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慕琛背靠著門,看著蹲在地上哭的傷心不已的葉子悠,整個人立馬變的手足無措起來,他伸手想要安慰葉子悠,手舉在半空,想放下去,又擔心葉子悠生自己的氣不領情,半晌蹲了下來,看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滿是淚痕,頓時心疼起來。
「別哭了。」哭的他一顆心都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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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管!」
葉子悠閉著眼睛,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如席慕琛所想的,毫不客氣的甩掉了他的手。
「你欺負我,你們一個個都欺負我!」
葉子悠扯著嗓子,因為哭的太過傷心,說話的時候,一哽一哽的。
「我沒有。」
他哪裡捨不得欺負她啊。
「還說沒有!」
葉子悠兇巴巴的吼了一聲。
「別碰我!」
葉子悠再一次拍掉席慕琛給她擦眼淚的手,不過這回,席慕琛倒鐵了心,她打了之後,立馬又伸出另外一隻手給她抹眼淚。
「你輕點打,我手背都紅了。」
葉子悠聽了,舉到一半的手縮了回來,只用那雙水霧瀰漫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瞅著席慕琛,像只可憐的小兔子,還不停的抽鼻子,看的席慕琛越發心疼,一把將她摟在懷中。
「誰讓你抱我的?放手!」
委屈,生氣,憤怒,傷心,各種各樣的情緒交雜在一起,葉子悠像只小獸似的,雨點般的拳頭悉數落在席慕琛身上,席慕琛也不制止,任由她打自己,生生的守著,直到葉子悠住了手,這才開了口,「消氣了嗎?」
埋在席慕琛懷中的葉子悠抬頭,卷翹的睫毛上依稀還殘留著晶瑩的淚珠,葉子悠皮膚白皙,是那種帶著病態的白皙,就和白雪似的,卻又極為的白皙細膩,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的將臉上的淚水擦乾,然後氣呼呼的瞪著席慕琛。
「什麼狗屁情人節嘛,沒有鮮花,沒有禮物,也沒有浪漫的燭光晚餐,你以為兩碗酒釀丸子就可以把我打發了嗎?」
鮮花?禮物?燭光晚餐?席慕琛有些苦惱,這些東西,他還真沒仔細考慮過,至於酒釀丸子,那是因為他知道葉子悠愛吃,所以親自動手來討好她的。
席慕琛盯著葉子悠,那模樣,要多真誠就有多真誠,說完就將葉子悠從地上抱了起來。
「放開我,還是沒有情人的情人節好,我要和花孔雀還有學長去酒吧!」
葉子悠嘟著嘴,那模樣,要多不滿就有多不滿。
「不放!」
席慕琛態度堅定,想也不想,毫不猶豫的拒絕。
「不許亂動!」
略有些嚴厲無奈的口吻,順帶在葉子悠的屁股打了兩下。
「啊,你居然打我屁股,誰允許你打我屁股的,從小到大,從來就沒人打我屁股!」
葉子悠哇哇的尖叫聲,仿佛席慕琛打她的屁股是比殺人放火還要嚴重的罪行。
「沒聲了。」
凌子墨靠在門口,湊到門縫的位置,仔細聽了聽,直到沒有了動靜,才仰頭看向了他身邊倚胸靠著的賀子昱。
「看樣子是搞定了,走吧。」
賀子昱說走就走,凌子墨起身,迅速跟在他的身後。
「不是我說,席老大這個人真夠老土的,他以為這是媽媽姐姐還只是一般的朋友啊,居然問小學妹喜歡什麼鮮花,喜歡什麼禮物,天,他這樣的男人居然會有女人喜歡!不過沒想到啊,席老大居然還打小學妹的屁屁,哈哈!」
凌子墨站在賀子昱左手邊的位置,喋喋不休,話剛說完,就開懷的大笑出聲。
今天的事情,他不和賀子昱說一下午才怪,女人,八卦,凌子墨這樣的人生,會無聊才怪。
席慕琛將懷中的葉子悠放在床上,抱著葉子悠的手卻沒有鬆開,自己也坐在床上,葉子悠的手也摟著他的頸項,頭埋在他的懷中,剛大哭了一聲,多日來的心酸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洩口,心裡舒服了許多,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讓她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她的情人節,葉子悠在心底連連哀嚎了好幾聲,終究是抵不住席捲而來的睡意,閉著眼睛,靠在席慕琛的懷中,等席慕琛想和她說話的時候,才發現懷中的人已經睡過去了,席慕琛無奈的笑了笑,讓懷中的葉子悠在床上躺好,坐在床榻,將她貼在臉上的髮絲撥弄到兩邊,看向葉子悠的眼神有些愧疚,他並不是個懂浪漫的人,也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所以他真的不知道,葉子悠想要的是什麼。
席慕琛在心底嘆了口氣,確定她是睡過去了,起身走到門口,驀地想到什麼,折了回來,將凌子墨早上給他的信封塞到葉子悠的指尖。
葉子悠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揉了揉眼睛,房間裡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她的心也空蕩蕩的,還有些害怕,就好像自己一個人在大大的黑屋子裡,她伸手將被子掀開,席慕琛塞到她手上的信封直接掉在了地上,葉子悠的腳著地,本來是準備離開了,見有東西掉了,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奇之下,撿了起來。
「致悠悠。」葉子悠看著信封上的字低低的默念道,給她的?
葉子悠這樣一想,往地上一坐,將外邊的信封給拆了。
我親愛的葉子(凌子墨一開始寫的是悠悠,後經賀子昱提點改成了葉子):原諒我好嗎?
一個禮拜前你就開始提醒我,告訴我這念頭有個節日,它叫情人節,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就是想讓我對你有點表示,墨子也再三提醒過,對女人,一年當中,你什麼日子都能忘記,但是情人節和她的生日,這兩天,我一定得牢牢記住,所以,這幾天你雖然和我冷戰,不和我說話,但是我心裡一直都記著這件事,我並不是很浪漫的人,也不知道該如何向你表達我的愛意,我想了很久,決定給你寫信。
親愛的,該對你說些什麼呢?
首先,我愛你!是的,我愛你!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三個字,但是我從來沒有當著你的面說過,我想,今天這樣的日子,很適合表白。(經凌子墨和賀子昱推敲,兩人認為席慕琛那樣悶騷型的男人肯定是不會輕易說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