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大家一邊看電視,一邊有說有笑的,熱鬧不已。
陳默也好久沒看電視了,一起看起了劇。
一直看到晚上九點半,電影結束了,大家才依依不捨地陸續離開。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大爹緊緊握著手裡的拐杖,自言自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
「不干好事的畜牲小鬼子,死一百次都不解氣!可憐那些川軍的娃娃們……」
陳默湊過去,問道:「大爹,電視裡的民兵游擊隊個個猛地很,大刀砍鬼子跟切西瓜似的,你們正規軍是不是更厲害?」
大爹無奈地嘆了口氣:「光厲害有什麼用,要是能像電視裡演的那樣就好了,那時候咱裝備差,伙食也不行,跟小鬼子根本沒法比。」
說著說著,大爹好像又回到了戰火紛飛的戰場上,那渾濁的老眼裡漸漸泛起了淚花。
「當年打白刃戰的時候,咱的大刀片子短,沒有小鬼子的刺刀好使,都是好幾個人換一個人,硬著頭皮拿身體當靶子。」
聽了大爹的話,陳默都能想像到當時有多慘烈。
現在的和平日子,可都是先輩們用命換來的。
可以說,他們那一代人,打了三代人的仗,才換來如今的幸福生活。
等大爹緩過來點,陳默才送他回去。
人都走光了,院子裡一下子變得冷清起來。
李芹擔心晚上的水汽會把電視弄濕,催促道:「默娃,你快把電視搬回箱子裡放好。」
「媽,不用,你拿塊布蓋一下就行,明晚不是還要看嘛,省得搬來搬去的。」
「那不行,幾千塊錢的東西哪能這麼隨便放著,快點快點!」
「好好好,搬!」
陳默擰不過老媽,只好把桌上的電視機搬回了紙箱裡。
是夜。
院子裡擺著三張床,一家人就睡在露天裡。
天上繁星閃爍,月亮又大又圓。
陳默舒服地躺著看天空,越看越覺得自己渺小。
夜晚的天空好像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讓人的心變得平靜。
看著看著,陳默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
陣陣微風就像一隻溫柔的大手,輕輕地撫摸著,哄著人進入甜美的夢鄉。
……
接下來的幾天,家裡的房子有條不紊的修繕。
陳默不是去山上跑跑,就是在海邊溜達,小日子過得挺愜意。
開學季。
九月一號。
這天,陳默一大早就被青青和娜娜的說話聲給吵醒了。
等他起來,看到姐妹倆穿著嶄新的衣服,配上亮眼的小白鞋,倍兒精神。
人靠衣裝馬靠鞍,一點不假。
青青和娜娜本來就長得水靈,衣服一襯,跟小仙女下凡似的。
陳默差點都沒認出來。
青青站在他面前轉了一圈,兩條黑油油的麻花辮也跟著飛舞起來,「哥,好看不?」
「好看,比電視上的明星還好看。」
娜娜也跑過來,同樣轉了一圈,「哥,我呢我呢?」
「你也好看,都好看。」
蘇蘇在旁邊說道:「你倆別臭美了,趕緊吃飯,吃完了讓哥帶你們去學校交錢,媽沒時間去,天不亮就上山了。」
陳默見蘇蘇沒穿新衣服,眉頭皺了皺:「蘇蘇,你真的想好了?確定不去上學?」
蘇蘇堅定地點點頭:「哥,我想好了,現在上學還得從初三開始復讀,太浪費時間了,而且我高中的知識都自學得差不多了,真沒必要。」
「你不後悔就行。」
「絕對不後悔!嘻嘻…我現在就想跟著你賺錢。」
陳默知道蘇蘇主意大,也就沒再勸。
以後政策會越來越好的,等她自己想通了,參加成人高考,也不耽誤上大學。
吃完早飯,陳默就帶著青青和娜娜去學校了。
其實,她們自己拿錢去報名就可以了。
但是,這倆丫頭說什麼都要拉上陳默,說是要給他個驚喜。
妹妹有要求,他當然是有求必應。
反正今天也沒要緊事,去學校感受一下書香氣也不錯。
學校離家不遠不近,差不多四五里路。
陳默推著自行車出了門。
以往青青和娜娜都是一路小跑著去上學的。
為了不遲到,她們都是提前個把小時就爬起來。
春秋季節還好些,特別是冬天,太難熬啊。
寒風刺骨,地上的積雪有半米深,大早上的就得摸黑去上學,穿得又單薄,回來時褲子都濕透了,還沾滿了冰碴子。
一到冬天,姐妹仨的手和耳朵都被凍得裂開了口子,誰看了都心疼。
不過今年條件好了。
有陳默陪著,姐妹倆開心得不得了。
他們剛出門準備走,就有三個和青青差不多大的孩子背著書包走了過來。
娜娜揮手和她們打招呼,幾人平時玩得好。
大家都住在一個村里,多少都沾親帶故的。
陳默見她們也準備去上學,便提議道:「你們別跑著去了,坐車一起走吧。」
三個孩子紛紛點頭。
三輛車,正好一人載一個。
陳默載著的小姑娘,按輩分還得叫自己小姥爺呢。
女孩子臉皮薄,一路上都低著頭。
到了學校,陳默把車停在校園的院子裡。
院子裡沒停幾輛車,基本上都是老師的。
學校的條件簡陋,清一色的磚瓦房。
一到學校,青青和娜娜就被同學們團團圍住了。
一個暑假沒見,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得知她們買了自行車,還身上穿的新衣服,同學們羨慕得不行。
陳默在校園裡閒逛著,好奇地東張西望。
沒一會兒,青青就輕快地跑了過來:「哥,看什麼呢?」
陳默說:「沒什麼,你倆不是說有驚喜嗎?」
「嘻嘻…當然有驚喜啦,走,我帶你去。」
青青二話不說,拉起陳默就往班級後的操場走去。
一到操場,陳默就見學生們有的揮著鋤頭,有的舞著鐮刀,還有的攥著掃帚,一個個忙得不亦樂乎。
這乍一看看,哪像學生,分明就是一支開荒大軍。
青青露出調皮的笑容:「哥,勞動最光榮啦,這個驚喜還不錯吧?」
陳默白了她一眼,「這哪是驚喜,明明就是驚嚇。」
「嘻嘻……我也沒辦法呀,誰讓我是班長呢,當然得帶個好頭嘍。」青青沖他扮了個鬼臉,「走啦!我帶你去咱們班的地盤,表現好的話請你喝汽水。」
就這樣,陳默被連哄帶騙地做了半天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