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密室與殺手
地下昏暗,荷中月的淡淡銀光照在污穢的石壁上,照出血腥罪惡。😝🍬 6❾ѕнⓊⓍ.ⓒỖм ✎♩
四個籠子,其中三個籠子裡有蒼白又暗紅的血肉在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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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人,儘是十三四歲的年輕女孩兒。
當上面的人死了,自然沒有人下來送食物,在黑暗的地下,沒有食物的她們就只能.
所以整個地下,一片狼藉!
該死!
顧夕朝在其中走過,腳步聲傳出,黑暗中有一個女孩勉強發出一點聲音。
「救救.」
顧夕朝看了過去,嘴角帶著鮮血、掛著碎肉的,這個年齡稍大的女孩帶著滿臉爭鬥之後留下的抓痕。
也許是看到了顧夕朝的捕快服,她絕望的眼中出現命令的希望。
本來微弱的聲音也變得激動。
她扯著因為長時間沒有喝水,又因為喝了血,血液在喉嚨中乾涸,刺痛的聲道,激動哭泣。
「嗚嗚嗚,大人,大人救命」
求生的欲望,讓她虛弱的身體爆發出撐起身子的力量,在這樣的腐爛環境中,早已經瘟病深重的她爬到籠子邊,那雙眼睛又亮又暗淡,竟然讓顧夕朝有些無法直視。
「草!」
除了這一個字,顧夕朝竟然什麼也說不出來,他用荷中月劈砍鎖住籠子的鎖鏈,開了門,仔細查看她的傷勢。
「你別動,等我回來。」
「不要走!」
女孩一聲驚叫,拉住了他的手臂,那雙蒼白的小手竟然有著顧夕朝掙脫不開的巨大力道。
「你的傷很重,我去給你找大夫,等我!相信我!」
他當然不是見死不救,而是這女孩兒身上甚至有肉腐爛了,本就奄奄一息,難道他還能背著她爬上井去?怕不是要折騰死!
女孩兒還有理智,漸漸鬆開了手,卻還是小心翼翼的道:「真的嗎。」
「嗯!」
看著顧夕朝那雙憤怒的眼睛,她的靈魂終於徹底從黑暗中活了過來,身子突然一縮,求生的欲望壓抑下的羞恥全部回來。
她一邊顫抖的抱住自己,一邊把臉捂再膝蓋之中:「不是我,我不想的,我不想的!她們餓了,是小五先動手的,是她先動手的!不是我,不是我,嗚嗚嗚」
顧夕朝只覺得一口氣堵在喉嚨,竟是吐也吐不出來。
顧雲升!!
尋花樓!!
他早就知道,這世上什麼賭場青樓,絕少不了慘絕人寰的惡事,可是真當他看到,他只是,他只是.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麼心情,他只知道哪怕殺光他們,也不能讓自己好受半點,可是不殺光他們,他只會更加難受!
顧夕朝上前抱住女孩兒,那股屍體的惡臭越加清晰,他也清楚的感覺到女孩那高燒的滾燙的身體。
「不怪你!」
顧夕朝看著這個已經快要瘋了的女孩,站起身來,連忙轉身向著外面走去。
他要趕快去找大夫,更要快去找
就在他要推開密室大門的時候,他的背後突然傳來了女孩兒的驚叫聲。
「不要,告訴我娘。」
他還沒有回過頭來,就聽到身後傳來咚的一聲脆響。
顧夕朝僵在原地,花了許久回過頭來,看到的,是女孩兒那順著牆壁緩緩倒下的身軀。
在這樣的封閉空間中,以顧夕朝的耳力,清楚的聽到對方那已經沒了的呼吸。
這個女孩,遭受了這些,在黑暗之中時尚有求生欲,可當看到了光明,自然想到了未來。
她活下去的話,她的親人看到了這樣的她,該有多痛苦?
她是因為羞憤死的。
這光明成了她不敢活下去的根源。
她也許寧願她娘一輩子找不到她,也不願看到這樣的她。
顧夕朝深吸了一口氣,回過頭來。
一路走好。
我沒有資格為你選擇什麼,這對你來說,也許是自己最好的結局吧?
放心,我不會告訴你娘的。
他眼中的憤怒一點點變得冰冷,被這具身體吸收吞噬。
他的眼中憤怒也一點點的淡去,只剩下冰冷。
顧雲升,你們攤上大事了!
