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何謂太歲主!(求月票!)

  第71章 何謂太歲主!(求月票!)

  帳內昏暗,空氣中混雜著血腥氣和淡淡的草藥味。

  清場完畢後,陳治從背上的行囊中取出陶罐,揭開了獸皮封口。

  只見罐中的太歲肉微微蠕動著,表面蜂窩狀的孔洞一張一合,在昏黃光線中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光澤。

  波才盯著那塊肉,眉頭緊鎖。

  他征戰半生,見識過各種詭譎之物,眼前這東西讓他本能地感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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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刀劍那種明晃晃的危險,而是更陰晦,更深入骨髓的東西。

  「此物————當真能治傷?」

  波才沉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久病之人的虛弱,但眼神依舊銳利。

  「有大風險。」

  陳治張嘴就來,語氣誠懇,「我曾在南陽見過類似傷勢,用此物暫時壓制過。但若要根除,需從長計議。」

  陳治心中清楚,自己提出用太歲肉醫治,七分為探究,三分為拉攏。

  波才若活,得一助力。

  若死,得其部眾。

  畢竟在此亂世之中,心不狠站不穩。

  波才盯著陳治看了片刻,忽然咧了咧嘴。

  那笑容里有苦澀,也有看透世事的瞭然。

  「張寨主不必多說。」

  他緩緩道,「老夫這傷,尋常醫藥早已無用。

  要是你不來,我約摸也活不到月末。

  你肯拿出這等秘物一試,無論成與不成,波某都承你的情。

  如若事有不虞————我希望張寨主能夠帶著月兒以及弟兄們衝破封鎖,北上投奔大賢良師。」

  他顯然是看出來了,陳治心中微動。

  波才這等人物,豈會不知天下沒有免費的良藥?

  只是死馬當活馬醫,賭一把罷了。

  程昱上前一步,仔細察看波才傷口處的暗金色紋路。

  他伸手輕觸傷口邊緣,指尖傳來微弱的灼熱感。

  「寨主,這紋路在蔓延。」

  程昱神色凝重,「昨日看時,只到胸口。今日已延伸至肋下。」

  陳治心中一凜。

  【破妄】全力運轉下,一切都在左眼的視野中毫釐畢現。

  只見那暗金色氣息如活物般在波才體內遊走,不斷吞噬著生機,同時也在緩慢擴散。

  更詭異的是,那些氣息似乎感受到了太歲肉的存在,正躁動不安地翻湧。

  不能再拖了,再拖一天,波才的氣息就更弱三分。

  「波渠帥,我要開始了。」

  陳治深吸一口氣,取出一把隨身攜帶的短匕,小心翼翼地從太歲肉上切下黃豆大小的一塊。

  那肉塊離體後仍在微微蠕動,暗金色的絲狀物如細小的觸手般從切面探出,在空氣中輕輕擺動。

  波才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來吧。」

  陳治將太歲肉塊置於傷口中心。

  剎那間,異變驟生!

  肉塊一接觸傷口,並非如陳治預想般鑽入血肉,而是驟然膨脹!

  暗紅色的肉團如活物般張開無數細密的觸鬚,深深扎進波才的皮肉之中。

  傷口處的暗金色紋路仿佛受到刺激,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波才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那雙原本銳利的眸子此刻充血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如蚓。

  「父親!」

  聽到響動,帳外傳來波月焦急的呼喊。

  「別進來!」

  陳治扭頭對外厲聲喝止,同時按住波才的肩頭。

  他只覺得入手處滾燙如火,顯然波才的體溫正在急劇升高。

  陳治的左眼死死盯著傷口。

  在破妄視角下,兩股力量正在進行著瘋狂的廝殺。

  太歲肉的暗紅色觸鬚如貪婪的根系,瘋狂纏繞、吞噬那些暗金色絲線。

  但暗金色絲線異常堅韌,反而反撲過來,試圖侵蝕暗紅色觸鬚。

  這不是壓制,是吞噬與反吞噬!

