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秋嬸子比她嬸娘還急,趕緊問。
賀主逮到機會,趕緊說,「要不就算了吧,下回提前準備好,避免這種情況。」
他心裡卻鬆了一口氣。
急著想把韓記者帶離開這個地方。
這時,突然聽到顧飛英問,「媳婦兒,這個是不是雙面繡?」
他說話時,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手帕。
手帕上繡著一副小貓撲蝶,栩栩如生的白貓和蝴蝶,精緻得叫人移不開眼。
翻轉過來,又是另外一副模樣。
「這是……這是誰繡的?好,真好啊!」老太太激動地捧著那張雙面繡手帕,雙手顫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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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傳說中的雙面繡嗎?老人家,可以讓我看看嗎?」韓記者興奮又克制地問。
老太太戀戀不捨地把手裡的雙面繡手帕遞給她。
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好像手裡捧著的不是一方手帕,而是什麼稀世奇珍般。
韓記者接過老太太遞過來的手帕,越看越震撼。
「好,真好啊!」
一方小小的手帕上,都能繡出如此精湛栩栩如生的景象,足以見得刺繡之人的精湛繡技。
「這是誰繡的?」老太太和韓記者同時出口問顧飛英。
顧飛英眼神變得溫柔,看向喬聽南說,「這是我媳婦兒親手繡的。」
「姑娘,是你繡的?」老太太激動地看向喬聽南問。
韓記者也看向她。
喬聽南大方點頭,「是我,我外婆也是位繡娘,小時候我就很喜歡刺繡,跟外婆學的。」
「孩子,你外婆叫什麼名字?」老太太問。
喬聽南說了自己外婆的名字,老太太一臉失望,她不認識。
「老人家,我的繡技還不太成熟,您有空時能指點指點我嗎?」
老太太一個勁地搖頭說,「我不行,我不行的。」
「您可以的,老人家您老難道不想讓更多人知道刺繡這門工藝?讓更多人喜歡上刺繡?將刺繡這門工藝發揚光大嗎?」喬聽南循循善誘地勸老太太。
她又指著韓記者說,「這位是省城來的記者,她會把對您的採訪放在報紙上,被很多人看到,會有很多人知道刺繡這門傳統工藝。」
「喬同志說得沒錯,國家現在很重視這些傳統文化工藝……」韓記者也道。
在她們的勸說下,老太太緊張又忐忑地接受了韓記者的採訪。
韓記者非常盡責盡職,從刺繡這門工藝的由來,到雙面繡這門傳統工藝的特色,都一一詢問了老人家。
採訪結束,韓記者還給他們拍了很多合照。
離開時,老太太情緒還很激動。
韓記者答應等報導刊登出來,給老人家寄來一份,還有他們今天的照片,都一併寄來。
從老太太家離開後,韓記者幾人回到顧飛英家。
喬聽南熱情地邀請韓記者幾人留下吃飯。
禁不住她的熱情,加上他們這樣來回折騰,確實餓了,就留下來。
就在喬聽南在廚房做飯時,家裡來了個不速之客。
「咦,喬知青不在家嗎?」吳紅霞手裡挎著個籃子,不請自來地推開門進來,看到顧家的陌生面孔,一臉詫異地問。
從廚房走出來的喬聽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心道你眼瞎,看不到門口停的車嗎?
嘴上卻說,「紅霞你來找我有事嗎?」
「我繡了點東西,想讓喬知青幫我瞧瞧。」吳紅霞笑得有幾分不好意思地說。
說話間,她也不等喬聽南說話,就把籃子裡的東西拿出來。
她邊往外拿東西,還不忘用眼角餘光去看韓記者幾人,眼底隱隱帶著幾分期盼。
喬聽南眯眼看她,這姑娘就差把野心兒子印在腦門上了。
她把手在身上的圍裙上擦了擦,伸手要接過吳紅霞的繡品,「我看看。」
她手還沒碰到,吳紅霞突然把手裡的東西收回來,滿臉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啊喬知青,我不知道你家有客人,要不我還是下次再來找你幫忙吧!」
說著,她就要離開。
喬聽南「……」
早幹嘛去了?
她也不攔著吳紅霞,心說,我看你到底想幹嘛?
就在吳紅霞慢吞吞把繡品放回籃子裡,準備離開時,賀主任叫住了她。
「唉,這位同志,你剛才手裡的東西是你自己繡的嗎?能給我看看嗎?」賀主任道。
「可,可以。」吳紅霞摁住心底的激動,把剛放進籃子裡的繡品拿出來給賀主任看。
賀主任接過吳紅霞遞過來的繡品,仔細看後,突然面色嚴肅地對吳紅霞說,「這位同志,我是市文化局的主任,我姓賀。你這份繡品,能不能借給我幾天?過幾天,我讓人給你送回來。」
「啊,這……」吳紅霞滿臉為難的看向喬聽南,最後還是點頭答應。
喬聽南把這一幕看在眼底,卻沒出聲。
傍晚時分,才送走韓記者幾人。
臨走前,韓記者還給喬聽南留了自己的聯繫方式。
第二天晚上,喬聽南正準備睡覺,就聽到有人敲門。
「你睡,我去看看。」顧飛英隔著門對他說。
喬聽南衣服脫到一半,房門就被敲響。
「有事?」喬聽南把衣服穿上,隔著門問。
「摁,七叔公來了。」顧飛英道。
七叔公大晚上怎麼過來了?
喬聽南立馬就想到了顧曉蘭。
心想,莫不是他們去醫院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她趕忙穿上衣服,打開門出去。
門一打開,就看到現在房門口的顧飛英。
顧飛英見她身上穿的衣服,眉頭一皺,對她說,「你等我一下。」
說完,他轉身大步朝他的屋子走去。
他幹嘛去?
喬聽南的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
顧飛英回屋時手裡空空,出來時手裡多了一件又長又大的軍大衣。
這不會是……
喬聽南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顧飛英手裡的軍大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顧飛英穿在身上還不到腿彎的軍大衣,穿在喬聽南身上,把她腳踝都蓋得嚴嚴實實。
有一說一,軍大衣一上身,她就跟裹在被子裡似的,暖和得不行。
她這幾天本就是特殊情況,手腳冰冷,現在被他的軍大衣裹著,是真暖和。
「還有這個,抱住。」顧飛英又把一個用布袋裝著的東西塞她懷裡,讓她抱住。
「這是什……暖水瓶?」喬聽南的話說到一半,手裡暖乎乎的東西告訴了她答案。
她打開布袋一看,果然是個裝著熱水的輸液瓶。
用輸液瓶裝上熱水,用來當暖水袋用,是村里人取暖時最常用的方式。
「謝謝。」她跟顧飛英道謝。
顧飛英在她頭上揉了下,寵溺道,「傻不傻?我是你男人,跟我說什麼謝?」
「嗯。」喬聽南不是第一次被他揉頭,但這次的感覺,尤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