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組五個籠子收回來，居然連一隻像樣的蝦蟹都沒有。
陳默一年半載也出不了一次海，對近海的資源情況不太了解。
他心裡雖然有點疑惑，但也不好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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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收第二組籠子，收到最後一個時，二雷子明顯感覺到籠子沉甸甸的。
二雷子興奮地大喊了一嗓子：「上貨嘍！」
話還沒落音，他就把那沉甸甸的籠子提了上來，裡面傳出「嘩嘩」的聲音。
陳默湊近一看，裡面有兩條黑乎乎的魚，身體扁扁的，頭大大的，脊背上還有一排鋒利尖銳的刺兒。
「黑頭！」
這種魚在近海很常見，學名叫黑鯛魚。
二雷子把籠子裡的魚抖落出來，憋悶久了容易死。
黑鯛魚的活力挺足，掉進船艙里不停地扭動著身體。
腰肢的柔韌性，絕了！
三大爺看到黑鯛魚，一直緊皺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來。
這要是一條魚一隻蟹都沒有，可就虧大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水裡的幾十個籠子也差不多收完了。
不過，船艙里的收穫有點讓人失望。
陳默大概看了看，雜七雜八的魚加起來也就二十多斤，蟹只有十幾隻。
大部分都是些不值錢的小雜魚，只能帶回家餵鴨餵狗，像樣的魚沒幾條。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算下來也就勉強夠油費，人工錢都沒賺回來。
籠子收完，三大爺開船換個地方，準備投放漁網碰碰運氣。
陳默閒得無聊，集中精神用生命之眼探查。
突然。
畫面一轉，陳默眼前的場景好像變魔術一樣，一下就變成了海底世界。
一群五顏六色的魚群在漁船前面，你追我趕的嬉戲。
魚群不遠處有一隻大海龜。
它的殼居然是紅色的，頭上還有一塊塊大小不一樣的斑塊。
只見它慢悠悠地劃拉著鰭狀肢，悠閒自在。
轉眼間，魚群追上了海龜，小丑魚們立馬變換隊形把它團團圍住。
一隻小丑魚游到海龜嘴邊，用嘴巴去逗它。
結果。
下一秒，海龜張開嘴「咔嚓」一下把它咬住，活蹦亂跳的小丑魚瞬間就變成了兩半。
小丑魚：老娘跟你耍，你要老娘命？
海龜：哎呀，不好意思，勁兒使大了！
海龜秉持著不浪費的原則，「嗷嗚」一口就把小丑魚吞進嘴裡。
陳默還是頭一回見海龜吃魚，動作乾淨利落。
船開出一段距離後，原本平坦的海床變得坑坑窪窪的，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
突然，一條石斑魚出現在了畫面中。
石斑魚慢悠悠地貼著海床游著，速度不快，好像在找吃的。
看著近在咫尺的石斑魚，陳默的心怦怦直跳。
這條石斑魚起碼得有三斤重，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陳默猶豫了一下，對三大爺說：「三大爺，我看這兒挺不錯的，你們要不要在這兒撒一網試試？」
三大爺擺了擺手，「這兒可不中，看著就不像有魚的地兒。」
「不能吧，我覺著挺好的。」
陳默不好直說，只能含含糊糊地暗示一下。
三大爺根本沒把他的話當回事兒，還開玩笑道：「小默，不是三大爺跟你吹，我出海的次數比你吃飯的次數都多，你還太年輕嘍。」
二雷子也跟著附和：「小默，別光說我爸，就我這經驗和眼力，都夠你學上一年半載的。」
這父子倆都沒把陳默放在眼裡。
既然他們不信，陳默也沒吱聲，總不能說自己有外掛吧。
後來他又發現了幾個不錯的位置，都沒講出來。
最後，三大爺自己找了個他覺得不錯的地兒，讓二雷子撒網。
二雷子喊：「小默，過來搭把手，把網繩摁住，別亂了啊。」
「好嘞。」
撒網挺簡單，找到網頭扔下去，然後讓漁網貼著船邊跑就行。
只要別讓上下的主繩纏一塊兒，就沒大問題。
在他倆的默契配合下，一條兩百米長的漁網就被扔下去了。
當然，這不是那種刺網，是海邊漁民專門定製的漁網。
陳默對漁網了解得不多，還沒蘇蘇姐妹仨內行。
船上帶著三條漁網，「咻咻咻」地全都被投放進海里。
漁網一放好，三大爺就把油門拉到底，開著船在附近轉圈趕魚，
船尾後面的浪花交叉著湧來，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時不時還有魚追著船，爭先恐後地跳出水面。
不知過了多久，陳默發現竟然不暈船了。
極目遠眺，海面上有幾艘船在航行，速度不快。
漁船轉幾圈後，三大爺把船停了下來，然後自顧自地點了根煙。
他吐著煙圈，開口問道：「小默啊，坐我這船感覺咋樣？」
陳默：「不錯，挺穩當的。」
「那可不，當年為了買這艘船，我可是花了大半的家底，房子都沒它金貴。」
「三大爺，這麼多年下來，你應該賺了不少吧？」
「哎！賺的錢也就只夠餬口，這行可不好干，虧本也是常有的事。」
三大爺說的是大實話，至少今天到現在為止，是虧是賺還不好說。
這爺倆眼巴巴地盯著水面上的浮球，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三條漁網上。
陳默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這海底啊，別說大魚了，連小魚都少得可憐。
不過，漁網得幾小時後才能收，說不定期間會有魚群游過來。
等魚的時候，二雷子帶著陳默把收上來的籠子整理一下。
漁船上看著好像沒什麼活，其實想乾的話，活是永遠干不完的。
兩個小時過去了，他們把所有的籠子都洗刷乾淨，整理好了。
此時，海面上漂浮的浮球開始變得歪七扭八的。
三大爺把手中的煙屁股掐滅，重新啟動了船：「二雷，準備收網！」
二雷子：「好嘞！」
陳默本來想用生命之眼探查一下，想了想還是算了。
不看呢，還能有點幹活的動力。
看了吧，要是一條魚都沒有，連幹活都沒勁兒！
三大爺開船技術沒話說，穩穩噹噹把船靠在了網頭邊。
二雷子把網頭連帶著浮球一塊兒拽了上來。
陳默也沒閒著，跟在後面幫忙。
漁網這玩意兒跟籠子不一樣，沾了水死沉死沉的。
這還是小網，大網都得用絞盤拉。
嘿喲！
嘿喲！
嘿喲！
倆人配合默契，漁網一點點被拽了上來。
一隻八爪魚掛在網眼上，觸手不停地蠕動著，想要掙脫束縛。
就在漁網收到五分之一的時候，突然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