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森邁著小短腿跟了上去。
明明個子都差不多一般高,可他追到院子裡,還是沒追到程謙。
程言森也不糾結,見程謙從桶里往盆子裡倒水,忙搶過他手裡的葫蘆勺,討好的給他盆子裡倒滿水,笑眯眯的說道,「程謙,洗吧。」
「謝謝!」程謙看了眼程言森,將手伸進盆子裡。
程謙給他說謝謝了,程言森開心的一張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一樣。
程言木從屋子裡出來,剛好看到這一幕,看到弟弟那沒出息的樣子,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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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程謙有啥魅力,讓程言森這麼喜歡他的,即使冷冰冰的對著他,也攆不走。 ✻
「哥,早上好!」程言森看到程言木過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程言木摸了摸程言森的腦袋,「看你眼角的眼屎,還沒洗臉吧,趕緊洗。」
「哦。」程言森應了聲,在盆子裡倒了水,開始洗臉。
其他幾個小子也陸陸續續的起床,聞到奶廚房裡飄出酸辣味道,家裡的飯就吃不下去了,個個端著碗跑了過來。
呂淑珍笑罵道,「一到吃飯的點,你們就聞著香味來了。」
但還是給每個小子盛了碗酸湯麵條。
八個小子站在院子裡吃得香噴噴的,一個個吸溜著嘴,嘴角染上紅色的辣椒油。
舒意安跟程謙坐在院子裡的桌子邊,也在吃麵條。
幾個小子吃完後,抱著碗回家,放下碗,提著書包就朝學校跑。
程言森跑到院門口的時候,又折回來,跑到程謙的面前,好奇的問道,「程謙,你沒上過學,怎麼能認識字呢。」
舒意安極有興趣的看著程謙,想要看他怎麼回答。
程謙淡定的看著程言森,「我不認識,只是看著玩。」
「……」程言森,信你個鬼哦,明明看的那麼認真。
「……」舒意安,這睜眼說謊的本事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程言森,快點,要遲到了。」程言木站在院門口,蹙眉看著程言森。
「哦。」程言森扭頭應了聲,回頭看著程謙,「晚上我們再一起看書。」
說完,就向程言木跑去。
程謙嘴角狠狠的一抽!
舒意安好奇的看著程謙,「程言森跟你一起看書?」
呂淑珍端著一碗麵條過來,聽到舒意安的話,就笑著將昨晚程言森看書看睡著的事告訴了她。
舒意安笑了笑,看了眼程謙繃著的臉,「程言森一直很喜歡程謙。」在他還是江謙的時候,就很喜歡他,或許這就是友情吧。
有些人,一見如故,可以做一輩子的朋友。
有些人,在身邊一輩子,也做不了朋友。
「可不是。」呂淑珍見舒意安的麵條吃完了,問道,「你還要嗎?」
「不要了,我吃夠了。」舒意安搖頭。
呂淑珍點頭,沒再管她,吃自己的麵條。
飯後,舒意安繼續做衣服,程謙就拿著書坐在她身邊看著。
呂淑珍也坐在一邊,做著老虎鞋子,偶爾聊聊天。
最多的時候,是各忙各的。
做好手裡的鞋子,呂淑珍就去後院抓野兔,處理乾淨燉起來。
舒意安停下手裡的活,看了眼程謙,「程謙,晚飯後我們一起去後山吧。」
「做什麼?」程謙疑惑的抬頭,不解的看著舒意安。
舒意安舉了舉自己的左手,「我想找點草藥,把手上的疤去掉,等拆了紗布太難看了。」
程謙看了眼舒意安的肚子,「你不用去,我去吧。」
「你懂草藥?」舒意安驚訝的問道。
舒意安還是想去後山看看,村里人都傳後山很危險,可程謙就經常去。
想了想,起身走到程謙的面前,「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行!」程謙看了眼舒意安,然後看向她的肚子。
舒意安順著程謙的視線,也看向自己的肚子,只好妥協,「那行吧,你小心點。」
「嗯。」程謙應了聲,繼續看手裡的書。
舒意安坐到縫紉機前,繼續做衣服。
單冬妮正在睡覺,昨天她被江飛打了後,就一直躺在炕上,聞到空氣中飄來的香辣味,嘴角的口水就這麼淌了下來。
江飛做好午飯,走進來,看到單冬妮的樣子,冷哼一聲,「你是不是感覺我不如程海峰優秀,不能讓你過跟舒意安一樣的日子,所以你才一直心有不甘?」
「不……我沒有,我只是……昨天豬油蒙了心,胡說八道的,以後不會了。」也不敢了,單冬妮真的是被江飛打怕了。
周娥死後,江飛確實也遵守承諾沒有再打過她,所以她的膽子就大了些。
換以前,那些話她是不敢說出口的。
「不會就好,要是再有下次,記住我昨晚說的話。」江飛狠狠的瞪了眼單冬妮,「起來吃飯了。」
單冬妮掀開被子,挪著疼痛的腿慢慢下炕。
看到枕頭上一灘水漬,感覺嘴裡又有口水淌下來,忙伸手捂住嘴。
看著紅薯,江飛跟單冬妮都沒有胃口,尤其隔壁程家飄來的肉香味,更加吃不下去了。
江飛匆匆吃了兩個紅薯,就進屋睡覺了。
單冬妮看了眼江飛的背影,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紅薯,終於不用在江飛面前演戲了。
深深的吸了口氣,想像著她也吃在吃肉,拿起紅薯塞進嘴裡,可哪裡有肉味,更加的難以下咽了。
最後,桌子上的紅薯全部進了小黑的肚子裡。
單冬妮坐在牆根下,聞著隔壁的香辣味,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小黑的腦袋,眼神變得越來來陰冷。
半下午的時候,舒意安就將所有人的衣服做好了,想著明天給蘇蘭跟舒國慶送去,後天給莫老太太送去。
想起莫老太太,舒意安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她知道多少,她重生一世的身份,程謙的身份,還有肚子裡的孩子,哪一個都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不然他們會被當成怪物全部抓起來。
不是她不信莫老太太,也相信她是真心為了她好,只是這事太大,她不能說。
呂淑珍也只是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跟她做的夢有關,並不清楚程謙是那個和尚,一直以為肚子裡的男孩是那個和尚。
還笑稱他們前世做不了夫妻,這世做兄妹也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