杜羽然尖叫起來。🌷🍧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沒用的女兒!老娘千辛萬苦都是為了你,你半點恩情不念,現在還跟外人一起來指責我!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難怪你鬥不過杜羽蘅!」
蘇氏越罵越難聽,活脫脫就是個潑婦。
杜羽然捂著臉大哭,滿廳堂的人,卻沒有一個人為她說話。
她終於感覺到,自己是多麼孤獨孤單孤立無援了。
杜老爺和杜唯華徹底失去了耐心,吩咐杜平儘快把蘇氏趕走,所有衣物都不許她拿。
杜平喊了幾個婆子把蘇氏架走,前廳里才安靜下來。
杜唯華擠出一個笑臉,儘量擺出慈父的架勢,討好地對寧兒道,「寧兒,你是我杜家的兒子,理應回到杜家來,為夫進士出身,可以指導你的功課,你娘,你娘也應該回來,這樣吧,你們母子今天就搬回來吧!」
「是啊是啊,」杜老爺也在一旁幫腔,「寧兒,我是你的爺爺,這杜府里還有你大伯和大伯母,幾個哥哥姐姐,他們都是好人,不會欺負你的。你們兩個人獨自過活也艱難,就搬回來吧。」
寧兒目睹了剛才這一場混亂,心中更加堅定不想回來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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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府里的日子,雖然有錢一點,但得糟心成什麼樣啊!
「不用了,先生說了,日子清淨才好讀書,我和娘過得很好,我不想回來。」
「寧兒!」杜唯華心中一急,看向郭氏的眼神就隱隱有怒意。
「是不是別人跟你說了什麼?你不要擔心,父親和爺爺都會真心疼愛你的,這府里沒人敢說什麼!」
寧兒清澈稚嫩的眼神裡帶上了一絲譏諷,語氣也沒那麼客氣了。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難道是非對錯我自己判斷不了嗎?沒有人跟我說過什麼,是我自己不想回來的。再說你們真的就那麼確定我是杜家的兒子嗎,要是過幾天忽然反悔了,難道又要把我趕出來?不如我跟娘自己過活,你們想查就查去吧。」
寧兒轉頭對郭氏道,「娘,事情辦完了,我們回家吧。」
郭氏抬手撫了撫他的頭,笑容很是欣慰,她連看都不看眼前的杜老爺和杜唯華,只遙遙對羽蘅行了個禮。
「我說過,對回杜府沒有任何想法,今天來只是為了多謝郡主一直以來的關照。郡主,我們先走了。」
寧兒也道,「郡主姐姐,你下次記得來看我寫的字。」
羽蘅上前含笑道,「好,我一定去。今天麻煩你們了,杜泰,送他們回家吧。」
杜泰答應著下去,杜唯華趕緊道,「杜平,你也去送!」
知道了他們母子住哪兒,以後多的是機會勸他們回來!
郭氏和羽蘅聽見,卻都根本不在意,任由杜平一起上車走了。
前廳里徹底安靜下來,只剩地上剛才蘇氏翻滾的一片狼藉。
羽蘅掃了一眼杜唯華和杜羽然,輕笑道,「既然父親說之前都是蘇姨娘自作主張要害我,那以後應當不會再有謀害本郡主的事發生了吧?」
杜唯華皮肉一抖,生生扯出個假笑來,卻再也沒有之前的蠻橫。
「沒有,當然沒有了。」
羽蘅滿意地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這一天真是累死我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柳蕪這才起身道,「走吧,我們一起回去。」
杜唯則也站起身,對杜老爺拱了拱手就當打招呼,朝羽蘅微微一笑,離開了杜府。
*
羽蘅當然沒有一回去就睡覺。
此時太陽已經西斜,柳蕪怕羽蘅這會兒睡了,晚上就睡不著了,哄著她慢慢說著話。
這一分別就是一個多月,柳蕪再怎麼知道她沒事,心裡也擔心的很。
羽蘅一邊大口吃著念如做的點心,一邊選了些不太嚇人的事說給她們聽,仍然把丫頭們嚇得直拍胸口。
故事說完,辛柳就來報,羅氏來了。
羅氏進屋,先問了問羽蘅這一路驚不驚險,辛不辛苦,閒聊一陣才說明了來意。
「老爺現在是說把蘇姨娘趕走,但她好歹是羽然和宇識的娘,我們真的就不管她了麼?」
羅氏倒不是為蘇氏說話,只是事情要處理乾淨。憑著一雙兒女,蘇氏只要不死就跟杜家脫不開關係,現在防範,總好過來日她再使計回來。
羽蘅漫不經心一笑,將糕點遞給羅氏一個。
「大伯母放心吧,老爺和父親是真的厭棄了蘇氏,她院子裡的東西也不會讓她帶走的,將來要留給羽然當嫁妝。」
「當然,蘇氏不會死心,一定會想法子跟羽然聯繫。大伯母不必管她們的小動作,蘇氏將來過得好不好,只看杜羽然的孝心有多少了。」
要是真孝順,杜羽然接濟點銀子,蘇氏做個衣食無憂的普通人還是不愁的。
但要是親女兒都不向著她……
那也是蘇氏自己的命!