  更可怕的是,波才的身體成了戰場。

  他的生機被兩股力量瘋狂掠奪,蠟黃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皮膚開始出現乾枯的裂紋。

  「寨主!他的脈搏在減弱!」

  程昱急道,搭在波才腕間的手指感受到的跳動越來越微弱。

  陳治當機立斷,伸手就要將那塊太歲肉挖出。

  但手指剛觸及傷口邊緣,一股狂暴的力量猛然爆發!

  波才仰頭髮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那聲音里夾雜著痛苦、瘋狂,還有某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他周身爆開一圈氣浪,陳治和程昱被震得連連後退,典韋和波月掀開帳簾沖入時,正看到波才從榻上緩緩站起。

  只見他的身體正在發生變化。

  那皮膚下的肌肉如活物般蠕動、膨脹,到最後身形拔高了足足半尺有餘!

  而那傷口處的太歲肉已完全融入體內,暗紅色與暗金色交織成一幅詭異的圖騰,從胸□蔓延至全身。

  他的眼睛一隻暗紅,一隻暗金,瞳孔擴散,不見眼白。

  「父親————」

  終於按捺不住闖了進來的波月,恰好看到此幕,頓時呆立當場,手中的長槍哐當一聲落地。

  波才緩緩轉頭,那雙異色的眼睛鎖定女兒,似多了幾分清明。

  「北——北上————大————賢良師————」

  他喉嚨里發出嗬的怪聲,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

  那笑容里已看不到半點屬於「波才」的痕跡。

  波才下一瞬就動了,快得只剩殘影!

  距離他最近的典韋甚至來不及反應,一隻大手已掐住他的咽喉,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

  典韋怒吼,雙戟狠狠劈向波才手臂,金鐵交擊之聲爆響,戟刃竟只砍入皮肉半寸,便被暗金色的角質層卡住。

  波才吃痛之下,手臂一甩,典韋如破布袋般被砸向帳壁,厚實的牛皮帳篷轟然撕裂。

  典韋在地上翻滾兩圈才止住身形,咳出一口鮮血,眼中滿是駭然。

  「好大的力氣————」

  他嘶聲道。

  顯然,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在力量上被完全壓制。

  波才轉頭看向陳治,異色眼眸中閃爍著瘋狂而貪婪的光芒。

  他喉嚨滾動,發出破碎的音節:「肉————更多————給我————」

  他在索要太歲肉!

  陳治心中一沉。

  破妄視角下,他能清晰看到波才體內的情況。

  太歲肉與極樂本源之力並未融合,而是在進行著一種詭異的共生。

  太歲肉吞噬了部分極樂本源之力,自身活性暴漲。

  而極樂本源之力也反過來侵蝕太歲肉,兩者在波才體內達成了一種不穩定的平衡。

  但這種平衡的代價,是波才的神智。

  「寨主!怎麼辦!」

  程昱有些無奈,手中已扣住三枚銀針,卻不知該飛刺向何處。

  波才周身要穴已被兩股力量占據,銀針根本刺不進去。

  陳治尚未回答,波才已再次行動。

  他不再攻擊,而是撲向陳治。

  更準確地說,是撲向陳治手中的陶罐!

  「想要這個?」

  陳治眼神一冷,身形急退,同時將陶罐收入懷中。

  波才撲空,異色眼眸中爆發出暴戾的怒火!

