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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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爹和顧老娘就被一陣雞叫聲吵醒。
顧老娘披上衣服就出去，就看到顧飛英一手拿著菜刀，一手拎著雞，雞脖子已經被割開了，雞血弄得地上到處是。
「哎喲喂，殺千刀的，誰讓你動老娘的雞了？」顧老娘捂著胸口，看著被殺的雞，心肝都在流血。
顧飛英見她出來，把殺好的雞往顧老娘跟前一丟，道，「你來得正好，今天中午就燉雞翅，多放點干蘑菇，香。」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這挨千刀的……」顧老娘還沒罵完，就看到顧飛英又拎著菜刀往雞圈走去。
她趕緊跑上前張開雙臂把人攔著，「你想幹嘛？」
「吵得慌，再殺一隻雞補耳朵。」顧飛英說。
「你……」顧老娘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又怕他真的犯渾，把她辛苦養的雞都給霍霍了，只能不情不願地閉嘴。
見她老實不吵吵了，顧飛英也就不去殺雞了。
主要是，一隻雞就夠吃了。
顧老娘罵罵咧咧一早上，還是顧老爹不知道跟她說了什麼，才讓人消停下來。
中午，吃的果然是干蘑菇燉雞。
家裡好久沒吃肉了，除了心疼得跟什麼似的顧老娘外，其他人都很開心。
「媽，吃肉肉。」顧海的女兒被雞肉的香味饞得一個勁地吞口水，小聲跟她媽說。
顧老娘聽到，一個眼神跟刀子似的剜過去。
嚇得小姑娘往她媽懷裡鑽。
顧老娘筷子往桌上一放，板著臉陰陽怪氣地說，「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早晚死在這上頭……」
「吃雞腿。」顧飛英壓根沒管顧老娘說話，夾起一個雞腿放到喬聽南碗裡。
全家人的事先，都跟著那個雞腿看過去。
顧老娘的臉色更難看了。
筷子一摔，張嘴就要罵人。
她這剛開口，顧飛英也把手裡的筷子一放，擼起袖子就把顧洋拎出來，摁在地上二話不說先揍了兩拳。
「老大，你幹啥？」顧老娘尖叫一聲，跑上前推顧飛英。
奈何顧飛英那身子板壯碩得跟座鐵塔似的，任她怎麼推也沒法把人推開。
好在顧飛英也沒打算真把顧洋怎麼著。
揍了他兩拳就扭頭看向顧老娘，「我媳婦兒能吃雞腿嗎？」
說這話的時候，他那碩大的拳頭又揚了起來。
仿佛顧老娘但凡敢說個不字，他這拳頭就又要落到顧洋身上。
莫名其妙挨了兩拳的顧洋趕緊喊，「媽。」
「能吃，她啥都能吃，行了吧？快把老三放開。」
得到顧老娘這句話，顧飛英就鬆手了。
他鬆開顧洋後，站起來拍拍屁股說，「以後誰敢欺負我媳婦兒，我就揍顧洋。」
顧洋？
「憑啥揍我啊？」顧洋被顧老娘攙扶著站起來。
剛站起來就聽到這個噩耗。
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清高，你護媳婦兒，關我屁事？
我招誰惹誰了？憑什麼揍我？
「不想挨揍就讓你媽別欺負我媳婦兒。」顧飛英蠻不講理地說。
看到老二顧海的媳婦兒在一旁偷笑，顧飛英又不緊不慢地補上一句，「顧海，管好你女人。不然，我不介意讓你嘗嘗拳頭的滋味。」
顧海關我啥事？
他委屈，可他不敢吱聲。
大哥太兇悍，他害怕。
出了個小插曲，這頓飯在非常愉悅的情況下吃完。
當然，這個「愉悅的情況下」指的是，對顧飛英和喬聽南而言。
顧老娘燉了一鍋雞，但只盛了一半出來。
藏了大半在廚房柜子里。
顧飛英一看飯桌上那隻雞的量就知道。
他也沒戳破。
只是在下午時候，又殺了一隻大公雞。
殺了雞，還主動把大公雞送到顧老娘跟前。
理直氣壯地提要求，「公雞炒著吃好吃，放一點辣椒，別太辣，我媳婦兒不喜歡吃太辣的。」
顧老娘……
沒等顧老娘罵娘，他又說，「別藏了，回頭不夠吃我還得殺。」
被威脅的顧老娘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但想到顧老爹的話，想到老三叮囑她別得罪老大，等他氣消。
她咬碎了牙，生生忍了下來。
當天晚上，顧家的飯桌上，多了一大盆炒雞。
原汁原味的炒雞，不需要太多的調味料，就已經很香很好吃了。
中午的燉雞大家沒吃過癮，晚上這頓炒雞，把全家人都吃得肚皮滾圓，滿嘴都是油。
一天內被殺了兩隻雞，顧老娘都要心疼死了。
吃過飯，就說自己不舒服，回屋躺著了。
她心想老大再大的火氣，吃了她兩隻雞也該消停了吧？
沒曾想，這只是一個開始。
第二天顧飛英不霍霍她養的雞了，開始霍霍雞蛋。
一個早上，煮了十個雞蛋。
整整十個啊！
她就是起床晚了點兒，就看到老二家兩個孩子一人捧著個雞蛋吃得噴香。
這讓昨天才損失了兩隻雞的顧老娘瞬間火大。
上前一人背上打了一下，罵道，「好啊，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小小年紀都敢偷老娘雞蛋了？長大了還不得殺人放火被槍斃啊？老娘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們兩個殺千刀的玩意兒……」
聽聽，這是人話？
這可是親孫子親孫女，誰家親奶奶會因為兩個雞蛋咒自家孫子孫女被槍斃的？
喬聽南越看顧老娘越反胃，直接說，「他們吃的雞蛋是我給的。」
意思，你有什麼沖我來，別沖兩個孩子發瘋。
「你哪來的雞蛋？呸！屁的城裡人，狗屁文化人，先偷人，再偷蛋……」顧老娘單手掐腰指著喬聽南罵得唾沫橫飛。
罵了一半，突然旁邊一張凳子被踹飛。
踹飛的凳子就砸在顧老娘身邊，嚇得顧老娘差點跌坐在地上。
接著，就看到黑著臉的顧飛英一腳踹開顧洋屋子的門，拖死豬似的把還沒睡醒的顧洋拖出來，扔到院子裡摁著一頓揍。
「啊……疼……媽呀，救命啊……」
顧老娘看到最疼愛的三兒子被摁著揍，腦子瞬間清醒了。
趕緊撲上去護著顧洋。
顧飛英倒是沒喪心病狂到連顧老娘都揍，見她撲過來就停手。
只是把昨天說過的話重複一遍「再欺負我媳婦兒，我廢了他！」
「不了，我再也不欺負她了，你別打老三了。」看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顧洋，顧老娘那叫一個心疼啊。
接下來顧老娘果然不敢再找喬聽南的麻煩。
她以為自己忍了這口氣，老大兩口子就能消停下來。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還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