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去!」
江越面無表情的推開一幫子庸脂俗粉,護送好友進急救室。
這些女人,扒拉別人的老公幹什麼?陸野的身體再好看,也只能屬於楚湘兒!
這些勢利眼,也配?
幾個護士目送陸野離開,眼神有些依依不捨。
只因剛才陸野闖進來的時候,太狼狽了,一身泥水。
她們只當陸野是周邊農村的土鱉,沒正眼看,此刻陸野臉上血色盡褪,變得蒼白,無意間散發著驚心動魄的男人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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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身子繃得太緊,走路都費勁。
瞬間被女人們看清了,這帥哥貌似擁有驢一樣的尺寸。
驢帥驢帥的。
可惜,他眼裡只有他的妻子!
「江越,幫我守著……守著楚湘兒!」
陸野心跳不穩,已經上了呼吸機,他放心不下妻子。
之所以喊江越來,唯一的作用就是——幫他看著媳婦,防止醫院的人惡意報復。
他和江越兩人亦敵亦友,但終究是兄弟情大過平時的積怨。
陸野雖不喜歡江越打楚湘兒的主意,卻又非常信任江越,如果自己死了,總得有人守護楚湘兒母女。
那個人只能是江越——
不!
自己不能死!
哪能這麼倒霉呢?才重生幾天,老婆孩子還沒跟他享到福,他還有很多事業沒做,就死在了前女友手裡,未免太冤!
頂住!
……
陸野的化驗單出來了。
他的血液里,含有大量的獸用催晴夭成分,劑量之大,足以對生命造成威脅。
「就他食用的量,給一匹駱駝吃了,都能立刻被放倒!」
主任看了化驗單非常震驚,語氣中難免帶著責備,「拿生命當兒戲!你們小夫妻就是玩,也得買點人類專用的,這是給大型家畜促孕用的。」
「阿野,到底怎麼回事?你用得著這種藥嗎?」兩個大蓋帽同學,不解的問。
要說他們這群哥們中,誰戰鬥力最強?
那無疑
是陸野。
看他一身大肌肉塊子,就知道他那地方,也不會弱。
「我是被人陷害的。」陸野一邊接受治療,一邊看向同學,「有人翻牆到我家裡,把這玩應倒進了我媳婦的杯子裡,被我喝了。」
「喝了之後,發現不對,你就應該及時……」
及時排出來才對!
現在全進血液循環系統了,不掛個十天八天的鹽水,是排不乾淨的。
真不是鬧著玩的!
主任為陸野延誤了時機而感到深深遺憾。
陸野勾了勾唇,沒說話。
這時一個小護士走了進來,附在主任耳邊,說了句什麼。
主任微微一怔,走幾步又回頭看了眼陸野。
難怪他沒及時排毒,原來是因為他媳婦懷了身孕,這男人……挺疼媳婦啊,靠譜!
「這種藥,應該不能隨便買到吧?」
「一般人買不到。只有養殖戶能買,而且要通過層層申請,才能買那麼一丁點。」
一個醫生很內行的接話道,「但獸醫站的工作人員,如果想拿的話,是有機會拿到的。」
獸醫站的工作人員?
牛飛飛一家,除了盤踞在供銷社,就是肉聯廠,還有獸醫站。
陸野回憶道:「昨天下午,我以前的對象牛飛飛,說來看我母親,和我媳婦拌了幾句嘴,拌輸了,憤憤離去。」
「而牛飛飛的大哥牛耕田,就是獸醫站的!」
有動機,有時間,還有工具,讓人不懷疑牛飛飛都不行。
這明顯是因情生恨,藉此手段泄憤!
「好。」兩位同學記下了這個線索,準備去調查牛耕田和牛飛飛。
照理這個案子,不歸他們管。
因為陸野不是水泥廠的人。
但陸野被院長的兒子打了,院長的兒子是水泥廠的人,這就連起來了,他們不管
就是失職。
「好好養病,我們會為你討回公道。」兩人拍了拍陸野的肩膀。
陸野勾唇,點頭致謝,但眼裡卻閃過一抹寒光。
他已經不想要公道了,他只想十倍償還!
夏荷花淋了一整夜的雨,想必已經死透透的了。
這事,總得有人買單,才能塵埃落定。
畢竟死了個人,大眾需要一個交代。
而這個交代,就是牛飛飛……
陸野治療了一個小時,身體狀況才稍微好轉一點。
身子沒那麼抖了,呼吸也恢復平緩,頭也不疼了。
他迫不及待的舉著鹽水瓶,去找楚湘兒。
不知妻子的情況怎麼樣了,肚子還疼不疼,燒退了嗎?
「哎小伙,你媳婦懷上了!」
剛出急救室,一個迎面而來的中年護士,就沖他神秘一笑,「懷上兩個多月了,還是多胞胎,不過——」
不過由於病人體質太差,可能保不住,得刮掉。
這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算了,還是不說了。
啥……多胞胎?
陸野一震,鹽水瓶「咣當」一聲跌落在地,整個人驚得跟雷劈一樣。
媳婦果然是懷上了!
雖然昨天,他已經有所懷疑。
但終究沒得到證實。
現在證實了,而且兩個多月了。
那麼就意味著他上一世離家出走的時候,媳婦的肚子裡已經有了胎兒!
怎麼沒一個人告訴他啊?
夏荷花和陸美蘭不說就算了,本就為害他而來,但江越作為哥們,該和他說啊!
零零溺水和楚湘兒跳河尋短見,是江越散盡家財,全力搶救,才得以保住性命。
搶救的時候,肯定要做各種檢查,能查不出湘兒懷了孕?
江越怎麼一聲不吭呢?
是想密他的孩子嗎?
就算是,又如
何?陸野忍不住自嘲一笑,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自己就特碼是個孫子!
有什麼權利怨恨江越不告訴他?
人家為什麼要告訴他?他離家出走,就等於把楚湘兒母女拋棄了。
更悲哀的是,母女倆被江越救活後,又跟著他受了幾十年罪,才雙雙殞命……
想到這裡,陸野無力的蹲下,雙手揪住頭髮,狠狠的扯。
他恨自己!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比老虎還狠毒一萬倍!
他該下地獄,在油鍋里炸一千遍。
悔恨的淚水,蓄滿整個眼眶,陸野心裡好像被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的絞,疼得靈魂都裂開了似的……
「哎哎,你怎麼回事!」先前過去的中年護士,又匆忙的跑了回來,將鹽水瓶撿起,舉高。
皮管里回了好大一段血,護士有些急了,「你媳婦懷了孩子,你是不高興還是咋滴?」
「我……高興!」
陸野站起高大的身軀。
護士的身高,頓時不夠用了,她踮起腳尖,奮力將鹽水瓶舉得更高。
「我太高興了!」
挖心挖肺的痛楚之後,竟泛起無邊無際的喜悅和甜蜜!
「老子又要當爸爸了!」
後悔自責得再深,哪怕去自掛東南枝又有什麼用?
老天爺給他重活一次的機會,是讓他好好愛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們的!
「謝謝!」陸野給了中年阿姨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一把拽下皮管子,轉身跑了。
血珠順著他的手背往下淌,鮮紅鮮紅的,他絲毫不在意。
心情好,身輕如燕,找媳婦去,做胎教去!
「哎,你怎麼糟蹋鹽水?」中年護士羞惱的拍了拍被陸野抱過的地方,「臭不要臉,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嗎!」
「我比你大十幾歲呢,你敢在我面前自稱老子?」
控訴完,自己卻忍不住笑了。
但願這小伙子,能保住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