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顧飛英沒回來。
在高竹君看來,是這樣。
但她不知道的是,不光顧飛英一晚上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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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聽南還在半夜出去了一趟。
她是變裝後悄悄出去的,高竹君不知道很正常。
顧飛英在招待所外面等喬聽南。
左等右等,沒等到人。
直到一個身材瘦削的戴著帽子留著鬍子的男人走到他面前,他還在東張西望。
「咳咳……」
喬聽南見他沒認出自己,覺得還挺有意思,故意走到他面前輕咳兩聲。
顧飛英往旁邊挪了兩步沒搭理他。
這個二傻子。
喬聽南心裡暗罵,眼底帶著幾分戲謔。
又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裝作問路的樣子問,「兄弟,xx路怎麼走?」
「不知……媳婦兒?」顧飛英話回答一半,才反應過來。
「噗!」喬聽南沒忍住笑出聲來。
聽著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顧飛英才確定眼前的「男人」真的是他媳婦兒。
「媳婦兒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他剛才差點沒認出來。
喬聽南在他面前轉一個圈說,「怎麼樣?我厲害吧!」
顧飛英朝她豎起大拇指,真心誇讚,「厲害。」
聽到顧飛英發自內心的誇讚,喬聽南心裡別提多舒服了。
她笑得眉眼彎彎,但還沒忘記此行的目的,對他說,「邊走邊說。」
「好。」顧飛英點頭,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路上,喬聽南跟他講了自己是如何變裝成男人?
也講了他們假裝吵架後,高竹君是怎麼勸她跟他離婚的。
聽她說完全部過程,顧飛英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喬聽南甚至懷疑,要是高竹君此刻出現在他眼前,他是不是會大逆不道的把親媽給丟出去。
「彆氣了,她想讓我們離婚肯定有她的目的。如果只是單純地想讓你回顧家,把我帶上就行了,何必這麼大費周章?」喬聽南勸道。
顧飛英陰沉著臉,沒說話。
見他這副模樣,喬聽南故意說,「要不,我們就離婚,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不離。」她話剛說完,就聽到顧飛英的聲音。
他咬牙切齒地說,「我明天就把她攆走。」
「她能聽你的?」喬聽南不信。
「呵,我自有辦法。」顧飛英眼底閃過一道寒光。
心中對高竹君也有了幾分怨氣。
好端端,她為什麼要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
打著為自己好的名義,對自己的生活指手畫腳。
她有什麼資格這麼做?
就憑她對自己生而不養?
簡直可笑。
顧家好歹找他這麼多年,他認祖歸宗也是應該。
可她憑什麼?
她明知自己在什麼地方,也知道自己從小到大過的什麼生活?
從前她無視自己,不管自己的死活。
如今,他憑自己的本事活著長大,她就冒出來仗著那點淡薄的血緣關係,想操控他,操控他往後的人生,憑什麼?
越想顧飛英心底的怨念越深。
「顧飛英,你在想什麼?」喬聽南突然出聲,把他心底的不甘和怨念全都打散。
他震愣著回過神來,朝她看去。
就見喬聽南正一臉嚴肅地看著他,眉眼間是少見的凝重。
「我不管你在想什麼,現在都停下來不准想了。」剛才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顧飛英很可怕。
就好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凶獸,隨時要破籠子而出般。
很可怕,很嚇人。
顧飛英心底的各種負面情緒,因喬聽南的話,逐漸消散。
她就像是套在他脖子上的一根韁繩,把他心底那隻凶獸栓得死死的。
「媳婦兒,你別不要我,沒有你我會瘋掉。」他突然把喬聽南抱在懷裡,在她耳邊說道。
喬聽南拍拍他的後背,安撫道,「那要看你的表現。」
顧飛英沒說話。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方才的話沒有絲毫誇張。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片刻後,顧飛英帶著喬聽南來到一個廢舊的廠房外。
這是喬聽南第一次來這個地方。
「確定是這裡?」喬聽南縮了縮脖子,這附近有些荒涼,只有少數幾戶人家,每戶人家還都離得很遠。
他們眼前是一座廢棄的廠房,廠房已經荒廢,到處都是半人高的雜草,夜晚風一吹發出沙沙聲響,膽小些的能被活活嚇死。
顧飛英牽著她的手,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電筒往前走。
邊說,「這地方是馮大軍兩個多月前托人找的,當初他之所以選中這裡,就是看中這個地方荒涼沒人會來。那人說,前些天,有一伙人經常會晚上出入這裡。他跟那些人接觸過,喝了酒從他們口中聽到了一些東西。」
「聽到什麼東西?」喬聽南問。
「鼎,花瓶,之類的。」顧飛英沉聲道。
啊?
喬聽南先是一愣。
然後瞪大眼睛看向他。
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否則,馮大軍這夥人也太大膽了。
仿佛看穿了她心底的想法般。
顧飛英點了點頭說,「沒錯,我懷疑他們在做文物走私,這裡面藏著他們從各個地方弄來的文物。」
「嘶……」
喬聽南倒吸一口涼氣。
心想,果然!
她又問,「那高竹君知道嗎?」
「你覺得呢?」顧飛英沉聲道。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怨恨上高竹君的原因之一。
他可以容忍高竹君利用自己。
但作為一個曾經的軍人。
他無法容忍她損害國家的利益,背叛國家。
「她瘋了!」除此之外,喬聽南找不出其他詞來形容高竹君。
顧飛英沒說話。
兩人此刻,已經來到這座廢棄的廠房中。
「我們分開找,怕不怕?」顧飛英把一個手電筒分給她,問。
喬聽南翻了個白眼,結果手電筒轉身就走。
見她這副彪呼呼的模樣,顧飛英心底因高竹君而升起的怒火,散去大半。
換個角度想,他應該感謝高竹君。
要是沒有她當年的拋棄。
或許他就不會認識喬聽南。
那麼,他的世界也就永遠少了那抹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他們幾乎要把這個廢棄的廠房翻了個遍的時候,喬聽南突然喊他,「顧飛英,你過來看這是什麼?」
顧飛英趕緊過去,發現她說的是一個廢棄的水缸。
這口大水缸沒有底,只有一層薄薄的土蓋在木板上。
顧飛英費力把大水缸移開,掀開木板,底下是一個暗道。
「媳婦兒,牛!」顧飛英朝她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找東西小能手,這地方尋常人哪裡能發現?
他從這口大缸旁邊經過兩遍都沒發現任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