  只見他嘶吼著再次撲來,所過之處,帳篷支柱紛紛斷裂,整座大帳開始坍塌。

  「退出去!」

  陳治喝道,護著波月率先衝出。

  五人剛衝出帳篷,身後轟然巨響,大帳徹底垮塌,將波才埋在下面。

  但下一刻木料紛飛,波才從廢墟中站起,暗紅與暗金交織的圖騰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營中黃巾士兵聽到動靜,紛紛圍攏過來。

  看到波才的模樣,所有人都驚呆了。

  「渠帥————那是渠帥?」

  「怎麼回事?!」

  波月淚流滿面,嘶聲道:「所有人退開!不要靠近!」

  但她的警告遲了。

  波才化作一道殘影沖入人群,所過之處,鮮血飛濺。

  他的動作快如鬼魅,力量大得不可思議,普通士兵在他面前如紙糊般脆弱。

  慘叫聲此起彼伏。

  「結陣!長槍陣!」

  一名黃巾軍官厲聲喝道,聲音卻在顫抖。

  倖存的士兵勉強結成長槍陣,數十桿長槍顫抖著指向波才。

  波才低吼一聲,不閃不避沖入槍陣。

  長槍刺在他身上,竟紛紛彎曲、折斷。

  他抓住兩桿長槍,左右橫掃,如割麥子般掃倒一片士兵。

  「不行,擋不住!」

  典韋抹去嘴角鮮血,臉色難看至極,「這怪物————這怪物刀槍不入!」

  陳治看著在人群中肆虐的波才,心中飛速盤算。

  表面上看,他眉頭緊鎖,面露焦灼。

  這副表情落在波月眼中,是這位義士張寨主在為父親的異變而心急如焚。

  但心底深處,陳治屬於玩家的那一部分卻異常冷靜。

  波才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這裡,死在自己人手上。

  否則波月部眾必然離心,這支剛收攏的力量將瞬間瓦解。

  但也不能讓他繼續肆虐。

  「程先生,火攻。」

  陳治壓低聲音,「逼他離開營地,往北邊山林驅趕。」

  程昱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明白了陳治的意圖:「寨主是要————」

  「他剛才說北上找大賢良師」。」

  陳治快速道,「既然還有殘存意識,就往北邊趕。

  到了山林深處,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

  這話說得隱晦,但程昱何等人物,立刻領會。

  既要解決眼前的危機,又要給波月、給黃巾部眾一個交代。

  波才「逃往北方尋找大賢良師」,總比「被燒死在營中」好聽得多。

  「典韋,帶人去準備火油、乾柴,在北側留出缺口。」

  陳治下令。

  「得令!」

  典韋轉身而去。

  波月此刻已近乎崩潰,她跪倒在地,看著在人群中屠殺的父親,淚如雨下。

  「父親————父親你醒醒————你看看我————」

  似乎是女兒的哭喊起了作用,波才的動作忽然一頓。

  他站在屍堆中,緩緩轉頭看向波月。

  異色的眼眸中,瘋狂的光芒劇烈波動。他抬起手,那隻手上沾滿鮮血,五指如鉤,卻在微微顫抖。

  「月————」

  一個破碎的音節從他喉嚨里擠出。

  波月猛地抬頭,眼中燃起希望:「父親!你認得我!」

  波才臉上的肌肉扭曲著,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嘶聲道:「走————快走————我控——————不住————」

  話音未落,他再次抱頭嘶吼,暗紅與暗金的光芒在周身瘋狂流轉。

  周圍的士兵趁機後退,卻不敢再攻擊。

  這時,典韋已帶人布置完畢。

  營地北側堆起一道火牆,乾柴澆足了火油,只留一個狹窄的缺口,正對北方山林。

  「波姑娘。」

  陳治走到波月身邊,沉聲道,「你父親還有一絲神智,但他控制不住體內的力量。

  為今之計,只有將他逼往北邊山林,讓他自行前往冀州尋找大賢良師。

  或許————大賢良師有解救之法。」

  這話說得巧妙,既給了希望,又指明了出路。

  波月顫聲問:「火攻————不會傷到他嗎?」

  「火牆只為驅趕,不會真燒到他。」

  陳治道,「請你————請你將他引到那邊。」

  波月咬著嘴唇,鮮血滲出。她緩緩站起,向波才走去。

  「父親!」

  她大聲喊道,「往北走!往冀州走!大賢良師能救你!」

  波才聞聲轉頭,異色眼眸死死盯著女兒。

  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邁步向波月走來,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波月一步步後退,將波才引向火牆缺口。

