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三毛八開出十兩金!她轉身砌死沈家月亮門

  前院的哭嚎聲穿透薄薄的窗戶紙,刺耳得很。

  緊接著,搪瓷盆砸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大強在砸東西。

  三百塊錢的肉痛,足以讓那一家子發幾天瘋。

  沈珍珠連頭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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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指穩穩按在官皮箱底座那個極隱秘的榫眼上,向里,再向下一壓。

  「咔噠。」

  底座下方彈開一條縫隙。

  沈珍珠用指甲摳住邊緣,將那塊偽裝得嚴絲合縫的底板抽了出來。

  夾層很薄,只有兩指寬。

  裡面靜靜躺著兩根黃澄澄的金條,外加一本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舊書。

  沈珍珠拿起金條掂了掂。

  分量壓手,成色極足。

  她握著金條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腦海中適時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年代溯源完成。】

  【目標:民國足赤金條兩根,共計十兩。】

  【目標:民國線裝絕版碑帖一冊。】

  【狀態:保存完好。】

  【價值評定:極高。】

  三毛八分錢買回來的破泥箱子,裡頭不僅藏著明清黃花梨,還附贈了十兩硬通貨。

  這趟廢品站,賺到底了。

  沈珍珠將金條和碑帖重新包好。

  她走到床邊,挪開破舊的床腳,撬開一塊鬆動的青磚。

  底下是個很深的舊耗子洞。

  她把東西塞進最裡面,又填上干土,將青磚嚴絲合縫地壓回去。

  東西再值錢,也得先護得住。

  前院的罵聲越來越高。

  王美鳳正扯著嗓子,指桑罵槐地嚎著「養不熟的白眼狼」。

  小院前後連通。

  只要那道月亮門還在,沈大強和王美鳳隨時都能跨過來,進她的正房翻箱倒櫃。

  她現在手裡捏著錢,屋裡藏著金條,不能把家門繼續敞在賊眼前。

  「咣當!」

  院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拍響。

  沈珍珠拍掉手上的土,過去拉開門閂。

  周衛國滿頭是汗地推著一輛排子車擠了進來。

  車上碼著滿滿一車紅磚,上面還壓著兩袋水泥,後頭跟著兩個抄著手、滿臉皺紋的泥瓦匠。

  「姐,東西買齊了!」

  周衛國喘著粗氣,抬手指了指身後。

  「磚廠最好的紅磚,老師傅我也請來了。一聽說加錢,腳程比我還快。」

  沈珍珠從兜里摸出兩塊錢遞給他。

  「幹得不錯。」

  她轉頭看向兩個泥瓦匠,指了指連接前後院的月亮門。

  「磚卸在那兒,就地和泥。」

  「今天太陽落山前,把這道門給我封死。縫隙填實,別留老鼠洞。」

  泥瓦匠拿了錢,二話不說,掄起膀子便開始幹活。

  紅磚卸地的嘩啦聲,鐵鍬鏟水泥的嚓嚓聲,在院子裡傳出去很遠。

  守在后街的兩個男人也聽見了動靜。

  兩人在院門外停了一會兒,沒有急著露面。

  不到一分鐘,月亮門那頭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沈大強陰沉著臉,大步衝進後院。

  他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一抬頭看見滿地紅磚和正在和泥的泥瓦匠,眼珠子頓時紅了。

