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雷子用力扯了扯主繩，漁網還是一動不動。
他對三大爺說：「爸，網可能掛底了。」
三大爺走過去抽了抽底繩，試了兩下：「沒掛底，可能是有礁石卷進網裡了，你跟小默換個方向拉一下試試。」
二雷子和陳默兩人換了個位置，抓住漁網用力一拽。
網動了！
三大爺果然是老把頭，經驗豐富。
漁網收了七八米，一塊幾十斤的大石頭被拽了上來。
二雷子邊解石頭邊說：「這要是換成魚，一條就夠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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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爺說：「做夢想屁吃，幾十斤的大魚又不是冬瓜白菜，在近海哪能說碰見就碰見。」
「嘿嘿…我就是隨口一說。」
石頭又被扔回海里，他們接著收剩下的網。
第一網沒撈到大魚，不過魷魚和雜七雜八的小魚不少，還有一些水母。
然後，他們繼續收網。
等三條漁網都拉上來，陳默累得直喘粗氣，腰眼酸得要命。
三條網都沒空軍，多多少少都掛了些魚。
不過，也沒有出現爆網的情況。
歇了口氣，他們把漁網裡的魚抖落進船艙里，開始分揀。
陳默問：「三大爺，網還放不放了？」
三大爺擺了擺手，「今兒就到這兒吧，我這老窩都沒魚，換地兒也白搭。」
「那等會兒回去的時候，順路讓我撒一網。」
「嘿，你這小子還記著呢，行！」
他們分揀魚的時候，三大爺開著船返航。
畢竟這不是自己的船，陳默也不好意思讓人家開船特意帶自己找位置。
不過，回去的航程不短，應該能碰見合適的。
陳默都想好了，只要能一網捕到兩條像樣的魚，妥妥回本。
為了能趕緊專心找魚，陳默加快分揀。
本來魚獲就不多，兩個人不到二十分鐘就把魚分揀完了。
這期間，陳默的手不小心被魚脊刺扎了一下。
他滿腦子都是找魚的事兒，沒在意隱隱作痛的手指。
三大爺好心提醒道：「小默啊，你要是看準了地方就提前說，我不瞎摻和，讓你顯顯本事。」
「好。」
二雷子嘴欠地調侃道：「小默，你說你連魚都認不全，哪來的膽子下網，我要是你，還不如把那兩塊錢揣兜里踏實呢。」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說不定就走了狗屎運，一網撈個大的呢。」
「那我就等著瞧！」
陳默不再說話，集中注意力，用生命之眼探查。
畫面一轉，他的視線里就變成了海底世界。
隨著漁船移動，陳默眼前的畫面也像放電影一樣變來變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陳默就跟老僧入定似的，動都不動一下。
一旁的二雷子見他跟個呆子似的，自己在那兒傻笑起來。
在他眼裡，陳默就是個啥都不懂的小白。
出海跟趕山不一樣。
趕山只要眼睛放亮點兒，有貨自然跑不了。
水下看不見摸不著，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船都開了快一個小時了，陳默還是一聲不吭的。
三大爺憋不住了：「小默啊，這都走了一大半航程了，你再找不到地兒，到了碼頭可別怪三大爺講話不算話。」
陳默：「放心，你就只管開船就行。」
別看他表面上雲淡風輕的，心裡其實比誰都急呢。
真是奇了怪了，這一路過來連條大魚的影子都沒看見。
近海的資源太差了，海床上的植被也是稀稀拉拉的。
長時間集中注意力，陳默只頭昏昏沉沉的。
上回在山上也是這種感覺，可能是用眼過度了。
陳默正準備歇一會兒，畫面上出現一團黑影。
那是什麼玩意兒？
陳默定睛一看，原來是一群小黃魚，密密麻麻的。
這群魚都在水錶層活動，大概七八米深的樣子。
不過，光靠肉眼肯定是發現不了它們。
機會來了！
陳默想都沒想，準備把這群小黃魚給收了。
他轉過頭對三大爺說：「三大爺，你把船頭往東南偏一點，我要放網了。」
三大爺點點頭，輕輕地撥動了一下手中的方向檔杆。
等船往前開了十幾米後，陳默把網頭扔進了水裡。
「嗖」的一聲，在漁船的帶動下，漁網非常順暢地落入了水中。
在陳默的指揮下，漁網呈 U 字形被投了下去。
漁網和魚群的距離把握得剛剛好，正好攔在了正前方。
陳默不敢掉以輕心。
魚群要是順利地撞到漁網還好，萬一它們調轉方向就麻煩了。
怕什麼來什麼。
最前面的小黃魚撞到網後，後面的魚群立馬就調轉方向往回遊了。
陳默趕緊對三大爺說：「三大爺，麻煩你把船往西開，幫我趕一下魚。」
三大爺樂了：「你這小子，說得跟真的似的，你就知道下面有魚啊？」
「嘿嘿……這不是看之前網放下去，你都開船轉兩圈嘛。」
「得得得，不見棺材不落淚。」
其實，陳默就算不說，三大爺也會開船繞兩圈的。
他雖然摳門了些，但很有職業操守，做事從不馬虎。
漁船啟動，巨大的轟鳴聲傳到水下。
原本有序變換隊形的小黃魚群，在噪音的干擾下，瞬間亂了套，橫衝直撞起來。
漁網形成三面無形的大網，小黃魚們爭先恐後地往上撞。
眨眼間，漁網上就掛滿了密密麻麻的魚。
漂浮在水面上的浮球，吃水越來越深，緩緩下沉。
直到一半的魚群都被掛在漁網上，陳默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只有寥寥幾條漏網之魚溜走了。
陳默看了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便說道：「三大爺，你把船開近點，起網吧。」
三大爺：「你小子是在開玩笑吧，這網才放下去半個小時，起哪門子的網啊。」
二雷子也跟著附和道：「是啊小默，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既然下網了就別著急，最起碼得等一個小時。」
「不用，天都不早了，早點收網早點回家。」
見他如此堅持，三大爺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好把船開了過去。
等船一靠近，二雷子就準備起身拉網。
陳默連忙叫住他，「二雷，你歇著吧，讓我來。」
二雷子咧嘴一笑：「行，那我就看看你挑的這風水寶地到底有沒有魚。」
「瞧好吧。」
陳默彎下腰，一把抓住漂浮在水面上的漁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