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車上,許丹扭頭看著車窗外,眼神空洞,沒有焦點。
舒意安車開得不快,朝許丹家駛去。
在等最後一個紅綠燈時,舒意安扭頭看了眼許丹,「丹姐,你要是心裡不舒服,有什麼話你就告訴我,不要一個人憋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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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許丹搖了搖頭,她聲音低低的,像是萬念俱灰。
舒意安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正想說什麼,看到綠燈亮了,只好先開車。
車子在許丹樓下停下,見許丹推車門下車,舒意安拉住她的手,「丹姐。」
「我沒事,時間不早了,念念還在家裡等你,你早點回去吧。」許丹說完,輕輕掙扎了下,舒意安鬆手,她拿著包下車,朝小區里走去。
舒意安嘆了口氣,丹姐好不容易走出莫非對她的傷害,本以為她會跟陳海好好走下去,沒想到……
正準備驅車離開,看到陳海的車子,舒意安推開車門下車。
「意安,許丹怎麼樣了?」陳海停好車,跑過來,緊張的問道,朝許丹家望了一眼,窗戶里有燈光透出去,卻沒在窗前看到許丹的身影。
舒意安看著陳海焦急的臉色,「陳總,你還是不懂丹姐,她生氣,不是因為你有一個兒子,而是你瞞著她。」
陳海身子一僵,腦中響起蘇茉的話。
「你答應過我的,不論誰問,蘇逸都是你的兒子。」
「當然,我說過的話,永遠算數。」
「陳總?」舒意安見陳海在發愣,叫道。
陳海回神,「這事,我心裡有數,我沒有欺騙許丹。」
感情的事,舒意安懂的也不是太多,重生一世,她只是比上一世更加珍惜而已。
舒意安說道,「行,如果是誤會,你和丹姐解釋一下,她那麼愛你,會理解你的,但是——千萬不要欺騙她。」
「我知道了,謝謝你,意安。」陳海感激的說道。
舒意安擺手,就開車回家了。
陳海拿出手提電話打給許丹,電話響著,卻無人接聽。
打家裡的座機,也是一樣,沒有人接。
陳海蹙了蹙眉。
張楠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甚至,全身的骨頭都疼。
她伸手抓了抓頭髮,努力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浴缸里,坐起身,水順著她的動作,嘩啦啦的往下流。
她茫然的朝四周看了看,這像是一家酒店,可衛生很差勁,浴室里的水池,上面有一層污垢,像是許久沒有擦洗過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穿著參加宴會的禮裙,被水浸濕後,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身上。
浴缸里的水很冷,凍得她一連打了兩個寒顫,她忙從浴缸里站了起來。
頭疼令她站立不穩,差點摔倒,她忙伸手扶住牆,才勉強站住。
艱難的脫下身上的禮裙,套上髒兮兮的浴袍,走出洗手間。
看著眼前的一幕,身子一僵,她瞪大眼睛看著房間,呼吸粗重。
只見她的衣服隨意的散落在地板上,角落裡,扔著一隻皮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怎麼會在酒店裡,而且她的衣服也在這裡?
她伸手揉了抒太陽穴,想起在宴會上發生的事情,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她被舒意安算計了,舒意安給她的那杯酒有問題。
「舒意安。」張楠氣得咬牙切齒,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長長的指甲將她掌心都掐破了,血順著掌心流了出來,她也沒感覺到疼。
「啊……」張楠尖叫了一聲,氣得將房間裡能砸的東西全部都砸了。
二十分鐘後,張楠收拾好她的東西,走出酒店房間,這才發現這是一間小旅館,難怪衛生這麼差的。
「女士,請你結了帳再離開。」
張楠提著皮箱,剛走到旅館門口,就被服務員攔住了。
張楠蹙了蹙眉,「等下。」
她伸手在錢包里摸了摸,卻什麼也沒有摸到,臉色一變。
她錢包里的錢呢,怎麼一毛也沒有了?
服務員鄙視的看著張楠,這個女人昨晚半夜的時候,是被兩個男人送了過來,送來的時候衣衫不整,指不定是幹什麼的。
如今拿不出錢付房錢,服務員更加的鄙視張楠了。
張楠身子微微的發抖,她預感很不妙。
正常情況下,她應該在李安的別墅才對,怎麼會在這家小旅館裡,而且她的衣服也在。
最後,張楠將耳朵上的鑽石耳環摘下來,抵了昨晚的房費。
服務員拿著鑽石耳環,在太陽光底下看了看,發現不是假的,這才放張楠離開。
張楠沒有錢,只好走路去李安的別墅。
她穿著高跟鞋子,提著皮箱,走的艱難。
走到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了,她的腳後跟全被鞋子磨破,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痛。
看到別墅的大門,她鬆了口氣,抬手攏了攏凌亂的頭髮,上前去按門鈴。
傭人打開門,看到是張楠時,臉色一變,「張小姐,你怎麼來了?」
「我住在這裡,我回來,很奇怪嗎?」張楠不悅的說道,「趕緊將我的皮箱拿進去,累死我了。」
傭人不僅沒有動,還站在門口,手緊緊的抓著門框,為難的看著張楠,「張小姐,你走吧,李總說不讓你住這裡了。」
「為什麼?」張楠臉色一變,她在小旅館醒來,是感覺到不對勁,可李安不至於對她這麼絕情吧。
傭人哪裡知道為什麼,她只是一個傭人,聽從主人的吩咐辦事。
「張小姐,你就不要為難我了。」
說罷,傭人就當著張楠的面,將門給關上了。
張楠氣結,繼續按門鈴,可這次傭人卻沒有給她開。
沒辦法,張楠只好一瘸一拐的去公司找李安。
李安聽到助理說是張楠來找她,對助理說道,「你告訴她,就說我出差了,什麼時候回來,你也不知道。」
張楠的粘勁,李安是知道的。
先晾她一段時間,等她過了這個勁,他再找她說清楚。
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他是不會再跟她有來往了。
「是,李總。」助理道是,轉身朝外走去。
張楠站在前台那裡,她的腳後跟已經磨的鮮血淋淋,血從鞋子邊沿瘮出來,每走幾步,就會有血流出來,在地面上投下梅花狀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