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鳳嘆氣，「我大哥跟二哥只會幹地里的活，家裡的活，我媽都沒讓他們碰過。」
要是在家裡做過飯，估計學炸油條就能上手快些。
李家村
晚飯後，魏元珍坐在如豆的燈下打草帘子，李忠厚蹲在一邊抽旱菸。
「忠厚哥，嫂子，我是忠玉，給我開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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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李忠玉在門外的聲音，李忠厚看了眼魏元珍，「忠玉來了，我去開門。」
魏元珍沒有說話，蹙了蹙眉，這個忠玉來還能幹啥，肯定打聽小奇跟小山的事情，看他能不能沾上光。
李忠厚打開門，請李忠玉進來。
給他倒了一杯水，指著椅子說道，「忠玉，坐吧。」
李忠玉應了聲，端著水杯坐在椅子上，喝了口看向在打草帘子的魏元珍。
噗哧笑了聲。
「忠玉，你笑啥？」李忠厚不解的看著李忠玉。
魏元珍也疑惑的看向李忠玉。
李忠玉看著魏元珍，笑道，「嫂子，如今小奇跟小山跟他妹夫學手藝去了，小鳳更不用說了，日子過的很滋潤，打草帘子又賺不了多少錢，你還辛苦啥，等小奇跟小山回來，你跟我忠厚哥，就跟著孩子們吃香的喝辣的了。」
「哪怕他們當了皇帝，我也要打草帘子。」魏元珍淡淡的說道。
她的孩子什麼德性她很清楚，小鳳是指望不上了。
小奇跟小山都是好吃懶做型的，學好手藝，還不知道要到啥時候。
她不掙錢咋辦？
李忠厚聽著李忠玉的話，感覺他說的不靠譜。
以後的事，誰知道會咋樣。
再說了，兩個兒子要是真學到手藝，只要能自己賺錢娶到媳婦，他就別無所求了。
跟著孩子們吃香的喝辣的？他想都沒想過。
看了眼還在打草帘子的孩子媽，李忠厚問道，「忠玉，這麼晚了，你來是有事嗎？」
李忠玉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想問問兩個侄子學手藝學的咋樣了嘛。」
李忠厚抽完手裡的旱菸，將菸袋鍋子在地上磕了磕，將裡面的菸灰磕出來，重新在布袋裡挖了一些菸葉絲，劃開柴火點燃。
猛吸了一口才說道，「哪有這麼快啊，孩子到西市後打電話報了平安後，就再沒信了。」
李忠玉有些失望，他還想著他們能有其他消息呢，比如小鳳的消息。
見李忠厚跟魏元珍沒有要提小鳳的意思，李忠玉也不好意思提。
想到什麼，他忙邀功似的說，「今天張媒婆上我家了，打聽小奇跟小山的情況哩，我說他們跟著能人妹夫學手藝去了，等學成後回來就能賺大錢了。
張媒婆很開心，說到時候一定給小奇跟小山尋一門好親事。」
「真的？」李忠厚咧嘴一笑，眼角的皺紋深了幾許，「等小奇跟小山成家後，我跟你嫂子才算是真正的輕鬆了。」
「是啊，忠厚哥，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我白天也不知道忙啥，一直不得空，這不晚上才來問問你跟我嫂子。」
李忠玉將杯子裡的水喝完，將杯子放到小矮桌上，「忠厚哥，嫂子，沒事我就回去了，你們早點休息。」
「行，我忙著，就不送你了，天黑了，你回家的時候路上小心點。」魏元珍手上的動作沒停，大聲說道。
李忠玉擺手，「嫂子，咱們都是親戚，那麼見外幹啥，不用送。」
李忠厚送李忠玉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李忠玉朝屋裡看了眼，這才壓低聲音說道，「忠厚哥，你要記著啊，下次小鳳打電話來了，你一定要讓我跟小鳳說幾句話。」
「行，沒問題。」李忠厚愣了下，點頭道。
李忠玉這才放心的回去了。
李忠厚關了院門，回到屋裡，高興的對魏元珍說道，「張媒婆去忠玉家了，太好了，等兩個兒子學好手藝回來，到時就托她給兩個兒子娶媳婦，到時哪怕先借錢給他們辦喜事，等他們賣油條賺了錢再還。」
到那時，他也好張口問別人借錢。
之前，他也想過先借錢給兒子娶媳婦，以後再慢慢還，可哪裡有人肯借給他們錢啊。
恨不得躲他們躲的遠遠的，怕他們借了錢還不起。
魏元珍冷哼了一聲，「張媒婆要是真有心，為何不直接上咱家門來，這分明是來打探消息的。」
她都聽說了，之前之所以那麼多媒婆上他們家來給兩個兒子說親，主要是看在小鳳的面子上。
如今他們都知道小鳳不給他們寄錢，媒婆又不想放過生意，就去了忠玉家打聽情況。
李忠厚明白魏元珍的意思，長嘆了口氣，「誰讓咱家窮呢。」
魏元珍看了眼李忠厚，將打草帘子的木機器弄的聲音很大，表示她的不滿。
李忠厚不敢再說話，他是男人，將光景過的爛包成這樣，都是他的責任，是他沒本事。
西市，程家。
程海嶸休假的時候，李小鳳也特意休假，回家看兩個哥哥跟著程海嶸學炸油條。
結果，她都學會了，兩個哥哥還沒有學會。
「大哥，二哥，你們感覺炸油條難嗎？」李小鳳問道。
李小奇跟李小山相視一眼，李小山不好意思的說道，「小鳳，二哥知道你聰明，我們太笨了，所以學的慢，不過媽說了，學手藝得一年半載才能學會，所以我們也不急，慢慢來。」
李小鳳氣的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我都學會了，你們還沒學會，這不是笨的問題，是你們根本沒用心學。」
李小奇跟李小山感覺很委屈，他們用心學了啊，可就是沒學會啊。
而且，媽都說了，手藝沒那麼好學，沒有一年半載出不了師。
程海嶸也奇怪兩個大舅哥學了半天，別說炸油條了，就是和面，也和的不好，需要他二次加工才能用。
聽到他們的對話，他明白問題所在了。
根本不是他們笨，而是他們潛意識裡認為，學手藝必須要一年半載才能學會。
「小鳳，別急，大哥跟二哥都用心了，沒事，我慢慢教。」程海嶸看李小鳳氣的臉都白了，忙安慰道。
「就是，妹夫說的對，我跟小山都用心了。」李小奇委屈巴巴的看著李小鳳，好像她冤枉了他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