  周圍士兵屏住呼吸,握著兵器的手心全是冷汗。

  終於,波月退到了缺口邊緣,身後就是通往北方山林的小路。

  她停下腳步,看著步步逼近的父親,淚水再次湧出。

  「父親,你還記得嗎?」

  她的聲音在顫抖,「你說過要帶我去冀州,見大賢良師————你說過太平道要救天下「7

  波才的腳步頓住了。

  他站在波月面前三步之處,異色的眼眸劇烈閃爍。

  暗紅與暗金的光芒如兩條蛟龍在他體內廝殺,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皮膚下仿佛有活物在蠕動。

  「北————」

  他嘶聲道,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

  「對,往北走。」波月哭道,「去找大賢良師————」

  波才猛地抬頭,仰天嘶吼!

  那吼聲震徹山谷,林中飛鳥驚起。

  吼聲中,他的身體再度發生變化。

  只見那暗紅色的圖騰開始占據上風,逐漸覆蓋暗金色紋路。

  他的眼睛,那隻暗金色的眼眸,正一點一點被暗紅侵蝕。

  陳治懷中的陶罐劇烈震動起來。他心中一動,破妄天賦看向波才體內。

  只見太歲肉的力量正在瘋狂吞噬極樂本源之力,每吞噬一分,波才的神智就渙散一分,但太歲肉的活性就暴漲一分!

  這是————養蠱?

  「就是現在!」

  程昱厲喝。

  典韋點燃火箭,一箭射向火牆。

  轟!

  火焰沖天而起,瞬間將營地北側化作火海。

  熱浪撲面而來,波月被逼得連連後退。

  波才站在火海前,異色眼眸死死盯著火焰,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父親!快走啊!」

  波月哭喊。

  波才猛地轉頭,最後看了女兒一眼。

  那一瞬間,他眼中的瘋狂似乎褪去少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近乎絕望的清明。

  「北上————」

  他嘶吼道,聲音含糊不清,卻用盡了全身力氣,「北上!北上!大賢良師!!!!」

  最後四個字如驚雷炸響,在火光中迴蕩。

  話音未落,他轉身沖入火海!

  暗紅與暗金交織的身影在火焰中一閃而逝,衝破火牆,朝著北方山林狂奔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下一地焦痕和迴蕩在山谷間的嘶吼。

