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離婚。」顧飛英冷聲道。
女人聞言皺起眉頭,「小英,不要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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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稱呼,顧飛英當即皺眉道,「不要這麼叫我。」
「好吧,但你要答應我,儘快跟她離婚。」女人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但話里卻沒有絲毫妥協的意味。
顧飛英皺眉道,「我說過很多次,我不會離婚。」
「大丈夫何患無妻!更何況,這個女人已經被別的男人給……」
女人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顧飛英沉聲道,「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跟你無關。」
「我是你媽。」言下之意,怎麼會跟我無關?
「呵,你敢承認嗎?你敢對外說,我是你兒子嗎?」顧飛英仿佛聽到天大笑話似的,看著女人語帶諷刺地說。
女人語塞,臉上表情忽青忽紫。
好半晌,才語氣緩和幾分地對他說,「小英,你知道的,我有我的無奈和苦衷,我不能……」
「那是你的事,我不對你的生活橫加干涉,你也別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說到這,顧飛英突然停下來,好似想到什麼很有趣的事般,露出個自嘲的笑。
女人再次沉默。
半晌後,才道,「小英,你在恨我?」
「現在說這些毫無意義。」以前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怪過那對夫妻偏心。
明明都是他們的兒子,明明他是長子,是最孝順最聽話最有出息那個。
可那對夫妻自始至終都不曾多看他一眼。
每次聯繫,除了要錢,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以前,他也怨過,恨過。
父母跟子女間也需要緣分。
或許,他就是個沒有父母緣份的人。
然後某一天,突然跳出來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說是他親爹。
再然後,他得知自己不是那對夫妻親生的。
以往的怨恨都成了笑話。
甚至別人以為的他的親媽,都不是他的親媽。
他的親媽改頭換面過著貴婦般的生活。
而他,則是被親媽拋棄二十多年不聞不問的拖油瓶。
他實在想不明白,既然都拋棄他,不要他了。
二十多年都不來找他,為什麼現在又找上他?
索性一輩子不見,不是更好?
彼此無掛無牽,各自安好。
高竹君看著眼前這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男人,他長得跟他父親真的很像。
尤其是眉眼間,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難怪那個男人一看到他,就認出他就是那個孩子。
想到這,高竹君心情越是複雜。
「小英,別的事我都可以由著你,唯獨這件事,我希望你聽我的。」高竹君苦口婆心地勸他。
顧飛英也直白地告訴她,「別的事我們都可以商量,唯獨這件事,沒得商量。」
許是被他的態度激怒,高竹君眉眼間也多了幾分惱怒,道,「在你眼中,莫非她比生養你的母親還重要?」
「生了,但沒有養。」顧飛英毫不留情地說。
高竹君……
這要不是親兒子,她都想直接打死。
親兒子她也差點想打死他。
她深呼吸把心底的怒火壓下去,維持端莊優雅的貴婦人形象道,「可她被別的男人給碰過了,她髒了,配不上你了。」
「那又如何?她平白無故遇到這種事,我更要關心愛護,細心呵護她。」得知她被顧家興給欺負後,他第一反應不是嫌棄,而是心疼。
然後就是自責。
都是他的錯,他沒有保護好她,才讓她遭遇這種事。
她當時得多絕望多痛苦?
想想,他都心如刀割。
「她肚子裡可能已經懷了那個男人的野種,你也不在乎嗎?你能受得了一個野種,天天在你跟前晃悠,喊你爸爸?」
「小英,我知道你重情重義,不會在這種時候拋棄她。你可以換一種方式照顧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離婚後,我可以讓人送她回海城。我們可以給她一筆錢,給她一份工作。甚至可以幫她找個好男人再嫁。你也可以給予她幫助,可以把她養在外面,我都不會過問。」
「你看,結局問題的方式有千千萬萬種。都可以達到你想要的目的,你可以照顧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也不用犧牲你的前程,有何不可呢?」
……
高竹君嘴巴都快說幹了,顧飛英卻絲毫不為所動。
甚至,在她說完之後顧飛英還給她倒了一杯水。
然後不緊不慢地糾正她,「南南沒懷孕,即便是懷了,那也是我的孩子。」
「我說了這麼多你就記住了這一句?」高竹君剛喝進嘴的水差點變成一口血噴出來。
見她氣得臉都白了,顧飛英才說,「你說的我都明白,但我不願意。」
「為什麼不願意?小英,你別為了跟我賭氣就留在這個小村子裡,你這是在自毀前程。你爸的東西就該是你的,難道你真要便宜那兩個外人不成?」高竹君口中的兩個外人,就是顧飛英親爸收養的那兩個孩子。
顧飛英嘴角上揚,露出幾分嘲諷的笑道,「所以,這才是你的目的,是嗎?」
「小英,我……」高竹君覺得自己跟他真的無法溝通,甚至有些後悔當年的決定。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跟你們不一樣。你們看重的東西,在我眼裡不值一文。」說到這,他稍作停頓,才看著高竹君繼續往下說,「所以,別再來找我,你要的我給不了你。」
高竹君還想說什麼,被顧飛英再次打斷,「你來家裡做客,我歡迎。如果是勸我離婚,就免了。」
許是他決然的態度讓高竹君心寒了。
也或許是被他剛才的話觸動到。
高竹君在短暫沉默後,問他,「我可以留下住一段時間嗎?」
見他面露質疑,高竹君苦笑道,「別把我想得那麼不堪,我只是想留下來看看你的生活是什麼樣?順便修養身體,你知道的,我這些年身體一直都不好。」
「……好。」短暫沉默後,顧飛英答應了。
「我以為你會拒絕。」見他答應高竹君也鬆了一口氣,還自嘲似的開起了玩笑。
顧飛英正色道,「你救了南南,就是我的恩人。留恩人在家小住,是禮數。」
言下之意,我答應你留下來是因為你救了我媳婦兒,你別多想。
聽出他言外之意的高竹君苦笑著搖頭。
這對仿若陌生人般的母子間的對話,沒有第三個人知曉。
喬聽南醒來,才得知家裡多了兩個陌生人。
其中一個,還是她正兒八經的婆婆。
喬聽南一覺睡醒多了個婆婆?
而且,她這個婆婆的聲音,她好像在哪裡聽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