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天啊戀愛了

  第197章 天啊戀愛了

  李瑞陽把薄荷味的筆遞到她手裡:「答對了,獎勵你的,物理題就得多聯繫生活,就像這道題,你結合自己的經歷,一下子就想通了。」

  他說著,又翻到下一道「音調與頻率」的題:「你看這道,用同樣的力撥動不同粗細的橡皮筋,為什麼聲音高低不一樣?音調跟振動頻率有關,頻率快音調高,頻率慢音調就像你跑接力賽,步頻快跑得就快,橡皮筋越細,振動得越快,音調就越高,越粗振動越慢,音調就越低。」

  陳蘇葉盯著題目,跟著他的思路點頭:「那要是用不同的力撥同一根橡皮筋,聲音大小不一樣,是不是跟振幅有關?」

  李瑞陽眼睛一亮:「對。用力大振幅大,聲音就響,這是響度,你把這兩個概念記清楚,別弄混了。」

  說著,他把自己的物理筆記推過去,上面用彩筆標了「音調—頻率」「響度—振幅」的對應關係:「抄到你筆記本上,下次做題前看一眼。」

  看著眼前埋頭寫字的陳蘇葉,李瑞陽有種看自己女兒的奇怪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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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陳蘇葉平時愛鬧,總嘰嘰喳喳停不下來,可一拿起筆做題,立馬就沉下心來。

  一上午的時間裡,兩人一會討論題目,一會插句玩笑,相處得格外輕鬆。

  看著她全程精神飽滿的模樣,李瑞陽心裡懸著的那點擔心,也悄悄放了下來。

  後面回到學校上課,陳蘇葉不但沒因為那三天時間落下功課,反倒因為李瑞陽給她開的小灶,接連答上了物理課上師太的提問。

  好了傷疤忘了疼的陳蘇葉,沒幾天就又活躍在籃球場上,運球、跑跳跟之前一樣生龍活虎,半點看不出腳踝剛受過傷。

  李瑞陽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叮囑她:「慢點跑,別又把腳崴了,小心二次受傷。」

  陳蘇葉卻滿不在乎地拍了下球,沖他笑:「怕啥,不是有你嘛!要不然我跟你好幹啥?

  「」

  這話一出口,倒把李瑞陽堵得啞口無言,半天沒接上話。

  說來也怪,兩人就這麼稀里糊塗地「好了」,可又沒做過半點情侶該做的事。

  就說余百萬,好歹還跟姜雨瑤當眾抱過,而他和陳蘇葉,最親近的舉動也不過是上次背她去醫務室的「公事公辦」。

  李瑞陽暗自琢磨,估摸著陳大小姐是頭一回跟人處對象,壓根不知道要做些什麼,才能顯出他倆的關係和別人不一樣。

  他乾脆走到場邊,撿了個空礦泉水瓶當「哨子」,對著她喊:「陳蘇葉,再跳這麼高,下次崴腳我可不背你了哈!」

  陳蘇葉聽見這話,抱著球停下來,沖他做了個鬼臉:「你敢,上次你還說要對我負責呢!」

  說完抱著球又跑,留下李瑞陽站在原地愣神,他什麼時候說過「負責」?

  哦,好像是上次在他家,陳爸陳媽忙著道謝,他順嘴說了句「應該的」。

  等陳蘇葉終於肯下場歇會兒,李瑞陽遞過去一瓶水,忍不住問:「你就沒覺得,咱們倆這「好著」,跟別人不太一樣?」

  陳蘇葉擰瓶蓋的手頓了頓,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不一樣嗎?我每天都跟你一起刷題,還聽你講題,余百萬和姜雨瑤還沒一起寫過作業呢!」

  她又補充道,「而且上次運動會,你跑1500米的時候,我在家一直喊你名字呢!」

  李瑞陽扯了扯嘴角,露出抹無奈的笑。

  他不覺得陳蘇葉是在鬧著玩,而是她實打實的想法,才十三歲,哪懂什麼情情愛愛,不過是憑著一股熱乎勁,稀里糊塗就認定了「要好」。

  連「喜歡」都帶著股懵懂的莽撞,稀里糊塗就把心交了出去。

  可偏偏是這種不管不顧的「好」最動人,沒沾染上成年人世界的算計與權衡,傻得純粹,也天真得晃眼,像塊沒被打磨過的糖,傻氣里裹著滿噹噹的甜。

  李瑞陽沒接話,只看著陳蘇葉把空水瓶捏得咔咔響,嘴角那點無奈早變成了藏不住的軟。

  他想,算了,十三歲的「好」,本來就該是這樣沒章法的。

  月考成績出來那天,陳蘇葉抱著物理卷子差點跳起來,追著李瑞陽繞著操場跑了半圈:「你看!我考了八十多分!師太上課還念我名字了!」

  末了塞給他一顆橘子糖,「獎勵你的,比薄荷糖甜!」

  周末陳媽請吃飯,陳蘇葉全程盯著他碗,見他夾了塊醬肘子,立馬湊過來小聲說:「我特意讓我媽多燉了半小時,你試試?」

  李瑞陽嚼著軟爛的肉,這姑娘記不住公式,倒把他隨口說的話刻在了心上。

  送他走的時候,陳蘇葉磨磨蹭蹭半天,從書包里掏出張畫:上面是兩個小人,一個舉著物理書,一個抱著籃球,旁邊用清秀的字寫著「我們」。

  「下次我崴腳,你還得背我。」說完,衝著李瑞陽莞爾一笑。

  之後兩人也不藏著捏著了,全班都知道他倆「好了」,估計師太肯定看出來了,但沒影響學習,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自習課時,她總把最甜的那顆草莓糖塞給他,自己啃酸溜溜的橘子味,還振振有詞:「你給我講題費腦子,得吃甜的補補。」

  有次體育課自由活動,陳蘇葉抱著籃球跑過來,非要教李瑞陽投籃,說他姿勢太醜了。

  他明明打得比她好,卻故意連著投空兩次,看她叉著腰笑「你好笨」,再趁她不注意,把球輕輕送進籃筐,揉了揉她的頭髮:「剛學,還得靠師傅教。」

  放學路上兩人總走得很慢,陳蘇葉會絮絮叨叨說班裡的事,比如誰上課傳紙條被抓,誰的橡皮丟了又找著。

  李瑞陽就聽著,偶爾插一句,等走到岔路口,她會踮著腳把自己的錯題本塞給他:「明天早點來,這道題我還沒搞懂呢。」

  其實題她早會了,不過是想多待一會兒。

  有回下雨,李瑞陽把傘往陳蘇葉那邊歪,自己半邊肩膀都濕了。

  她發現後,非要跟他擠在傘下,胳膊緊緊貼著他的胳膊,小聲說:「以後下雨,你都得給我打傘。」

  李瑞陽看著她被雨絲沾濕的睫毛,點頭時聲音都軟了:「行,都給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