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健基看著眼前的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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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面無表情，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緊握著。
顯然。
林清雪慢慢想起來了一些事。
以她的性子，簡單利落隨手扎個馬尾就完事。
絕不可能做這些需要稍微擺弄點造型的事。
事實上。
這套類似的白裙，還有這半扎馬尾的髮型。
都是往後，大學後的林清雪，在學校連續得了好幾個獎項後。
學校要拍照印在校園勳章牆上。
一個師姐給她弄得造型。
拍完照後。
林清雪就這麼穿出來，跟自己吃飯，逛街，去圖書館。
那天似乎自己心情怎麼樣來著？
嗯..不記得了。
但陳健基知道。
他現在只覺得被挑釁了。
林清雪不斷地用這些兩人曾經算是比較好的過往。
就好像在不斷提醒自己，這段婚姻的結局有多慘。
......
「哎，問你呢，你咋不說話。」
張欣怡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他胳膊，低聲提醒。
陳健基側頭看向她。
「我記得你包里有多的衣服吧？」
張欣怡一愣。
林清雪也頓在原地。
聽著他的聲音，還有他那淡漠的神色。
林清雪原本眼底那細心藏好的期許，都盡數消失。
連臉頰上那若有若無的笑，都在一瞬僵住。
張欣怡回過神來。
「有..有啊？怎麼了？」
「給我。」
陳健基伸手，將她背後的書包給取了下來。
而後看向林清雪，將書包緩緩遞了過去。
他聲音平靜，帶著不容置疑地態度。
「來學車不是來選美，沒必要打扮地花里胡哨。」
「去衛生間換一身衣服。」
林情緒眼眸閃動，直直地看著他。
好半晌後她才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染上了一抹執拗。
「欣怡的衣服，不合適我的穿衣風格。」
陳健基幾乎是馬上回道。
「也有校服，我看她收了一套進去，能穿。」
聞言。
林清雪身子一怔，她深深地看了陳健基一眼。
臉色白了又白。
好一會後才應了一聲。
「好。」
林清雪接過背包，低著頭，轉身離開。
她挺直地脊背，卻莫名的顯得失落。
就好像自己精心準備的東西，得不到讚賞，反而被訓斥的那種落寞。
人影逐漸走遠。
張欣怡終於忍不住道。
「哎，你幹嘛呢，人家穿什麼你都要管啊？」
「女孩子都是喜歡打扮自己的呀！我也喜歡漂亮的裙子，紮好看的髮型呀！」
陳健基將視線，從那人的背影緩緩收回。
以他們現在的關係，他自然沒資格對其指手畫腳。
但林清雪偏偏要做這種，只有兩人知道的事。
更別提，現在這裡這麼多人。
陳健基沒有解釋太多，只是隨口說了句。
「新手穿裙子練車，特別是長裙，容易卡著衣服，不方便。」
他說完，徑直往遠處那輛停著的教練車走去。
劉芸跟劉能已經在那邊等著。
還站在原地的張欣怡，看了看這個，又轉頭看了看那個。
兩人都只留下一道背影，沒有任何人回頭。
張欣怡咬著牙。
最後一跺腳，朝著陳健基喊道。
「哎，等等我！」
......
駕校的女衛生間內。
林清雪看著已經疊好整齊的白裙，還有那個紫色的絲帶。
她將這兩樣東西，都放進了一個袋子裡。
隨後看向了鏡子裡的自己。
她已經換好了校服。
校服穿在身上，有些松垮。
質感的貼合度都很熟悉。
這一件，是當初在寢室里。
被那人逼著，跟張欣怡交換的那一件。
林清雪手捏著校服的領口，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地扣上了最後一顆紐扣。
她呼出一口氣，對著鏡子，伸手拍了拍臉頰。
微微露出一抹略顯勉強的笑。
「也不算太壞。」
剛說完。
林清雪就頓住。
她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這樣安慰自己了。
這樣真的有用嗎？
林清雪不知道。
她只知道。
天還沒亮，她就拿著手機在公車亭里等著。
時間很緊，她拿著手機不斷找著駕校附近有哪些服裝店，哪些飾品店。
以求能趕在九點前到駕校，以不遲到為標準做好準備。
滿心期待，全然落空。
原來是這種感覺。
林清雪緩緩走出了衛生間，將背包跟袋子，都放在駕校的儲物櫃後。
她緩緩朝著後門那訓練場的方向走去。
是剛邁步跨過門口。
林清雪就感受到了一道視線。
她抬眸看了過去。
只見在訓練場邊上的台階。
陳健基靜靜地坐在那。
兩人視線遠遠相望。
那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像看一個路人一般收回了視線。
與旁邊同樣坐著的劉能開始說著什麼。
林清雪站在原地，好一會後才重新邁步。
緩緩走了過去。
兩人距離不斷接近。
林清雪卻覺得似乎相距的越來越遠。
她不斷地想起那些記憶，不斷往前深陷，想讓他開心。
可那人卻對自己越發生厭。
兩人之間，步調不同頻，就像是兩條線段。
一個在往前，一個在往後。
就連相交的那一刻。
都只能存在她的夢裡。
嗒...
林清雪腳步停下。
站在某個人的影子前。
她低垂著頭，聲音很輕。
「這樣是不是...」
「有點不太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