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房子今天終於完工了。
堂屋和鍋屋經過一個星期的改造，雖然沒大的改變，但至少不漏雨了。
陳默心裡琢磨著。
等以後掙了錢，得把院子裡全打上地坪，再把房子推倒重蓋，蓋個小樓。
陳家窪子目前還沒有樓房，爭取做第一個蓋樓的。
這幾天太閒了。
吃完午飯，陳默溜達到了三大爺家。
二雷子一個人在院子裡縫補漁網，院子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腥臭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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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雷。」
陳默站在門口喊了一嗓子。
二雷抬起頭：「小默來了，這幾天忙什麼呢，都沒見著你人影。」
陳默走進院子，「也沒什么正事兒，瞎忙唄，對了，三大爺呢？」
二雷遞過來一個小馬扎，「老兩口出海去了，後面幾天有颱風，你找三大爺有事啊？」
「哦，也沒大事，就是想過來問問他船在哪買的，他懂行，想請他找個時間帶我去船廠看看。」
「這事你找我就行，用不著找你三大爺，船廠我比他熟悉多了。」
「那敢情好啊，你什麼時候有空？」
「我現在就有空，正好家裡的防水漆用完了，去買一桶回來。」
「那行，我回去騎車，你收拾收拾。」
說好了，陳默就小跑著回家了。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船廠在哪兒，以前也沒留意過。
等了七八分鐘，二雷子就哼著小曲過來了。
陳默問：「現在都兩點了，去船廠夜裡還能趕回來嗎？」
二雷子咧嘴笑了起來：「哪用得著那麼長時間啊，騎車半個小時就到了。」
「啊！這麼近？」
「你以為呢，你騎車，我給你指路。」
陳默騎車出了村，二雷子就給他指了條小路。
一路左拐右拐，騎了半個多小時，他們到了隔壁王咀園。
二雷：「小默，先停停，我下來，船廠就在前面。」
陳默捏住剎車，兩人先後跳下了車。
陳默掃視一圈，好奇地問：「二雷，王咀園什麼有的船廠，我怎麼不知道？」
二雷子笑著解釋道：「以前的老船廠在鎮東，大船下水不方便，新廠剛搬過來沒多久。」
「哦，怪不得呢。」
穿過王咀園，眼前是一片空曠的地，上面堆滿了木材和鋼筋。
木材旁邊，停著一艘艘大大小小的船，有新有舊。
走近一看，好多工人都在忙活著。
油漆工正忙著刷漆，木工則在砸釘子，鋼筋工在切割鋼筋……
陳默還是頭一回來到船廠，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這船廠場地不小，二雷子說繞一圈至少得走半個多小時。
二雷邊走邊問：「小默，你想買什麼樣的船？」
陳默看著周圍的船，說：「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不能太小，能出遠海的那種。」
「出遠海的船價格可不好說，人力和機動的價格天差地別，機動的最便宜的都得四五萬。」
正說著話，兩人就走到了廠房門口。
二雷子進去後，熟門熟路地找到了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門開著，裡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胖乎乎的。
二雷站在門口就喊了起來：「王總，來客人了也不出來迎迎，大老闆就是不一樣哈。」
屋裡的男人聽到聲音，不緊不慢地站起身，滿臉笑容地說：「喲，這不是小雷嗎，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給二雷子和陳默遞煙。
陳默擺了擺手：「謝謝，我不會抽菸。」
「來來來，快坐下。」
二雷子接過煙，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情況。
胖男人名叫王雷，跟二雷子同名不同姓，是這家船廠名義上的老闆。
據二雷子說，船廠是好幾個人一塊兒開的，他占的股份最多。
互相認識後，二雷子接著說：「王總，這次我可給你帶了個大客戶來，買船得給優惠價啊。」
王雷說：「放心，絕對優惠價。」
二雷子轉過頭，對陳默說：「小默，你有對船的要求跟王總說說，讓他給你參謀參謀。」
陳默點點頭，對王雷說道：「王總，我的要求挺簡單的，動力得強、空間得大、能滿足出遠海的條件就行。」
王雷認真聽完後，道：「小陳總，我多嘴問一句，這船是你自己用，還是幫家裡人問的？」
「自己用的。」
「是這樣，你這要求我們船廠完全能達到，不過遠航船可不便宜，不知道你預算多少？」
「嗯…不超過五萬。」
聽了陳默的報價，王雷心裡暗暗吃驚。
在他眼裡，陳默就是個小孩兒，沒想到一開口就是五萬。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陳默。
陳默看他不說話，以為自己預算太低，小心翼翼地問道：「王總，是不是預算不夠，買不到？」
王雷趕緊說：「沒有沒有，我們這都是一船一價，就你剛才提的那些要求，五萬絕對沒問題。」
頓了頓，他又說：「小陳總，我們船廠剛搬過來，廠里有一批庫存船要便宜賣，裡面就有遠航漁船，你有沒有興趣？」
陳默猶豫了一下。
庫存貨他當然知道，就是積壓的時間長，款式有點老了。
工廠為了回籠資金，才會低價處理。
庫存貨便宜歸便宜，有些貨存在瑕疵，需要懂行的人把關。
一旁的二雷子湊過去，說：「小默，庫存船要是有合適的，買也划算，都是新船，還不用等，都是現貨。」
陳默琢磨了一下，說：「王總，你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帶我去看看。」
王總滿口答應：「方便，我這就帶你過去。」
在王雷眼裡，陳默現在可是他的財神爺，得好好伺候著。
一行人出了辦公室，王雷領著他們在船廠東拐西拐。
到了東南角，大大小小二十多艘船。
王雷指著那一片船，說：「小陳總，瞧見沒，那邊的船都是庫存船，已經處理掉一部分，這船包你用！」
他一邊介紹，一邊往船邊走。
走到近前，王雷把符合陳默要求的船指了出來。
遠航船場地就三艘，長度各不相同。
最長的那艘船有三十米，還是鋼製的，看著就很讓人稀罕。
不過，陳默只有五萬塊錢，連個零頭都不夠。
另外兩艘，一艘二十米，一艘十五米，都是配的 195 常柴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