  火牆漸漸熄滅,營地中一片死寂。

  波月癱坐在地,失聲痛哭。

  黃巾士兵們面面相覷,不知該喜該悲。

  渠帥還活著,但已變成怪物,逃往山林。

  這結局,比戰死沙場更讓人心悸。

  陳治站在原地,望著波才消失的方向,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凝重與遺憾。

  他走到波月身邊,蹲下身,沉聲道:「波姑娘,節哀。波渠帥————還有希望。」

  波月抬起淚眼看著陳治,聲音嘶啞:「張寨主,父親他————真的還能恢復嗎?」

  「大賢良師神通廣大。」

  陳治緩緩道,「既然波渠帥最後念著大賢良師,想必心中有所感應。

  我等北上冀州,若能見到大賢良師,或許————還有轉機。」

  這話給了波月一線希望。

  她咬著牙,緩緩站起,擦去眼淚:「傳令,收拾行裝,救治傷員,清點人數。

  明日一早,隨張寨主部北上冀州。」

  她的聲音不再顫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決絕。

  黃巾士兵們默默執行命令。

  營中瀰漫著悲傷,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

  渠帥已去,他們只剩北上這一條路。

  陳治回到自己的帳篷,屏退左右,獨自取出陶罐。

  揭開獸皮封口的瞬間,他瞳孔微縮。

  罐中的太歲肉變了。

  原本暗紅色的肉塊,此刻表面浮現出細密的暗金色紋路,與波才身上的一模一樣。

  肉塊的活性大幅增強,蜂窩狀的孔洞張合頻率快了數倍,暗金色的絲狀物如活蛇般在孔洞中遊走。

  更詭異的是,陳治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與這塊肉之間建立了某種聯繫。

  不是之前那種簡單的感應,而是更深層次的、近乎血脈相連的紐帶。

  他心念一動,左眼破妄天賦全力運轉,看向太歲肉。

  【物品:太歲肉(偽·進化中)】

  【狀態:活性暴漲,已吞噬微量極樂本源之力,正在轉化】

  【特性:

  1.吞噬:可主動吞噬同源或異種生命能量,強化自身2.寄主親和:與當前持有者契合度提升,反噬風險降低3.溯源本能:強烈渴望回歸完整極樂本源】

  【警告:進化方向受持有者影響,當前傾向太歲主(候選)】

  【備註:它嘗到了甜頭,也開始認得主人了。】

  太歲主?

  陳治盯著這三個字,心中念頭飛轉。

  根據之前的線索,極樂本源之力似乎有多個載體或分支,太歲肉是其中之一。

  而「太歲主」,很可能就是某個分支的掌控者。

  波才體內的極樂本源之力,與太歲肉同源但不同質。

  太歲肉吞噬了部分之後,不僅活性增強,還解鎖了「吞噬」特性。

  更重要的是,它似乎開始「認得」陳治這個主人了。

  這意味著陳治對太歲肉的掌控力在增強。

  但同時也意味著,他與這股詭異力量的綁定在加深。

  福兮禍兮?

  帳篷外傳來腳步聲,陳治迅速收起陶罐。

  帳簾掀開,程昱走了進來。

  「寨主。」

  程昱低聲道,「傷亡清點完畢。

  波月部戰死三十七人,重傷二十一人,輕傷不計。我軍無人傷亡。」

  陳治點頭:「糧食藥材分他們一半,重傷者盡力救治。」

  「程某已安排。」

  程昱頓了頓,看著陳治,「寨主,今日之事————波才渠帥他————」

  陳治平靜道,「他最後喊著要去找大賢良師,想必是殘存的神智指引。

  我等北上,或許還能再見。」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程昱深深看了陳治一眼,沒有繼續追問,轉而道:「波月部眾經此一役,士氣低落,但對寨主頗為感激。

  尤其是波月,她似乎將全部希望寄托在北上尋找大賢良師上了。」

  「那就好。」

  陳治道,「傳令下去,今夜加強警戒。

  波才雖走,但難保不會折返,亦難保沒有其他變故。」

  「程某明白。」

  程昱退出後,陳治獨自坐在帳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幾。

  波才沒死,對收攏人心而言是好事。

  波月部眾不會因此離心,反而會因為「渠帥還有救」這個希望而更加堅定地北上。

  太歲肉進化了,解鎖了「吞噬」特性,這更是意外之喜。

  這意味著他手中多了一張底牌,雖然這張牌很危險,但亂世之中,危險往往與力量並存。

  至於「太歲主候選」這個身份————

  陳治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玩家最不怕的就是身份和稱號,只要能變強,只要能活下去,什麼身份他都可以拿來用。

  帳外傳來士兵巡邏的腳步聲,火把的光影在帳篷上晃動。

  陳治吹熄油燈,帳內陷入黑暗。只有懷中陶罐,還在微微發熱,仿佛一顆沉睡的心臟,等待著下一次搏動。

  北方冀州,張角。

  還有那些黑袍部隊,那些刻著符文的箭矢,那些詭異的極樂本源之力。

  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同一個地方,同一個答案。

  陳治閉上眼,開始調息。

  左眼的刺痛還未完全消退。

  畢竟破妄天賦對這具軀體消耗甚大,但他必須儘快恢復。

  因為接下來的路,只會更難走。

  畢竟真正的遊戲或許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