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見過安郡王,郡王吉祥。」寧芷莟知道上官九霄的小人嘴臉,如今封了郡主自然是要到人前顯擺顯擺的,為了不授人以柄,她如今乃是恭謹的行了全禮。
看著眼前拘著禮,恭眉順眼的寧芷莟,方才還盡顯的得意的上官九霄,此刻好像又失去了整人的興致。
「起來吧,本王還要趕去為太后侍疾,沒工夫搭理你們這些人。」上官九霄說完便大袖一揮,漸漸遠離了寧芷莟等人的視線。
「寧姐姐不覺得五哥哥今日有些奇怪嗎!明明是來找茬的,怎得這麼輕易就離開了。」上官雲歆與上官九霄一向不睦,自是知道他今日是來者不善,卻沒想到他會這麼輕易的就離開了。
「奴婢還以為他是記得以前的事,今日特來找二小姐的麻煩的。」上官雲歆身邊的帕雲看著已是走遠的上官九霄道,低聲道,「奴婢怎麼覺得今日安郡王像是衝著二小姐來的,卻又不知怎得,突然失了興致不想與二小姐為難了。」
帕雲不過一句無心之言,卻是驚得素心險些失手摔了手上提著的藥箱。
「素心,你可是身子不舒服?」上官雲歆眼見素心險些打翻了藥箱,以為她是突然身子有所不適了。
「承蒙公主關心,奴婢只是第一次得見太后娘娘,有些緊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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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為了這個啊!」上官雲歆笑著安慰素心道,「你實在不必太過緊張的,皇祖母性子最是和善了,是從來不會為難下面人的。」
素心這番話騙得過上官雲歆卻瞞不過寧芷莟,素心從來都是妥帖謹慎的性子,又不是第一次入宮,便是面聖時都不曾失態,更何況是去見向來寬和的太后。
壽康宮內太后倚靠在榻上,九公主則坐在太后身邊,一勺勺餵著太后喝藥,寧芷莟便在太后喝完幾勺藥後,適時的將彩繪瓷盤中的山楂遞到了太后跟前。
「皇祖母,藥喝的嘴裡發苦,這是我與二小姐一同為太后新制的山楂。」上官雲歆說著接過一旁宮人手中的筷子夾了一塊,餵到太后嘴邊道,「皇祖母嘗嘗我和二小姐的手藝,看看合不合口味,若是皇祖母喜歡,歆兒便天天做了要人奉於皇祖母。」
「你這丫頭貫會討得哀家的歡心。」太后說著身子順勢前傾,自上官雲歆筷子上夾著的山楂上咬下了一截,而後在口中咀嚼著,好似是真的在比較上官雲歆的山楂與宮中御廚的手藝。
「哀家喜歡這山楂酸甜的味道。」太后說著慈愛的看著上官雲歆道,「歆兒若是能天天為哀家做這山楂,哀家自然是歡喜的,但是歆兒遲早是要嫁人的,倒是候哀家便是想吃也吃不到了。」
「皇祖母,歆兒才不要嫁人了,歆兒要永遠陪著皇祖母和父皇。」上官雲歆說著便撒嬌般的往太后的懷裡頭鑽。
「你這丫頭都快行及笄之禮了,還這么小孩子氣。」太后話里雖是嗔怪著上官雲歆,手上卻是慈愛的撫上了上官雲歆的一頭青絲。
寧芷莟本該被這其樂融融的祖孫之情打動的,可心下卻分明被太后方才提起的上官雲歆的婚事而攪得有些不安,短短數日間太后已是兩度提起上官雲歆的婚事,雖說女子及笄之年後便可談婚論嫁,但上官雲歆深得啟帝喜愛,再者如今天下太平,亦是不需要遣嫁公主以安社稷的。
「皇祖母,歆兒才不是孩子氣了,歆兒這些日子一直陪著二小姐翻看各類醫術了。」上官雲歆說著俏臉一揚道,「如今歆兒都會替人把脈了。」
「是嘛!歆兒都會替人把脈了。」太后的語氣顯然是不大相信上官雲歆會替人把脈的,卻又不想看著她在人前失了面子,這才附和著她說上幾句的。
「歆兒是真的會給人把脈了。」上官雲歆說著便起身隨手抓住了太后身邊馮姑姑的手腕道,「如今我就來替馮姑姑把脈,定能看出她最近有什麼不適之症。」
上官雲歆說著便將三指並立切在了馮姑姑的脈息上,隨後緩緩開口問道:「姑姑最近是否脾胃失和,氣機阻塞,如今正在服用御醫院開出的點參茯苓丸。」
「公主診斷的真准,馮姑姑這幾日正因為脾胃不和而食不知味,昨個兒才去御醫院討要了一劑點參茯苓丸。」
「看來歆兒丫頭是真的長進了,如今都會給人把脈了。」太后看著上官雲歆露出慈祥的笑容來。
「歆兒這些皮毛都是二小姐教的了。」上官雲歆說著拉過寧芷莟到太后身前,接著又道,「從前二小姐因為身染有疾不得出門,便終日在雲溪閣中飽讀醫術,如今二小姐的醫術怕是與御醫院的御醫也是不遑多讓的。」
上官雲歆年紀小,方才又被太后一通誇獎,如今她就算是將寧芷莟夸上天去怕也是不夠的,自然也不會有人將她的話真正太放在心上的。
「二丫頭你竟精通岐黃之術?」
還不待寧芷莟回答,上官雲歆就又將話茬截了過去道:「莫說是二小姐,就連她身邊的侍女素心都是懂醫術的。」
「公主太過抬舉臣女了,臣女實在是愧不敢當。」寧芷莟說話間已是跪在了太后身前道,「臣女這些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實在是不敢與宮中的御醫媲美,臣女的母親略通些岐黃之術,臣女自小耳濡目染卻也只是學會了些皮毛而已。」
「你這個孩子怎麼好好的說著話就那麼跪下去了。」太后看著寧芷莟笑顏道,「九公主被皇帝和哀家嬌寵的不成樣子,如今她這沒遮沒攔的倒叫二丫頭罰跪了。」
「二小姐快起來,你這一跪,皇祖母倒怨怪上我了。」上官雲歆邊說邊伸出手去扶了寧芷莟起身,「我也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二小姐的醫術的確勝過我很多嘛!」
看著上官雲歆鼓著腮幫子一副說了真話也沒人信的樣子,太后終是笑著道:「哀家沒說不信你,從前太傅府葉家的小姐,可是京城裡出了名的才貌雙全的奇女子,她的女兒自是不會差到哪裡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