顧夕朝在黑暗中快速前行,又用了一張尋索卡。
此刻的他已經無心爭殺,他要去找顧天雄。
在路上,為了避免被強者圍住,時不時就要看一眼地圖,自然很快看到了一些異常。
三個二字,不斷的接近其他字體,然後好幾個四五,甚至有兩個六都驟然消失,這無疑說明,他們死了。
能殺六段的二段寵師?
要知道顧夕朝尋索卡定位的是靈寵和寵師一起。
也就是說,這三個人是真的二段修為,用二段靈寵,不是像他一樣用七段作弊。
其中一個離他很近,顧夕朝本就有事,自然沒有招惹。
只不過,黑暗中的寵師太多了,顧夕朝還是不免躲不開,出手之後,頓時被人盯上。
三個刺客,都在搶人殺,自然默契的劃分了三個區域,幾乎包裹了此刻的整個戰區,
顧夕朝快速的解決對手,反而引起了其中一人的注意。
黑暗之中,房檐之上,牙南閉著眼睛,一隻只有蚱蜢大小,卻背著如同人類耳朵般殼子的小蝸牛,正在它的手上。
負耳蝸牛,是一種探查類的靈寵,可以感知附近一定範圍內的動靜。
顧夕朝在暗中殺人的動靜雖然微不足道,卻瞬間被他捕捉到。
「從腳步聲接近到敵人死亡,不過四息時間,能在這麼短時間殺掉敵人,必然是高手!這是一條大魚!」
於是牙南連忙跟上,
六段是他們可以刺殺的存在,七段就只有不到三層勝率,而若是遇到七段中的佼佼者,那麼三人就絕不是對手,甚至逃都逃不掉。
於是,剛殺了人的顧夕朝就發現一個二字吊在了自己的身後,他表面不動聲色,卻暗自惱怒。
「這人發現我了?」
地圖之上,這個二字就在他身後不遠,周圍除了自己,也沒有別人了。
這種時候,顧夕朝心中的殺意前所未有。
「哼,敢盯上我,找死!」
但一個強者,由不得他不認真對待,於是只能壓下心中的焦急。
這樣的時候,他的大腦反而無比冷靜。
就像是變成了一台機器,清楚的知道怎樣才能最好、最快的解決敵人。
他眼珠子一轉,找了一個寵師,摸了過去。
等我幹掉那個寵師,然後坐下打坐恢復靈氣,你肯定就會忍不住出手了吧?
地圖這樣的金手指,顧夕朝並不擔心會被一個兩段的人發現,除非是他露了破綻。
「要用炎比目嗎?」
炎比目可以說是他的一大殺器,不用的話,留下了陰他一手肯定不錯,但是顧夕朝不能肯定對方是怎麼釣上自己的。
他是一殺了人就被盯上,對方如果能判斷出他用了多少時間殺人,那麼就知道他肯定有不為人知的底牌。
「二段寵師,幾乎不可能修成戰法,只能憑藉靈寵外放對戰,而我有強奪卡,不管是靠近還是遠攻,離體的靈寵那都是落到我手裡了,我怕什麼!
炎比目並不算是底牌,不如放出來讓他打消一些戒心!而且」
如果對方認識炎比目的話,說不定還忍受不了意念極道靈寵的誘惑!
於是顧夕朝很快衝了上去,召喚出炎比目和荷中月,又斬殺了一人,閉上雙眼,拿著一塊靈石在手中吸納,真的在恢復靈氣。
不僅如此,他還將靈石口袋放到了身前,打開一點,露出了宴獅獅贈給他的中品靈石。
地圖上,那個二字又接近了一些,且就在他左上角的房檐上。
顧夕朝強忍著去打量的衝動,暗中,捏緊了強奪卡。
來吧!一戰!
黑暗中,牙南幾乎和陰影融為了一體,此刻他的手中,已經不再是那隻負耳蝸牛,而是一隻小老鼠一般的靈寵。
血氣鼠。
可以用以判斷寵師身上的血氣強度,大致便能推測出寵師的段位。
而根據血氣鼠的反饋來看,這人的血氣強度很微弱,最多也就是一段的樣子。
他的眼中露出一絲恍然,緊跟著就是貪婪。
剛剛,他是親眼看到了顧夕朝如何幹掉那人。
炎比目!
那是意念極道靈寵,炎比目!
