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諾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把人放到了自己的面前,用詭氣在蘇默的身上,上下掃視了一圈。
蘇默感受到那股異樣的感覺,但還是乖乖的站在原地,甚至主動轉了一圈。
「嗯,看樣子沒什麼事,怎麼想起來聯繫我了?」蘇諾收回自己的詭氣,站在原地,疑惑的問道。
「哥,這副本的規則是誰刻出來的?」蘇默本來張嘴就要罵,但是突然想起來不知道是誰刻的,決定還是先打聽一下。
蘇諾盯著蘇默看了半天以後,轉過頭看向謝澤和宋玉章,「話說這次副本規則,你們倆沒摻和吧。」
「我們倆沒有,只是給副本老闆提供了點咱們的相關信息,嗯,就這樣。」謝澤想了想那幾條規則,感覺也沒有什麼需要特別隱瞞的,就點了點頭。
「那你們有沒有看過他的規則?」
「看了呀,沒什麼問題。」宋玉章在旁邊把帽兜摘了下來,笑著點了點頭。
「今天這支隊伍發現了一條規則,寶藏喜歡熱鬧,當人員足夠多時,寶藏自會現身。」
「嗯,這條我們看到了,有什麼問題嗎?」宋玉章思索片刻,沒有發現其中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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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帶的這個小隊,他們要把這條信息放出去,讓所有玩家在到中心集合,如果進程夠快的話,我們收穫可能不是很大。」
蘇諾聽完這句話,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古樹橫枝上,把蘇默往旁邊挪了挪,讓他坐在一個更舒服的位置上,然後抬頭看向謝澤和宋玉章。
夜風從海面上灌進來,吹得三人的斗篷獵獵作響,也把蘇諾額前碎發吹得亂七八糟,但他沒有抬手去撥。
「這個燕回倒是有點意思。」謝澤手裡翻出一把純白色的扇子,搖晃起來,「不過理解上好像有點偏差哦。」
「是有點意思,能夠走到這一步,心裡多少是有點數的。」宋玉章微微點頭,然後看向蘇默,「沒事的,你好好玩,剩下的交給我們三個了。」
「嗯哼,要是能讓他們好好集合,我們仨也不用混了。」謝澤嘴角的那抹弧度,讓人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微笑的狐狸。
「不過當時我們確實也沒想這麼多。」宋玉章走過來拍了拍蘇默的肩膀,「其實這條信息本來是想提醒玩家,你已經出現在他們附近了。」
「啊?」蘇默聽到這裡嘴巴張的很大。
「這群玩家最熱鬧的時候是什麼時候?當然是他們剛登島的時候,所有人聚齊。」蘇諾有點不想看到自己弟弟那副清澈愚蠢的模樣,出聲提醒。
蘇默的嘴巴張得更大了,大到能塞進一整個雞蛋。
他看著蘇諾,又轉頭看看謝澤,再看看宋玉章,最後把目光重新落在蘇諾臉上,「我去,所以燕回這是誤打誤撞了?」
「嗯。」蘇諾點頭。
「燕回理解錯了之後開始散播消息,要把所有玩家聚到一起,我以為他要觸發寶藏現身,緊張了一整天,連飯都沒好好吃。」蘇默的聲音依舊是平的,但平的音調比剛才高了一點。
「嗯。」蘇諾的嘴角極輕微地抽了一下,那是他在憋笑。
「我為了這個事,冒險聯繫你,差點被小柳發現。」蘇默的聲音開始出現一絲波動,像是平靜水面下有什麼東西正在往上冒。
「嗯。」蘇諾的嘴角又抽了一下,這次幅度比上次更大,旁邊的謝澤已經把扇子舉起來擋住了半張臉,肩膀在微微顫抖。
「我罵了那個寫規則的人整整五遍。」蘇默的嘴角也抽了一下,但和蘇諾不同,他抽的是另一邊嘴角。
「五遍?」蘇諾挑了一下眉毛,「詞彙量夠嗎?」
「不夠,所以我還打算找你告狀。」蘇默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活動了一下手指,修長的手指在月光下咔嗒作響,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現在呢?」蘇諾往後退了半步,斗篷下的腳已經踩在了樹枝的邊緣,隨時準備起跳。
「現在我覺得,告狀不如親自動手。」
話音落下的同時,蘇默已經撲上去了,鋪的方向正好是謝澤所在的位置,猝不及防之下,竟然直接將謝澤壓到了地上。
「唉唉,別打臉啊,又不是我們寫的規則。」謝澤用扇子擋住自己的臉,雙腿蹬著奮力的掙扎。
「但是你們知道規則不和我說。」蘇默每說一下,就晃動一下謝澤的肩膀,直到他再也握不住扇子,才勉強鬆開了手。
宋玉章看到了謝澤的下場之後,轉身拔腿就跑,蘇諾嘴角抽了抽,也迅速的向後連撤幾大步,謝澤獨自一人承下了蘇默所有的小動作。
謝澤躺在落葉堆上,扇子掉在手邊三步遠的地方,頭髮上沾滿了枯葉碎屑和一小截斷掉的細樹枝。
他的斗篷被扯歪了,露出了裡面那件緊身的深黑色作戰服,蘇默從他身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
宋玉章站在十幾米外的一棵古樹橫枝上,確認蘇默沒有再追過來的意思之後,才無聲地落回地面。
他的帽兜還拉著,但從他刻意保持了這麼遠距離的謹慎程度來看,他對謝澤的遭遇沒有絲毫同情。
蘇諾也從另一側走回來,剛才他撤退的速度是全隊最快,轉眼就閃到了古樹的另一面。
現在正從樹幹後面探出半個身子,先確認了一下蘇默的手上沒有再抓任何人的打算,然後才邁步走過來,彎腰把謝澤從落葉堆里拽起來。
「你怎麼不跑了?」謝澤被他拽起來的時候齜了一下牙,後腰被蘇默的膝蓋頂了一下。
「他抓的是你又不是我。」蘇諾回答得理直氣壯,「而且你剛才笑他的時候扇子搖得最歡。」
「這不簡單,我們仨給你掛上去就好了。」宋玉章幸災樂禍地開了口。
謝澤看著蘇默已經躍躍欲試,雙眼發亮,這真是風水輪流轉,現在到我家了呀。
「還有一個小問題,那倆被掛起來的時間久了,手上和腳上多少有些傷痕。」蘇諾看著掛在不遠處的另外兩個人,說道。
「確實,如果你弟身上沒有的話,會被人懷疑的,你要是不捨得動手,我來。」謝澤的語氣里充滿了勉強,但是他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的壓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