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聽南這一覺睡醒,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
她揉著發疼的腦袋坐起來,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小喬起來了?你身上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先把藥喝了,我讓小英去給你把飯菜熱熱。」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走進來,仿若這個家的女主人般,手裡端著一碗藥對喬聽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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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聽南看著眼前這個全然陌生的女人眼底滿是疑惑,「你是?」
開口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依舊沙啞。
而且一說話,她就覺得嗓子像是被粗砂紙刮過似的難受。
「我姓高,你叫我高姨就行。」高竹君走上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對她說。 ✹
喬聽南點了點頭,視線落到她手裡那碗藥上。
見狀,高竹君主動給她解釋道,「這是小英去找你們村的大夫給開的藥。具體什麼用等會兒你問小英就行,我不好多說。」
這麼神秘?
本來沒多想的喬聽南聽到高竹君這番故作神秘的話後,心底多了幾分好奇。
「顧飛英呢?」她忍著嗓子傳來的痛楚問道。
「小英出去辦點事,讓我幫忙看著點,你醒了就讓你趕緊把藥給喝了。」說話間,高竹君又把手裡那碗藥往她跟前送了送。
對方一番好意,喬聽南也不好拒絕。
更何況,她也相信顧飛英不會害她。
可她低估了自己的身體情況。
她伸手接過藥,剛要喝,手腕處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痛。
手裡那碗藥,直接撒在地上。
好巧不巧,高竹君站在她跟前,那碗熱騰騰的藥全撒在了高竹君腳上。
「啊——」高竹君被燙到口中發出尖叫聲。
喬聽南趕緊道歉,還要起身去查看她的情況。
然,沒等她從床上下來。
又一道身影衝進來。
來人是個瘦瘦小小的男人,約莫三四十歲的模樣。
又是一張喬聽南沒見過的陌生臉孔。
她就一天沒在家,家裡就多出兩張陌生臉孔。
這個認知讓喬聽南心裡下意識有點不高興。
但她沒有表現出來。
來人衝進來扶著高竹君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高竹君脫下鞋襪,檢查了一下腳背只有一些輕微的泛紅。
喬聽南也就放心了。
「抱歉,是我沒拿穩才燙到你。」喬聽南跟高竹君道歉。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跟高竹君道歉了。
之前兩次,許是她聲音太小。
或是高竹君還沉浸在被燙傷的疼痛中,並未給予她任何回應。
所以,她又道了第三次歉。
「下回注意點,要是再傷到我嫂子我……」瘦小的男人不善的眼神落到喬聽南身上,警告道。
高竹君道,「大軍,你別嚇著她。小喬也不是故意的,都是意外。」
「好的嫂子,嫂子我扶你回房休息。」這個叫大軍的男人對高竹君非常尊敬。
她一句話,他立馬就變了一張臉。
喬聽南心想,竟然是嫂子嗎?
就他剛才那緊張樣,說他們是夫妻她都信。
不過兩人的氣質確實不匹配。
這個叫大軍的男人樣貌很普通,屬於丟到人群里都找不到的類型。
而這位高姨,端莊優雅,舉手投足間盡顯貴氣,絕非尋常人。
沒多久,顧飛英回來。
見喬聽南已經醒了,立馬上前,先用手背摸了摸她的額頭。
確定她額頭不燙沒發熱後,才稍稍鬆一口氣。
「餓了嗎?我給你煮了稀飯,你吃點兒吧?」顧飛英輕聲對她道。
喬聽南點了點頭,她確實餓了。
「等我一會兒。」顧飛英起身離開,很快就端著給她熬的稀飯回來了。
「你別動,這個燙我餵你。」顧飛英端著那碗稀飯,用湯勺一口一口地餵她吃。
半碗稀飯下肚,喬聽南覺得自己渾身都暖和了。
嗓子都沒先前那麼難受了。
她嘗試開口說話。
聲音依舊沙啞,但嗓子已經不那麼疼了。
雖然還是會不舒服,但已經好很多了。
「高姨是誰?」喬聽南能說話了就跟他打聽那位高姨的身份。
顧飛英眉頭微蹙,「你見過她了?」
「嗯。」她就把先前高姨給她送藥過來,不小心被她打翻燙到高姨的事說了一遍。
末了,她道,「你回頭幫我去看看她,要是需要就找王大夫來看看,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說完她才發現顧飛英的眼神冷得厲害。
「怎麼了嗎?」好端端他眼神為什麼這麼嚇人?
見她似乎被自己嚇到,顧飛英收斂起心底的戾氣,沖她露出個笑說,「好,我一會兒去看看。」
喬聽南點頭,她這會兒渾身上下都還難受著,倒也沒心思去想顧飛英剛才好端端為什麼會露出那樣的眼神?
顧飛英繼續餵她吃稀飯,也詢問她身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聊著聊著,他突然問了她一句,「她都跟你說了什麼?」
「誰?啊,你說高姨啊,沒說什麼啊!」喬聽南說完,又想到什麼似的,玩笑似的說,「就是她端來那碗藥,我問她是治什麼的?她不肯說,讓我回頭問你。」
「你說她神秘兮兮的樣子,不會是什麼穿腸毒藥吧?」
喬聽南發誓,她真的是開玩笑的。
就是見他情緒突然轉變,想開個玩笑逗逗他。
不曾想,下一秒他手裡的碗就摔到地上,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你沒事吧?」喬聽南擔憂地看向他。
見他沒燙到自己,才鬆了一口氣。
顧飛英搖頭,臉色依舊難看。
「我沒事。」顧飛英道。
「真的沒事?」她看著不像。
但他擺明了不想說,她知道他的脾氣。
他不想說的事,誰逼都沒用。
「別亂吃陌生人給的東西,知道嗎?」顧飛英像是哄小孩似的對她說。
喬聽南有點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這個道理我還能不知道嗎?」
說完,她突然意識到顧飛英這句話沒那麼單純。
「你是說剛才那碗藥……」喬聽南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瞪大眼睛問他。
顧飛英沒承認,也沒否認。
只是伸手幫她把額前的頭髮絲撥到耳朵後面,低聲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的不否認,在喬聽南看來就是承認。
想到自己先前差點就喝了那碗藥。
喬聽南後背升起一股涼意。
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
「她這麼危險,你為什麼要把她留在家裡?」喬聽南不明白,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她接著又問,「她到底是什麼人?還有她身邊跟著那個叫大軍的男人,他眼神很兇,看著不像善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