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公。」喬聽南跟七叔公打招呼。
七叔公看著眼前裹得跟粽子似的喬聽南，明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喬，喬知青？」
顧飛英手裡拿著手電筒，對七叔公說，「走吧！」
「唉。」七叔公應了一聲，在前面帶路。
喬聽南裹得跟個粽子似的，走路不太方便。
尤其是走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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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飛英很自然地伸出一隻手攔著她的肩，扶住她。
在路上有坑，或是遇到不好走的路時，他就一隻手很輕鬆地摟著她的腰，把她抱起來。
剛開始喬聽南還嚇一跳。
多來幾次，她也就習慣了。
甚至在遇到路不好走的時候，還很自覺地站著等他抱。
「抱緊了。」這回，顧飛英沒把她放下來，而是抱起她大步往前走。
他的速度很快，喬聽南就感覺到刀子似的冷風從臉上刮過。
她不太舒服，下意識把臉埋在他脖子上，還蹦了兩下。
然後，她就聽到他胸腔內發出一道愉悅的悶笑聲。
「很好笑嗎？」喬聽南覺得他在笑話自己，不滿地問。
「沒，你真可愛。」說話間，顧飛英又低低地笑出聲來。
不知是被他氣的，還是害羞，喬聽南的臉紅了。
她感覺到自己臉上傳來的灼熱感。
心裡暗暗慶幸，幸虧是晚上，他看不到。
不然按狗男人的德行，看到自己這副模樣，他又該得意了。
「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她一隻手抱著暖乎乎的暖水瓶，另一隻手在他胸口推了幾下，說話的語氣是她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嬌嗔。
不像撒嬌，更像是情人之間的撒嬌。
顧飛英眼底閃過一抹惡趣味。
下一秒，他故意突然鬆手，嚇得毫無防備的喬聽南趕緊摟緊他的脖子。
意料之中的摔到地上的痛沒發生。
在她摔到地上之前，一直大手把她接住。
接著，就聽到他胸腔內再次傳來低低的悶笑聲。
「真可愛。」他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這才察覺自己被他耍了的喬聽南，氣得狠狠瞪他一眼。
「放我下來，不然咬你。」她奶凶奶凶地沖他威脅。
顧飛英被她這可愛的模樣萌得心都化了，差點沒忍住把人摁倒狠狠親一頓。
臉上卻是一副配合她的模樣，將人放下來說，「別咬我，我怕疼。」
「哼！」裝模作樣。
喬聽南翻了個白眼，狗男人，就會裝。
等他將人放下來，喬聽南把手伸進他衣服里，掐住他腰上一塊肉，狠狠一扭。
「嘶……」
這回，顧飛英不是裝的。
下手可真狠！
再看她，正朝自己露出得意的笑。
真是越看越可愛。
像極了一直奶凶奶凶地沖自己亮出小爪子和小奶牙的小獸。
萌死個人！
「再欺負我，你試試？」說話間，她伸出自己的手做了個掐他肉的動作，威脅意味滿滿。
完全不知道，她這些自認兇悍威脅的舉動，落在顧飛英眼裡就是只張牙舞爪毫無威信力的小奶獸，一點都不嚇人，反倒是勾得他心痒痒的。
真想把她抱回家藏起來不讓別人看到她。
在喬聽南邁著輕鬆步伐像只小企鵝似的往前走的背影，顧飛英眼底深處閃過一道陰暗。
但他很快就把內心的陰暗壓下去，眼底只留下對她溫柔繾綣的愛意。
這是他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才娶回家的媳婦兒。
是他心愛的女人，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兒。
他的未來，他的光。
他不能讓她見到他內心深處的陰暗。
不能讓她害怕自己。
不能嚇到她。
他這樣對自己說。
喬聽南抱著暖水瓶走在前面，腳下有一道手電筒的光一直跟著她。
突然間沒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跟在自己身邊護著自己，喬聽南還有點不習慣。
到了七叔公家門口，她回頭看了眼。
剛好對上顧飛英那雙深情盯著她的眼，沒來由她臉上又有些發熱。
哼，狗男人！就會糊弄人。
她在心裡哼了一聲，扭頭不理他。
把她這些小動作看在眼裡的顧飛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媳婦兒真可愛！
小兩口的小動作持續到進了七叔公家堂屋。
「撲通」一下，七叔公毫無預兆地跪在他們夫妻跟前。
七叔公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把喬聽南和顧飛英都嚇得夠嗆。
顧飛英動作更快，趕緊伸手把七叔公扶起來。
「七叔公，你這是做什麼？」
喬聽南掃視四周，沒看到顧曉蘭。
她眉頭微蹙，心底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就問，「七叔公，蘭蘭沒在家嗎？」
「我讓蘭蘭去她弟弟家住兩天。」七叔公道。
這話一出，不光是喬聽南，就連顧飛英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七叔公口中的弟弟，就是他後來過繼的孩子。
自從他參加工作，娶了個城裡媳婦兒後，就沒怎麼回來過。
七叔公也沒去城裡找過他。
全然就當沒有過繼過那個兒子般。
現在，他突然把從不離開他的顧曉蘭送去他家住幾天，這事明顯就有問題。
「七叔公，你帶蘭蘭去醫院的檢查結果怎麼樣？」喬聽南突然問起去醫院的事。
聽到去醫院的事，七叔公臉色變了變。
本來不想說，可想到要不是喬知青，他現在還被蒙在鼓裡。
想到醫生說的話，他心裡也是一陣後怕。
喬聽南就聽到七叔公咬牙切齒地說，「醫生說，蘭蘭身上的傷是人為，但好在沒有給她造成其他傷害。」
這話說得很委婉，但喬聽南聽懂了。
她也鬆了一口氣。
沒被林大志那個畜生得手就好。
想到上輩子顧曉蘭和七叔公這對父女的悽慘命運，她對林大志的厭惡又深了幾分。
大概猜到七叔公打算的她，道，「七叔公，林大志那樣的畜生死不足惜。但你要想清楚，真的要跟他一命換一命嗎？沒有你，蘭蘭以後怎麼辦？她弟弟弟媳婦能照顧她幾天，還能照顧她一輩子？」
「就是為了蘭蘭你也得好好地活著，至於林大志那樣的畜生，多的是法子能治他。」
七叔公也不想跟林大志拼命，可他又咽不下那口氣。
現如今聽到喬聽南這麼說，他渾濁的眸底也有了光亮。
「你有什麼好法子？」要不是顧及身份，七叔公都想上前抓住喬聽南的肩膀讓她別停下，一口氣說完。
喬聽南眼底閃過一抹猶豫，最後還是說道，「林大志跟隔壁村王屠夫的老婆有一腿，王屠夫的小兒子就是林大志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