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滿分
那天自習課，兩人因為一道電路題吵了起來。
陳蘇葉堅持按串聯電路算，筆尖在草稿紙上戳得咚咚響：「我上次明明看見師太這麼畫的！你肯定記錯了！」
李瑞陽耐著性子講了三遍，見她還是皺著眉搖頭，語氣也忍不住重了點：「你看清楚電源正負極，串聯怎麼會有兩條電流路徑？」
這話一出口，陳蘇葉立馬紅了眼眶，把草稿紙一揉扔在桌上，起身就往教室外走。
李瑞陽趕緊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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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陳蘇葉蹲在走廊拐角抹眼淚，他心裡瞬間軟了，蹲下來遞過紙巾：「是我急了，不該跟你大聲說話。」
陳蘇葉吸了吸鼻子，沒抬頭，卻伸手拽住了他的校服衣角。
兩人回到座位，李瑞陽換了個法子，拿兩根筆當導線、橡皮當燈泡，在桌上擺起實物電路：「你看，電流從正極出來，要是走兩條路，是不是就繞開其中一個燈泡了？」
陳蘇葉盯著桌上的「電路」，忽然「哦」了一聲，抬頭看他時眼睛還紅著，嘴角卻翹了起來：「原來我把分支和串聯搞混了————」
李瑞陽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從口袋裡掏出顆草莓糖：「原諒我剛才態度不好唄。」
陳蘇葉接過糖，剝了紙塞進他嘴裡：「看在糖的份上，原諒你了。
兩人對著草稿紙上的電路圖，又湊在一起小聲討論起來。
小測驗前一晚，兩人約在學校附近的書店自習。
陳蘇葉把物理書攤開，手指著「歐姆定律」那條公式，故意板起臉：「李老師，背一下歐姆定律的內容，還有變形公式！」
李瑞陽配合地坐直身子，故意說錯一個符號：「I等於U除以R，變形公式是U等於I乘以————嗯，乘以什麼來著？」
陳蘇葉立馬瞪圓眼睛，拿筆桿敲了敲他的手背：「是R！你故意的吧！」
說著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又把公式在草稿紙上寫了三遍，「給你抄十遍，加深記憶！」
輪到李瑞陽抽她，他翻到「串並聯電路特點」那頁：「串聯電路中，電流、電壓、電阻分別有什麼規律？」
陳蘇葉托著下巴想了想，忽然湊過去小聲問：「我答對你給什麼獎勵啊？」
李瑞陽從書包里掏出袋葡萄味的硬糖，晃了晃：「答對一顆，答錯————就罰你再聽我講一遍。」
陳蘇葉立馬坐直，流利地背完知識點，伸手就要拿糖。
李瑞陽卻沒鬆手，剝了顆糖遞到她嘴邊：「這次記得挺牢，沒白給你講那麼多遍。」
陳蘇葉張嘴接住，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忍不住彎著眼睛說：「那當然，我可是你教出來的哈！」
兩人就這麼抽背到書店快關門，陳蘇葉把記混的知識點都標上了紅圈，李瑞陽的草稿紙上也寫滿了她易錯的公式。
走在回家的路上，陳蘇葉還在念叨：「明天要是考到串並聯，我肯定能拿滿分。」
李瑞陽笑著點頭：「要是拿了滿分，下次獎勵你去吃校門口的冰淇淋。」
小測驗成績出來，陳蘇葉果然拿了滿分。
她攥著卷子衝到李瑞陽面前，連蹦帶跳地把卷子舉到他眼前：「你看！滿分！冰淇淋可不能賴帳啊！」
李瑞陽接過卷子，看著上面鮮紅的對勾，笑著點頭：「不賴帳，放學就去。」
李瑞陽付完錢，把冰淇淋遞到她手裡，自己則選了杯原味酸奶，他知道陳蘇葉吃不完雙拼，總會把剩下的巧克力味塞給他。
果然，陳蘇葉吃了沒幾口，就把冰淇淋盒往他面前推：「巧克力味太甜了，給你吃。」
李瑞陽沒推辭，接過勺子慢慢吃著，看著她舔著嘴角的草莓醬，忽然伸手幫她擦掉：「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陳蘇葉臉頰瞬間紅了，低下頭假裝專心啃蛋筒，耳朵卻悄悄發燙。
從冰淇淋店出來，兩人沿著路邊的梧桐樹下慢慢走。
陳蘇葉忽然想起什麼，從書包里掏出個小本子：「對了，我把你常錯的幾個知識點也記下來了，你下次做題前看看。」
李瑞陽接過本子，翻開一看，該說不說，她的字寫的真好看，每個知識點都標得清清楚楚，甚至還畫了小圖標提醒。
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停下腳步看著陳蘇葉：「你怎麼還記這個？」
陳蘇葉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你總幫我講題，我也想幫你啊。」
說著又補充道，「下次測驗，咱們爭取都拿滿分！」
李瑞陽笑著點頭，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指尖：「好，一起拿滿分。」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梧桐葉在風裡輕輕搖晃，連空氣里都飄著草莓冰淇淋的甜。
日子就在和陳蘇葉的甜膩日常與拌嘴打鬧里悄悄溜過，轉眼就到了年根。
用陳蘇葉的話來說，這可是他倆「好了」後的第一個春節，得好好琢磨琢磨怎麼過才像樣。
臘月二十四這天，李瑞陽剛走到陳蘇葉家胡同，就看見她裹著紅色羽絨服，在雪地里跺著腳轉圈。
聽見腳步聲，陳蘇葉立馬快步往這邊走。風裹著年味兒吹過來，她的小臉凍得通紅，鼻尖還沾著點雪沫子。
「我媽讓買窗花和福字，還給你帶了我奶奶做的糖糕，你上次說好吃的。」
他倆打算去鎮上趕集的，年前最後一個集都會很熱鬧。
看見她這模樣，心頭忽然軟得發慌，李瑞陽下意識就想伸手把人往懷裡攬。
陳蘇葉卻像受驚的小雀似的往後躲了躲，趕緊推開他的胳膊，聲音壓得低低的：「你別彪，我媽剛還在窗戶那兒瞅呢，再說這胡同人來人往的，街坊看見該瞎說了哈！」
說著還往胡同後面瞟了一眼，耳根都紅透了。
李瑞陽樂了，平常大大咧咧的陳大小姐嬌羞起來還真挺有意思。
就故意逗她說：「咱倆都好了，還不讓抱啊，又不是親嘴，抱一下怕啥。」
「不行就是不行哈，你別發彪哈，趕緊走。」
說完，陳蘇葉就從後面推著李瑞陽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