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趕緊跟咱爸認個錯。」
「是啊大哥，都是一家人你趕緊認錯讓咱爸消消火。」
顧海顧洋兩兄弟嘴上勸，眼底卻幸災樂禍。
他們以為，顧飛英會害怕。
都想好怎麼刁難他了？
不曾想，顧飛英聽到顧老爹說出分家兩個字後，反應出奇的平靜。
「我不分。」顧飛英冷冷說。
顧老爹怒瞪著他，「我是你老子，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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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的房子是我寄錢蓋的，爺奶的後事是我寄錢辦的，我不答應誰也別想分家。」顧飛英接著又說，「要分家也行，把我這些年寄回來的錢，還我。」
「好你個白眼狼，我就知道你還惦記著我跟你爹手裡那幾個錢。我告訴你，沒門兒！要錢沒有，要命一條。」顧老娘唾沫橫飛地沖他嚷嚷。
顧老爹更是直接說，「老大，你也別說我這個爹心狠。是你先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任由你媳婦欺負你媽。」
「我給你個機會，你把外面那女的打一頓，讓她跪下給你媽磕頭道歉。我就勸你媽原諒她，不把你們分出去。」
「要不然，我現在就讓老二去把村長和村里長輩找來做個見證，把你們分出去單過。」
顧飛英想都沒想就說，「只有沒出息的慫貨才打自己媳婦兒。」
言下之意，他想都別想。
顧老爹被他一噎，指著他鼻子怒聲道，「好，你不聽老子的話，別後悔。」
「老二，你去把村長和你叔公他們都找來。」
顧海還假模假樣地勸了兩句，才跑著去找村長和叔公。
不一會兒，村長和三四個在村里年紀輩分都比較大的長輩過來了。
人剛到，顧老爹就說，「村長，幾位叔，今天把你們找來是想讓你們做個見證。我要給老大兩口子分出去單過。」
「就分你家老大？那老二和老三呢？」一位叔公就問。
顧老娘趕緊說，「只把老大兩口子分出去，老二和老三不分。」
「單分老大兩口子出去？沒這麼個說法。」另一位叔公道。
顧老爹就說，「三叔，我也不想啊！可老大就是個娶了媳婦忘了娘的白眼狼。」
「今兒個他媳婦兒還拿扁擔把孩子他娘給打了，我讓老大管管他媳婦兒，他還不願意。」
「誰家剛進門的新媳婦敢打婆婆？這也是我們老兩口身體還好，這要是過些年我們老兩口身子骨不成了，他們兩口子指不定怎麼虐待我們呢！」
「唉，我們老兩口就想過幾天安生日子，把他們分出去，我們也能多活兩年。」
……
顧老爹說得那叫一個委屈啊！
加上顧老娘在一邊又是哭，又是鬧，還當著這麼些人的面把衣裳扯下來讓大傢伙兒看她肩上被扁擔打的傷。
村長和幾位長輩都皺起眉頭。
「飛英，你爹媽說的都是真的嗎？」幾位長輩還是挺相信顧飛英的人品，聽了顧老爹那番話，沒有立馬相信。
顧飛英剛要說話，就聽村長說，「飛英，聽說你媳婦兒是先前那個知青？叔有幾句話也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也別怪叔說話不好聽，那些知青一個個眼光都高得很，你一個農村小子憑啥讓她答應嫁給你？這裡頭是不是有什麼門道兒你沒摸清楚？可別被人當了活王八還沾沾自喜。」
言下之意，你不會是喜當爹幫別人養兒子吧？
本來沒往這方面想的幾位長輩，眉頭皺得更緊了。
「飛英，實在不行這媳婦兒咱就別要了。為了一個女人鬧得家宅不寧，像什麼話？回頭叔公給你找個更好的。」有個叔公就說。
顧老爹也說，「他要是答應把那個女人給休了，我就不分家。」
「對，離婚！」顧老娘也跟著嚷嚷。
「飛英，趁著你跟她還沒辦酒，趕緊離了也好。那種不安分的媳婦，咱們可不能要。」另一個叔公也說。
他們你一言我一句，都在勸顧飛英離婚。
把喬聽南這個當事人都給氣笑了。
她剛要說話，肩膀上多了一隻手摁住了她。
嗯？
喬聽南扭頭看他。
就見顧飛英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行，我給你個面子。
喬聽南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就聽顧飛英道，「幾位叔公，村長叔，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媳婦兒很好，我也不會離婚。」
「聽聽，你們聽聽，都這時候了他還護著，不是白眼狼是什麼？」顧老爹指著顧飛英的鼻子罵道。
接著怒聲道，「分家，必須分家！」
「對，分家！把他們兩口子分出去單過，這個家的一針一線都是我們老兩口掙的，他們不孝順啥都沒有。」顧老娘跟著嚷嚷。
「還有工作，我大哥答應給我個工作還沒給呢！」顧洋深怕自己的工作黃了，趕緊說。
顧老娘點頭說，「對，你答應給老三的工作，趕緊給。我不管你是去偷還是去搶，反正你答應過的事就得做到。」
「沒錯，是你自己的答應的，又沒人逼你。」顧洋點頭說。
徐巧芬見自家男人還傻站著不吭聲，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顧海被她這一提醒，才回過神來，也說，「大哥，都是當弟弟的你可不能偏心。你給老三找了工作，就得掏二百塊錢給我也買份工作。都是弟弟，一碗水可得端平。」
「噗！」喬聽南被這一家人的無恥給氣笑了。
她這一笑，眾人的視線紛紛朝她看過來。
喬聽南擺擺手說，「你們繼續，當我不存在就行。」
她倒要看看，這家人還能無恥到什麼地步？
果真是應了那句話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可以。」顧飛英的回答才讓人大跌眼鏡。
包括喬聽南，都一臉震驚錯愕地表情看著他。
要不是這兒人多，喬聽南都想去摸摸他的額頭，看他是不是發燒了？
不發燒，怎麼會說胡話？
這是能隨便答應的嗎？
不會是，他之前說的話都是騙自己的。
其實他對這家人還是有很深的感情？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喬聽南就覺得一陣惡寒。
真要這樣，她就要趕緊收拾東西跑路了。
她可不想剛出顧家興家那個火坑，又跳進顧家這個沼澤坑。
就這一家人的行事作風，再加上個拎不清的丈夫也夠叫人膈應了。
就在她滿腦子想著，連夜扛著火車跑路該用什麼姿勢比較帥的時候，顧飛英又說話了。
「分家可以，我什麼都不要。工作，錢，我都可以給你們。」顧飛英道。
這下，就連村長几人都懷疑顧飛英是不是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
他們幾個作為外人聽到顧家幾人的話，都惱火。
顧飛英不生氣就算了，還全都答應了。
這不是被髒東西附身還能是啥？
就聽顧飛英又說，「你們的要求我都可以答應，我就一個要求。」
「我親媽，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