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孤島的寶藏14

  謝澤的笑容在臉上掛了三秒就凝固了。不是因為蘇諾瞪他,雖然蘇諾確實瞪他了,

  但那道目光對他來說頂多算是微風拂面。真正讓他笑不出來的是蘇默的眼神。

  蘇默站在古樹下,半邊臉被兜帽遮著,露出來的那隻眼睛正不偏不倚地盯著他,瞳孔里映著月光,亮得有些不正常。

  那眼神不是生氣,不是威脅,而是一種讓謝澤後脊發涼的、緩慢的、一寸一寸從他臉上掃過的打量。

  謝澤嘴巴張了張,他很想讓蘇諾回頭看看,他口中那個乖巧懂事的弟弟是不是這會兒已經有點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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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那道目光似乎像是錯覺一般,一眨眼就從蘇默的臉上消失了,留下來的仍然是那開朗的鄰家弟弟模樣。

  「澤哥,不用你動手,我已經想好辦法了。」蘇默笑著在自己的空間裡翻找著之前做出來的一些惡作劇的藥膏,裡面剛好有一些能夠仿出來各種傷痕。

  宋玉章在不遠處將兩個人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對於那道一閃而逝的冰冷的打量的目光,自然也是看到了心底。

  不過對於這個,他倒是沒有什麼想多說的,都變成詭異了,你還覺得他能是個什麼溫良和善的東西嗎?像是之前那副乖巧的模樣,才應該讓人從心底里警惕呢。

  看著謝澤吃驚的張大的嘴巴,宋玉章走過去,直接摟住了他的肩膀,也順便擋住了蘇諾看過來的目光。

  謝澤合上嘴之後的第一反應不是說話,而是用扇子柄敲了一下宋玉章的手背,力道不重,但敲的位置很準,剛好在指關節最敏感的那塊骨頭上。

  「你早就知道?」謝澤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問。

  「不算知道,但也不意外。」宋玉章的回答一如既往地模稜兩可。

  蘇諾在旁邊將藥膏接到手裡,小心的在自己的身上試了一下,確實沒什麼特殊的異樣感,身上也出現了一條莫名其妙的青紫色傷痕。

  「看著挺逼真啊,趕緊的,趕緊的,那邊要到了。」謝澤扯過來蘇諾的胳膊看了一眼,隨後拿起藥膏就開始往蘇默身上塗。

  在幾個人齊番努力之下,蘇默從一個清爽少年直接變成了青一塊紫一塊的傷員,然後被他老哥親自掛在了樹上。

  當燕回他們來到這附近的時候,就看到了蘇默悽慘的掛在樹上,眼睛緊閉,似乎還是昏迷的模樣。

  「蘇默在這裡,小柳也找到了,大柳應該也在附近。」江逸托著蘇默,把人從樹上摘了下來。

  放到地上以後,燕回沉默的蹲在了蘇默身邊,仔細檢查了他身上的傷口,眼裡卻閃過很深的疑惑。

  「是被捆綁的痕跡,和小柳的差不多。」江逸在旁邊,皺著眉說道。

  「按照他的實力應該不至於啊。」燕回在附近,仔細檢查著,最終目光停留在蘇默他們剛才站著的樹下。

  「看來這次詭異來的不止一個,應該有三到四個才對。」燕回的目光霎時間變得銳利,盯著蘇諾他們離開的方向,「剛走不久。」

  「不管如何,先把他叫醒再說,有隊長在,他也跑不了。」江逸隨手掏出一瓶液體灑在了蘇默臉上。

  「什麼鬼?怎麼這麼涼。」蘇默刷的坐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燕回和江毅齊刷刷的看了過來,這能是個獨狼?看這性格不像啊,前面還有點警惕心,這會兒怎麼這麼跳脫呢?

  蘇默趕緊咳嗽了一聲,掏出手絹把臉擦乾淨,「多謝燕回隊長了。」

  「不用謝,有見到大柳嗎?」

  「不清楚,當時迷霧起來之後,眼前一黑就沒有意識了。」蘇默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沉默四人組,繼續往前走了一小段,就聽到了哼哼唧唧的聲音。

  「有聲音。」江逸擋在眾人面前,向著聲源地望去,「怎麼這麼像野豬蹭樹呢?」

  「是大柳。」小柳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連忙向那棵樹下跑去。

  燕回這會兒也才鬆了口氣,總算是把隊員都叫了回來,「別耽誤時間,現在需要回到營地。」

  留在營地的沈瑤和秦朔兩個人焦急不安的在篝火旁走來走去,時不時的向四周遙望一下,期待著能夠有隊員回來。

  「朔姐,隊長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別擔心,沈瑤,隊長一定能回來的。」

  「我知道,但是我現在在擔心大柳和小柳。」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樹林裡傳了出來,兩個人立馬警惕的望了過去,當燕回從林子裡走出來,一縷月光照到他臉上的時候,沈瑤和秦朔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隊長。」

  「嗯,都找回來了。」燕回衝著兩個女生點了點頭,身後其他人也陸續走了出來。

  沈瑤第一個迎上來,她先看了一眼燕回,確認隊長沒有缺胳膊少腿,表情也還算鎮定,然後立刻轉向他身後的大柳和小柳。

  大柳被江逸扶著,左腳踝腫了一圈,走路一瘸一拐的,但精神頭還不錯,小柳的狀態比大力還要強上不少。

  秦朔已經把繃帶拿在手上了,遞過去的時候順便掃了一眼所有人的人數,燕回、江逸、大柳、二柳、蘇默,全部回來了,一個沒少。

  她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把繃帶交給沈瑤之後又去篝火旁拎了水壺過來,挨個倒水。

  「怎麼濕成這樣?」秦朔問。

  「被潑的。」蘇默接過水杯,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淡,但語氣里殘留著一絲還沒完全壓下去的鬱悶。

  「誰潑的?」

  「我。」江逸在後面舉手,表情坦蕩得像是做了一件大好事,「他被吊在樹上昏迷不醒,叫了好幾聲都沒反應,我就用冷水潑了一下,結果他彈起來的時候眼睛瞪得比篝火還亮,一點都不像剛昏迷過的人。」

  「說起來蘇默,你到底是被吊暈了還是睡著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認真的疑問,不是調侃,但正是這種真誠的疑問讓蘇默差點又被水嗆到。

  「……被打暈的。」蘇默面不改色地回答,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用杯沿擋住了自己微妙的表情變化。

  燕回站在篝火旁,把江逸和蘇默的對話聽在耳朵里,但沒有參與,他把武器往地上一頓,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轉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