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還敢做手腳?

  走投無路的杜唯華,現在已經到了讓羽蘅求丁楨幫忙找欽差的地步。[̲̅6][̲̅9][̲̅s][̲̅h][̲̅u][̲̅x][̲̅.][̲̅c][̲̅o][̲̅m]

  羽蘅當然不想理他。

  另一邊二爺杜唯則在府里住了下來,他在雲夢澤平叛立功的事情也很快就告訴了府里。

  杜老爺和杜唯華臉上裝著笑,嘴裡咬著牙,全家擔心煩惱的根源竟然是老二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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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天生的孽緣啊。


  江陵城的三月,已經是日頭晴暖,葉修安穿著薄襖在院子裡轉圈散步曬太陽,不一會就冒出了汗。

  他幾次想停下休息,都被羽蘅狠狠地瞪了回去。

  「你都休息三個月了,還沒夠嗎?」

  「之前我連門都不能出,現在我就可以不停地走路了?要不是你救了我的命,我真要罵你是庸醫了!」

  「你懂什麼?冬日要收要儲,春日要生要發,我精心養了你三個月的元氣,現在就是將元氣用起來的時候了。別看你現在累,明天你氣力比今天還好,你就知道感謝我了。別偷懶!還有五圈!要想早點開始練武就老實聽話!」

  葉修安不服地直撇嘴,腳下還是一步不敢停。

  五圈過後,葉修安換了一身中衣,坐下喝了一碗藥,臉上氣色紅潤,看起來終於像個活人了。

  羽蘅又把了一次脈,「嗯,明天可以少穿一點,記住還要走十圈,還要出一身汗,你明天就沒這麼累了。葉少爺,你記得監督他,明日之後加五圈。」

  葉達辰連連點頭,不敢馬虎。

  葉修安道,「雲夢澤的包卓寫信來,說雲夢澤一切都好,糧種都已經順利種下,去年的災民也都回了家。你的生意做得怎麼樣了?」

  羽蘅點頭,「是,杭釋寫信來也是這麼說的。包卓借去年的事整治了一批高價囤糧的糧店,杭釋接手得很順利,現在雲夢澤的確太平了。」

  「就是可惜魏之鵬白死了,這件事我一直耿耿於懷。」

  「怎麼會白死?你再拿你欽差大臣的命出去賭一次,保管自然有人送上門。笨蛋!」

  宋淼從院外走進來,這幾個月為了葉修安當初以身試險的衝動,宋淼沒少換著花樣罵他,偏偏葉達辰還在一旁幫腔,葉修安走不掉跑不開,只好老實挨著。

  羽蘅樂得在一旁看戲,葉修安堆笑道,「我把先生接來就是為了出謀劃策,這一次肯定不會魯莽了。先生可有什麼好法子?」

  「我有天大的本事,現在也用不出去,你還沒好全啊!」

  宋淼只拿眼睛去瞧羽蘅。

  喂,當初是你說會痊癒的!

  羽蘅怎會不懂,當下道,「放心!十天後,我保管他好端端的可以出門了!」

  羽蘅的話是金科玉律,十天後,葉修安果然恢復得比當初還好,試著練了一套身法,連氣息都比從前長了許多。

  眾侍衛紛紛點頭,杜姑娘真乃神人也!今後受傷再也不用怕沒好大夫啦!

  葉修安在陸宅又等了一天,想第一個告訴羽蘅這個好消息,可是羽蘅卻沒有出現。葉達辰到濟民堂去打聽,小夥計說杜姑娘要休息幾日。

  這丫頭一向有用不完的精力,居然會要休息?

  ……

  羽蘅休息,並不是自願的。

  那日她剛從濟民堂回府,就被杜老夫人身邊的銀杏叫到了岩松堂。

  岩松堂里人都到齊了,就連蘇姨娘也精心打扮了站在一旁。

  羽蘅前腳進門,蘇姨娘就笑著招手。

  「三小姐終於回來了,就等你了。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

  羽蘅掃視一圈,見杜羽然、杜羽歌和杜羽佩都坐在一邊,不由挑了挑眉。

  「什麼好消息?」

  蘇姨娘對杜家二老道,「老爺,老夫人,李夫人派人來傳話,說近日別院裡的花開得好,要請幾家夫人帶著孩子一同去玩玩,不拘幾日。」

  李夫人是知府周世舉的正室,一向很得周世舉信任。知府夫人請各家夫人到自己的別院裡賞花遊玩,這是多大的榮幸!

  眾人都又驚又喜,杜家二老喜上眉梢,老夫人連聲道,「好,好,如今天暖了,是該出去走動走動。哪一日去?」

  「聽說其他家的夫人們都約在了明日,妾算了算,咱們應該也趕得上。」

  「好,好,那就明日。老大家的帶著羽歌羽佩,老三家的羽然羽蘅都去,正好幾個孩子都長進不少,是該出去見見人了。」

  杜老夫人掃了一眼羽蘅欲言又止,蘇姨娘走近幾步,滿含歉意道,「對不住,三小姐,本來這事應該告知三夫人的。但是李夫人不曉得三夫人回府,還是照常派人來找得妾,妾只好僭越了。」

  

  誰讓你娘不願意出來見人!這三夫人的名頭你們占了又如何,外頭認的,還是我蘇氏!