有了它,自己的刺殺之道必然更上一層樓,那就很有機會得到那隻蛻變肉身的極道靈寵,如此加上知識,就是三極道!
他心中怎能不火熱呢?
更何況,那一袋子中品靈石?!
他不由咽了一口唾沫。
為什麼寵師受制於體質只可以吸收十塊下品靈石?
就是因為下品靈石含有的靈氣太粗糙,一日吞噬五百縷就是極限。
而一顆中品靈石蘊含的靈氣更加溫潤!如果換成中品靈石,寵師同樣只能吞噬十顆,卻是能得五千縷靈氣!
任何商品能超越次一等的十倍效果,那其價格是其百倍也不為過!
在這個世界,一顆中品靈石,至少值五十塊下品靈石!
如果其中全是中品靈石,這是何等的財富啊!
一個一段寵師,能使用兩隻靈寵,也無外乎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剛剛突破,從經脈竅穴中釋放了大量靈氣,子彈充足,加上大量靈石。
也就是靠著炎比目了,不然哪兒能殺人。
此刻打坐,正是靈氣耗盡的表現。
牙南自信,可以殺他,唯一麻煩的,反而是他身上的捕快服。
殺手不與官斗,這本是定理。
當然,作為一個刺客,他的心中也有太多疑惑,甚至直覺這就是個圈套。
可是這又怎麼樣,那些財富和靈寵不斷的讓他找出理由對這些不合理之處進行解釋,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本就是在簡單不過的道理。
他是刺客,卻也是個凡人。
炎比目和靈石的誘惑太大了,而今夜的鎮子,又太亂了,只要不做的太明顯,就好了。
於是他下定了殺心。
藏在黑暗中,他收斂了全部的氣息,手中出現了一根帶著綠色的小小杉樹。
冷杉宗核心靈寵,血冷杉!
這種靈寵吞噬大量靈氣之後,可以爆發出堪比七段靈寵的攻擊力。
而且極具穿透性。
大量的靈氣被注入其中,牙南的殺氣在動手的那一瞬間才終於爆發。
獅子搏兔,必用全力!
他此刻的心態、技術、力量,都是自己修為的最巔峰。
這人死定了!
哪怕已經有了這種勝券在握的信念,他卻還是沒有走出黑暗,拿出塗了黑漆的短劍,他甚至做好了此擊不中,馬上親自廝殺的準備。
世上靈寵都是相對平衡的,在二段的時候,血冷杉要爆發強大的力量就要吞噬大量的靈氣。
同時,它也不可能有著極大的攻擊強度的又能有極遠的攻擊距離。
作為刺客,他們日夜只修行熟悉血冷杉這一種靈寵,追求極致的殺力,缺點就是必須近身戰鬥。
三丈,這是血冷杉最遠的攻擊距離,也是生死之間的距離!
因此,冷杉宗的弟子供養三隻靈寵,其中兩隻都是用來搜索敵人和判斷敵人實力的,若不能殺人,他們寧願不出手。
如果一擊不中,有時甚至逃不掉。
因為在這般距離內,他逃跑的速度,不可能快過靈寵,哪怕只是荷中月這樣的低段靈寵,也比他快。
所以置之死地而後生,這便是冷杉宗的信念!
坐在原地,顧夕朝猛然睜開了眼,捏碎了手中的搶奪卡的同時,荷中月也猛然飛射而出。
「逮到你了!」
強奪卡出馬,射向顧夕朝的血冷杉自然消失在空中。
靈氣聯繫一斷,牙南頓時遭受反噬。
哪怕作為刺客日夜鍛鍊心志,他還是被顧夕朝的謎之手段搞的一愣。
「怎麼可能?」
他回過了神,想要躲開,但是靈氣反噬讓他慢了一步,荷中月頓時射穿了他。
在這場比誰更高明的獵殺中,顧夕朝終究憑藉著兩大金手指,超過了他。
「有這麼強悍的卡片,干不贏你一個正常修行的二段寵師,那我真是死了活該!」
一個二段就可以刺殺六段寵師的強者,身上應該有好東西,顧夕朝不願放過,走上前去,想要搜身,卻在伸手進入其衣袖時猛然一痛。
手拿出來,卻見上面扎著一根細細的銀針,而手指之上,已經是一片烏黑了。
「我操!」
顧夕朝頓時變臉!竟然被一個屍體埋伏了!
還是太年輕了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