羅氏心裡有了個大概,點了點頭,也就把這事兒撩下不想了,轉而說起別的。
「羽蘅,要是有好的先生,你能不能給大伯母也介紹一個?」
羽蘅奇道,「大伯母要請先生,給誰?宇謙不是在二伯那裡學武嗎?」
羅氏聞言,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來。
「是給你大伯。他當年就想上京城秋闈試一試,因為沒錢,老爺不讓他來。現在就在京城了,而且你大伯也沒什麼好差事,今年又剛好是科舉年,他還是想試試,不為別的,只為靠自己有口飯吃。」
羽蘅和柳蕪對視一眼,都露出真心的笑容來。
「想不到大伯這麼有毅力,這個好辦,我明天就請來。」
羅氏不料羽蘅開口就應了,也歡喜起來,連連說要趕緊告訴大爺,轉身離開了。
羽蘅長舒一口氣道,「看看大伯和二伯,杜家,也不算爛到根了。」
*
翌日,按照皇帝旨意,刑部會同大理寺公開向百姓說明睿王一案的始末,殷問雁也去當了證人。
當聽到關月柔因為家人被威脅而甘願赴死,但關氏一家六口還是全死了,百姓們紛紛嘆息;
當聽到小男孩的生父已經找到,並且父子團圓,百姓們又紛紛鼓掌叫好。
雖然幕後黑手是皇后的事並沒有公開,而是說案子還在追查,但老百姓們只需要知道睿王是真的被冤枉了,就可以了。
「我就說嘛,睿王低調謙遜,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阿彌陀佛菩薩保佑,總算我們大晏的這位戰神是貨真價實的。」
「哎,你們聽說了嗎,睿王這次被關禁閉,這些證據都是郡主去查出來的!」
「郡主?哪個郡主?」
「還有哪個!以前就傳說救過睿王的永安郡主啊!」
「哦哦,濟民堂醫術很高的郡主!」
「對啊!我琢磨著,郡主和睿王,正是郎才女貌啊!」
「就是,就是!」
百姓們說起這些貴人的八卦聊得可開心了,一時間不僅僅是睿王和端王的名聲洗清,連睿王和永安郡主的郎情妾意也傳得眾人皆知。
羽蘅和陸修安坐在清風樓里喝茶,樓下「睿王」、「永安郡主」之類的字眼不斷飄上來,偏往人耳朵里鑽。
羽蘅無奈地白了他一眼,盈盈波光橫流。
「這是你安排人散出去的?」
陸修安細心地揀了一塊蓮子酥,顏色淡青,香味濃郁,入口綿軟不膩,這時節吃最消暑降火。
現在他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把羽蘅餵胖。
他把蓮子酥餵進羽蘅嘴裡,輕聲道,「都是實話,怕被人知道麼?我恨不得全天下都曉得,我是你的,你是我的。」
羽蘅把蓮子酥咽了,味道好得眯了眯眼,蔥白手指輕輕一點陸修安的俊臉。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用民間的議論給皇帝施壓,好讓他賜婚對不對?」
陸修安無賴地倒向羽蘅的肩,頗有幾分女子哀怨地誇張道,「我天生命運坎坷,好不容易遇到了生命里的福星,當然要想盡一切辦法把她娶回家。散幾句實話算什麼,哪怕皇上和太后都反對,我也不在乎!」
羽蘅被陸修安的做作逗得笑了起來,也故意拿腔拿調的。
「不娶我回家也沒什麼,天下好女子多的是,你納上十幾房美妾,日子沒準比現在還舒服!」
陸修安卻立刻坐直了身子,輕輕湊到羽蘅耳邊道,「我才不要納美妾,我的睿王府只要一個睿王妃一個女人就夠了。」
「真的?」
羽蘅見他神色認真,也認真問道,「想把女兒送到睿王府當側妃的人不計其數,其中不乏姿色出眾者,你難道就不會動心,個個都拒絕嗎?」
「羽蘅,我不想。」陸修安又靠近了一些。
「我娘就是因為才貌出眾,才會引起皇上的注意,最後卻落得家破人亡。如果上天垂憐讓我如願娶了你,我只想好好過我們自己的小日子,別說側妃,連通房我都不想要。」
「以後我們生三四個孩子,夫妻恩愛,快樂地把他們撫養長大,讓他們再不必受我們受過的苦,你說好不好。」
陸修安的聲音越來越輕,那張線條好看的唇似有魔力一般,說出來的話讓羽蘅面紅耳赤,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她咬了下唇,出口的聲音也不自覺變得綿軟起來,像小貓一般。
「你剛才說什麼,生三四個孩子?那不成了老母豬了,我才不同意……」
陸修安低笑一聲,伸手攬她入懷,羽蘅清麗的容貌多出三分嬌媚,玫瑰色的紅唇近在眼前。
陸修安正要低頭吻下去,忽然門外有人咳嗽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