  果然,杜唯華開口道,「我房裡的孩子不能讓大嫂帶著,蘇姨娘,還是你去一趟,別讓人說我們杜府沒人了。」

  杜老夫人很是認同,連連點頭,「是該這樣。出門在外都要小心謹慎,不要壞了規矩,辱沒了你們父祖的名聲。羽蘅,今日你就不要出去了,好好準備準備,這可是你回府後第一次出去見人,千萬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

  杜老夫人神色嚴厲,話說得更是難聽,羅氏正擔心羽蘅會不會直接懟回去,羽蘅竟然乖乖地應了,順帶著連蘇氏出面的決定都默認了。

  莫非她轉了性兒?

  回到夕扉園裡,丫鬟們也都覺得奇怪。

  辛柳一邊收拾衣物,一邊偷偷看羽蘅的臉色,見她真的一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

  「三小姐,蘇姨娘這次有老夫人和三爺撐腰,可就狂起來了,你真的不管嗎?小姐,小姐?你在想什麼呢?」

  羽蘅在想什麼?

  她在想,自己怎麼會把這件事給忘了?上一世,她就是從這裡走向了蘇氏準備好的火坑。

  上一世的蘇氏遠不像現在這樣做小伏低,而是穩穩做著當家夫人。接到李夫人的邀請,府里的女孩兒都像現在這樣高興,羽蘅自己也很期待。

  就像老夫人所說,這可是她回府後第一次見人。

  她精心打扮,認真準備,就怕給杜府丟了人,到了知府大人的別院更是循規蹈矩,不敢多走一步。

  結果她陰差陽錯地偶遇了知府的公子。

  周公子雖然才貌不出眾,但溫和有禮,不僅絲毫不介意她的尷尬身份,更是親自將她帶回到大堂旁邊,卻顧忌她的名聲,一路小心不讓別人看見。

  多貼心啊……那是羽蘅第一次感受到男性的關懷。

  回府後,蘇氏很快就告訴她,周公子對她的印象也很深刻,說她端莊嫻靜,正是良配。

  羽蘅到現在都還記得蘇氏當時的娓娓勸說。

  「羽蘅,周公子是知府唯一的嫡子,身份貴重,尋常大戶人家的嫡女都不見得看得上,如今卻贊了你,這可是你難得的機會,你要把握住啊!」

  羽蘅也是如此想。

  後來在蘇氏的安排授意下,她和周公子又見過幾次面,彼此間情投意合,難捨難分,可是正當她沉浸在知府兒媳的美夢裡時,流言蜚語也正朝她呼嘯而來。

  沒過多久,坊間就傳出了「知縣庶女不知廉恥,獻身勾引周公子」的謠言,幾日間就傳得眾人皆知。

  羽蘅如遭雷擊,驚得不知如何是好,每日在府里又哭又罵,一面擔心知府夫婦會對她有偏見,一面懷疑是不是身邊出了小人。

  罵完哭累之後,羽蘅心想,周公子說過非她不娶,他一定會出面為自己正名的。

  可是善解人意的周公子一直沒有出現,只有知府夫人李氏派人傳了一條口信。

  「正妻不可能,只能做妾。」

  蘇氏灑了幾滴眼淚,嘆了幾聲羽蘅命苦,最後還是勸羽蘅嫁了,畢竟名聲已毀,身份也不配,但總歸是自己選的良人。

  可是羽蘅這時候卻倔強了,不願證實謠言是真,咬死不肯嫁。

  到後來蘇氏才終於卸下了一貫的溫柔面具,明里暗裡說她不知好歹不識抬舉,將她推給一家又一家,通通只求做一個姨娘。

  現在回想起來,李夫人這一場哪裡是什麼賞花宴,分明是相親啊!

  原以為蘇氏現在里子面子全失,多少會老實些,誰知她竟然還是打起了這樣的主意。

  蘇姨娘,我不去招惹你,你自己倒找上門來了。既然你蠢到了家,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

  羽蘅回過神來答道,「管什麼,母親不會願意見那些夫人的。她現在又能狂多久呢,隨她去。」

  「小姐,你的意思是……」

  「辛柳,不用準備這麼多東西,帶兩套外衫就行了。」

  「啊?不是說要玩幾天嗎?」

  「不會的,明晚我就回來。」

  第二天早上,羽蘅帶著精心準備的幾件衣服和首飾,帶著辛柳和瀾兒出門。

  到了二門上一看,其他三個姐妹已經在等了。

  羅氏現在是掌家夫人,一身靛藍長裙很顯穩重;蘇氏很久沒有這樣盛裝打扮,淡紫色外衫襯得她成熟又有風韻。

  羽歌和羽佩一人著粉一人著橙,都是又輕又淡的顏色,年輕女孩兒穿很端莊;只有羽然穿著一身嫩黃色新裙,在人群中十分打眼。

  羽然昂著頭站在最前面,臉上是久違的傲色,見羽蘅走近,嗤笑一聲道,「三姐姐,往日見你也像個千金小姐,怎麼今日卻失了水準,你這一身也太奇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