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吃什麼？」一位老闆娘模樣的女人走了過來，約莫三十多歲，手裡拿著小本子，笑眯眯的問道。
「你有沒有忌口的？」程海嶸問道。
李小鳳有些蒙，這些東西，她之前根本沒有吃過，也不知道有沒有她不能吃的。
看到李小鳳窘迫的表情，程海嶸猜到了，點了幾樣烤串，有葷有素，又要了兩瓶啤酒。
老闆娘記下後，喜滋滋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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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程海嶸熟練的樣子，想必他經常吃這些。
李小鳳自卑的低下了頭，他的世界，離她好遠。
程海嶸拿起老闆娘送的免費茶壺，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放到李小鳳的面前。
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輕笑道，「你是不是感覺我對燒烤很熟。」
李小鳳不自在的說道，「這兒離店裡不遠，你是不是常來吃？」
「沒有。」程海嶸搖頭。
自從他不賣燒烤後，還是第一次吃這個。
李小鳳不解的看著程海嶸，看他剛才點單熟悉的動作，像是經常光顧這些地方。
程海嶸自嘲的笑了下，看著李小鳳，又像是穿過她的身體，看向了別處。
程海嶸點燃了一支煙，狠吸了幾口，慢慢說道，「這是我第二次跟著大嫂干工作，以前大嫂找師傅讓我去學燒烤，學成後，就在總店門口那裡擺夜攤，生意很好，然後……」
「然後怎麼了？」見程海嶸不說了，李小鳳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程海嶸笑了下，死者為大，不管朱麗生前做了什麼，他現在也不會議論她的是非。
「所以，我才對燒烤很熟悉啊，要不是有這些經歷，我也跟你一樣，哪有閒錢吃這個啊，都是窮人家出身。」
李小鳳知道程海嶸對她有所保留，沒有將話說完。
但她不勉強，他不想告訴她的事，一定是讓他痛苦的事情。
不過，她不自卑了，以後她也要努力去接觸新鮮事物。
這樣，她就能跟程海嶸並肩而立，而不是站在他的身邊去仰望他。
服務員將他們點的烤串端過來，程海嶸告訴李小鳳每一樣的味道，好讓她挑選她喜歡吃的。
李小鳳沒喝過酒，但見程海嶸對著嘴吹啤酒，她也就想嘗試下。
程海嶸拿過杯子，給李小鳳倒了小半杯，「來，跟我碰一個。」
李小鳳靦腆的笑了笑，端起杯子和程海嶸的酒杯碰了碰。
啤酒入口，李小鳳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困難的吞咽下去。
「哈哈……」程海嶸被她逗的哈哈大笑，「還要嗎？」
李小鳳搖搖頭，又點了點頭，將杯子遞給程海嶸。
程海嶸對李小鳳笑了笑，又給她倒了小半杯，叮囑道，「你沒喝過酒，慢點喝，不要急，不然容易醉。」
李小鳳點點頭，端著杯子，小口小口的喝著。
「吃點東西，不然胃裡會難受。」程海嶸將兩串烤串放到李小鳳的面前。
李小鳳一手抓著烤串，一手端著杯子，笑眯眯的看著程海嶸，臉很紅。
程海嶸征了下，這還是李小鳳第一次敢看他這麼久。
他也回望著李小鳳，可看著看著就感覺出不對勁了。
他正準備說話，就見李小鳳身子一歪，頭一點，就趴到桌子上了。
程海嶸失笑，這是喝醉了？
心裡有些懊惱，他剛才不應該給她倒酒的，他喝啤酒就跟喝水一樣，可李小鳳不一樣啊，她沒喝過酒。
程海嶸結了帳，扶著李小鳳往回走。
走到一半路的時候，李小鳳推開程海嶸，扶著路邊的一棵樹狂吐。
「小鳳，你怎麼樣了？是不是很難受？」程海嶸給李小輕輕拍著背，自責的說道，「我剛才不應該讓你喝酒的。」
小鳳吐出來後，人清醒了些，但腦子還是混沌的，她雙手抓著程海嶸的胳膊，嘿嘿直傻笑，笑著笑著她就哭了，眼淚糊了她一臉。
「小鳳，你怎麼了？」程海嶸嚇了一跳，忙問道。
李小鳳越哭聲音越大，程海嶸手忙腳亂的給她擦眼淚。
李小鳳哭了會，抽抽噎噎的說道，「以前我男人喝醉了回來就打我，最厲害的一次，打的我好幾天下不了床，我就想不明白了，那酒有那麼好喝嗎？
而且喝醉後，整個人就變了，變的跟清醒的時候不一樣了。」
李小鳳打了個酒嗝，雙手抓著程海嶸，繼續說道，「所以我今天要嘗一嘗，這酒到底是什麼滋味，可它不好喝啊，我醉了，也不想打人啊……嘔……」
說著，李小鳳又吐了。
她一邊吐一邊哭，程海嶸給她拍著背，想勸她不要哭了，聽了她剛才的話，卻不知該勸些什麼。
李小鳳將她胃裡的東西，幾乎全部吐出來了，沒有東西可吐了，就吐了一些酸水，味道很難聞。
程海嶸卻沒嫌棄，一直站在李小鳳的身邊，給她拍著背，希望她能好受一些。
突然，李小鳳抓住程海嶸的胳膊，一雙大眼睛盯著他，喃喃道，「我現在才知道，不是因為喝了酒想打人，而是我生不了孩子，所以他要找我。
程經理，你以後會打我嗎？」
「不會，我永遠不會打你。」看著這個可憐的女人在他面前哭的毫無形象，程海嶸很心疼，聽著她不斷的說著她之前的男人怎麼虐待她，他心口一直悶悶著。
這麼好的女人，那個男人怎麼下得去手。
「真的？」李小鳳瞪大眼睛，昏暗的燈光下，她的眼睛顯的更大，眼裡有三分信任，七分忐忑。
程海嶸將李小鳳抱在懷裡，鄭重的說道，「小鳳，你是個好女人，不用自卑，我向你保證，永遠都不會打你的。」
李小鳳靠在程海嶸的胸前，聽著他的心跳聲，很是滿足。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程海嶸扶李小鳳起來，送她回宿舍。
程海嶸送李小鳳到小區門口，看著她進去後，這才朝公交站牌走去。
回家的時候，坐的還是最後一趟末班車，車上只有他一個人，他靠窗坐著，看著西市的夜景，抿唇笑了笑。
未來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