  「沈珍珠,你個小畜生想幹什麼!」

  沈大強指著地上的泥漿,氣得手指直哆嗦。

  「你要造反是不是?敢在院子裡砌牆!」

  「你生下來就姓沈,這房子也是老子的!」

  「少在這兒充老子。」

  沈珍珠站在泥漿旁,平靜地看著他。

  她從挎包里抽出那張蓋著街道辦公章的調解書,在沈大強面前抖開。

  「白紙黑字,你自己按了手印。」

  「我單獨立戶,各過各的。這院子現在歸我。」

  沈珍珠把調解書收回挎包。

  「我想砌牆就砌牆,想挖坑就挖坑。」

  「你!」

  沈大強被堵得胸口發悶,轉頭沖兩個泥瓦匠怒吼。

  「都給我停手!」

  「誰敢在我家砌牆,我今天打斷他的腿!」

  兩個泥瓦匠嚇了一跳,手裡的鐵鍬也停了下來。

  王美鳳這時也從前院跑了過來。

  她一看這陣勢,直接坐到地上,拍著大腿開始號喪。

  「沒天理啊!」

  「親閨女要把爹媽趕盡殺絕啊!」

  「拿了家裡的棺材本,現在還要砌牆防我們,這日子沒法過了!」

  「就是防賊的。」

  沈珍珠看向她。

  「省得我不在家,生母留下的私產又被人偷偷搬空。」

  沈大強臉色一變。

  當年沈珍珠生母留下的東西,確實被他們偷偷賣了不少。

  他一把抓起靠在牆角的鐵鍬,高高舉起,奔著泥瓦匠剛壘起來的半截磚牆砸了過去。

  「我今天非砸了你這堵破牆!」

  守在院門外的兩個男人聽見這句話,這才邁了進來。

  兩人戴著破狗皮帽子,雙手插在棉襖袖筒里,腳下踩著舊膠鞋。

  左邊的瘦高個掃了一眼沈大強手裡的鐵鍬,慢悠悠走到他側面。

  瘦高個把棉襖敞開一點,露出腰間的剔骨刀柄,陰冷冷地笑了一聲。

  「大叔,火氣挺大啊?」

  「這鐵鍬要是走了火,真砸傷了這位姑娘,哥幾個可看不過眼。」

  他盯著沈大強的眼睛。

  「說不定哪天晚上,就得去你家後窗戶跟大叔好好聊聊。」

  右邊那個矮壯漢子抱起雙臂,堵在院門旁邊,嘴角扯出個冷笑。

  沈大強舉在半空的鐵鍬僵住了。

  他雖然是個車間主任,但一眼就認出了兩人身上那股不要命的黑市氓流做派。

  這種人真動起手來,半夜往家裡扔磚頭、放冷血,防都防不住。

  「噹啷。」

  鐵鍬脫手,砸在青磚上。

  沈大強剛才那股狠勁當場散了個乾淨。

  他咽了口唾沫,往後退了半步,連看都不敢再看那兩個混子一眼。

  沈珍珠看都沒看他,朝兩個泥瓦匠抬了抬下巴。

  「接著砌。」

  「工錢我照付。」

  泥瓦匠一看有狠人鎮場子,趕緊拿起抹子,動作比剛才還快了一倍。

  紅磚一層接著一層往上壘。

  王美鳳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月亮門越來越窄。

  她張了幾次嘴,卻沒再敢嚎出聲。

  沈大強鐵青著臉,一聲不吭地退回前院。

  最後一塊紅磚壓上去,泥瓦匠用抹刀將水泥縫刮平。

  月亮門徹底消失了。

  前院與後院之間,只剩下一堵結結實實的紅磚牆。

  沈珍珠的小院,也成了一個完全封閉、只屬於她自己的獨立王國。

  夜色壓下來,北風越刮越緊。

  周衛國和泥瓦匠拿了錢,相繼離開。

  胡三派來的兩人也沒有繼續站在院門口。

  他們分頭繞開,識趣地換了隱蔽的盯梢位置。

  小院裡終於清靜下來。

  沈珍珠鎖好院門,回到正房。

  她端起爐子上溫著的消炎藥和半碗棒子麵粥,走到床邊,推開木板,順著梯子下了地窖。

  地窖里的煤油燈光很暗。

  陸崢靠在乾草堆上,臉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傷口已經不再滲血,呼吸也平穩了。

  沈珍珠把藥和粥放在他手邊。

  「今天出了一趟門。」

  她在陸崢對面坐下,從兜里摸出那塊雷擊棗木牌,遞了過去。

  「在城東碰上個叫胡三的,帶人堵我。」

  「我借了你的牌子,把他們嚇退了。」

  她沒有隱瞞,又掏出一把毛票,壓在木牌旁邊。

  「這是從胡三手裡敲來的壓驚費。」

  「我順手讓他的人去前院幫我盯梢了。」

  沈珍珠指了指那疊錢。

  「借了你的勢,這是冠名費。」

  「咱們一碼歸一碼。」

  陸崢拿碗的手停了一下。

  他的視線從木牌移到毛票,又落在沈珍珠臉上。

  過了片刻,他低笑了一聲。

  陸崢沒有碰那疊錢,只伸出修長的手指,將雷擊棗木牌重新推回沈珍珠面前。

  「錢自己留著買肉吃。」

  他收回手,靠在身後的土牆上。

  「牌子你也收著。」

  陸崢看著她,眼神極深。

  「既然借了我的勢,以後就當我的眼睛。」

  「幫我盯著城東的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