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魏洪學這番話,張岳心裡很是感動!
他完全感受的出來,魏洪學對酒廠的感情有多深,他肯定也是想回酒廠上班,親眼見證酒廠重現輝煌的!
可是,正因為對酒廠的感情太深厚了,他才會如此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會添亂、拖後腿,影響了酒廠的復甦,所以拒絕回酒廠上班!
這就是老一輩工人的覺悟啊!
只要是為了集體好,自己的一切都可以往後推!
「叔,既然您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再說什麼了!但是,我希望您能經常回去看看,給大家鼓鼓勁!您在酒廠的威望,無人能比!如果您能經常去酒廠給大家鼓鼓勁,我相信,大傢伙一定會十分激動,工作的效率也一定會大大提高!」
「那沒問題!如果有什麼用到我的地方,只需要告訴我一聲,我一定隨叫隨到!」
魏洪學十分爽朗的應了下來,隨即說道「對了,我給你推薦一個人,如果你能把他用好了,絕對能讓你省很多心!至少,生產上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只不過,這傢伙的脾氣太倔,就跟一頭犟驢似的,除非是讓他服氣了,要不然,誰的話都不會聽……」
張岳笑道「您說的這個人,是譚清華吧。☜💥 ➅9ѕⒽ𝐮𝓧.𝒸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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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老譚!」魏洪學點頭道,「你跟他接觸過了?」
魏定國插嘴道「何止是接觸過了啊,譚叔已經死心塌地的要跟著岳哥幹了!」
「啥?真的假的?」魏洪學瞪大了眼睛,顯然是不太相信。69ʂɧųҳ.ƈơɱ
「當然是真的!我能騙您嘛!」魏定國笑道。
「小岳,你是怎麼把那頭犟驢說服的?」
「呵呵,說起來也很簡單,譚叔雖然很倔,但他對酒廠的感情十分深厚!我向他承諾了,一定會讓酒廠扭虧為盈,重新當年的輝煌!譚叔跟我志同道合,所以就決定跟我一塊幹了。」
魏洪學連連點頭「說得沒錯!老譚這傢伙對酒廠的感情是沒得說!當初,宋文堂排擠他,讓他堂堂一個副廠長去燒鍋爐,明顯是在羞辱他的人格啊!當時,他有好幾個選擇,可以轉崗去其他單位,也有私營的企業挖他,甚至他還可以下海自己做生意!可是,他哪兒都沒去,竟然真的去燒鍋爐了!我那時候還問過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說,他生是酒廠的人,死是酒廠的鬼,哪怕是去打掃廁所,也要守著酒廠!」
聽了這話,張岳心裡又湧起一陣特殊的感動!
放在一二十年後,譚清華這麼做,肯定會有很多人覺得他太迂腐,不懂得變通,既然酒廠待不下去了,那就換個地方唄!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那些未來的人根本就不懂這個年代的老國企工人那種對集體的樸素感情!
你擁有我,我擁有你。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魏洪學接著說道「宋文堂做廠長的時候,他手下有所謂的『四大金剛』,現在我聽說隨著宋文堂出局,他手下的『四大金剛』,已經有三個離開酒廠了,只剩下於強一個人還在。小岳,你得儘快把於強攆走,這小子兩面三刀,賊不是個東西!另外還有一個陳桂元,這小子搞宣傳是把好手,雖然他不屬於『四大金剛』之一,但他也是個挺有能量的傢伙,你得小心著點兒。」
張岳沉吟了一下,還是坦誠說道「叔,我不準備把於強攆走,還想把他提拔為副廠長。」
「你說啥?!」
魏洪學覺得自己肯定是聽錯了。
魏定國也一臉震驚的看著張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張岳臉色不變,淡定的說道「我說準備把於強提拔為副廠長……叔,您先別發火,聽我解釋。其實我也知道,於強是個兩面三刀的傢伙,不值得信任。可是,宋文堂出局之後,他手下的三大金剛都走了,為啥就於強一個人沒走呢?我覺得,這起碼說明了兩個問題。」
「第一,於強跟宋文堂的關係並沒有想像的那麼好,要不然,為啥那三個傢伙都離開了酒廠,唯獨於強一個人留下來了呢?」
「第二,於強沒啥好的去處!不管他跟宋文堂的真實關係怎麼樣,但表面上的關係是人盡皆知的!現在宋文堂出局了,他繼續留在酒廠,大概率會不好過!可他為什麼不離開呢?顯然是沒有更好的地方啊!」
「在於強進退兩難的情況下,我不但不攆走他,反而還重用他,提拔他做副廠長,你說,他會怎麼想?」
聽完張岳這番話,魏洪學搖了搖頭,說道「你的意思,我聽明白了。你是想把於強從宋文堂那邊爭取過來!可是,像於強這樣的小人,你把他爭取過來幹什麼呀?他有啥本事?能為酒廠做出什麼貢獻?」
張岳笑道「於強雖然沒啥能力,還是個小人,但說不定,他能為酒廠做出特殊的貢獻!」
魏洪學十分納悶「啥特殊的貢獻?」
「宋文堂那條老狗不甘心我就這麼把酒廠從他手中搶走,肯定會挖空心思的使陰招,想把酒廠再奪回去!於強跟在宋文堂身邊這麼多年,肯定會掌握一些宋文堂違法犯罪的證據!我把於強爭取過來,就是想讓於強宋文堂違法犯罪的證據,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魏洪學又興奮的拍了一下桌子,說道「小岳,你這個想法真是太好了!宋文堂這個大蛀蟲,竊取國有資產,中飽私囊,理應受到國法嚴懲!我就是苦於沒有他們違法犯罪的證據,要不然,我早就去告他了!如果於強願意把宋文堂違法犯罪的證據交出來,那也算是他戴罪立功了!」
張岳看向魏定國,故意問道「定國,你不是在財務科工作嗎?有沒有掌握到什麼證據?」
魏定國瞬間變了臉色,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雖然在財務科工作,但是……但是他們都防止我,根本不讓我接觸那些……那些核心的資料,所以……所以我也沒啥證據……」
張岳心裡一沉,從魏定國的這種表現來看,他似乎還真的掌握了宋家父子違法犯罪的證據!
可是,魏定國明明很忌恨宋家父子,那他為什麼不願意承認呢?他到底在忌憚什麼?
這時候,魏洪學擺了擺手,說道「你不用指望定國了,宋文堂知道他是我兒子,雖然讓他留在了財務科,但怎麼可能讓他接觸到核心資料呢?只不過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罷了,他不可能掌握啥證據。」
張岳笑了笑,沒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