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野的指令,陸齊立刻從唐飛身上起來,在雪地里擦了把手上的血。
「如果不是我哥講情,我今天非剝你的皮!」
他威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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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飛也爬了起來,用袖子擦了把臉上的血。
陸野把自己的手帕,遞給他。
這是一方白色藍條紋的男式手帕,乾淨馨香,上面還有字母刺繡。
唐糖眼前一亮,就像看到錢一樣,上前一步,想要接過手帕,貼身收藏……
「謝謝哥。」唐飛接了手帕,卻捨不得用來擦血,怕弄髒了。
他走到井台邊,掬了把冰水,潑到臉上。
疼痛的感覺,順著傷口一路劃到心底,心更痛。
要兄弟姐妹有什麼用呢?
唐糖看到他,連一聲哥都不會叫……曾經那麼乖的女孩子,廢了,唉!
陸野轉身進了屋子,唐糖立刻跟上。
她隱隱的可以聞到陸野身上散發的清冽香味,好幸福。
在她的認知之中,男人身上都有汗味、餿味、還有屁味,俗稱「臭男人」,可陸大哥身上,一年四季都是香的……
「先吃飯吧,小齊,唐糖。」
陸光雖然自己喝剩粥,但給兒子兒媳卻吃好的,有雞蛋湯,還有鮮肉包子,一盤燉豆腐,一盤炒豆芽。
都用舊棉絮包著,保溫。
「不吃。」陸齊懶懶的坐在家裡唯一的破太師椅上,太師椅快散架了,四條腿用破布條捆著。
他的半邊臉被唐飛砸腫了,張不開嘴,吃個鬼。
唐糖更不會給公公面子,走到一間能看得見陸野側臉的屋子,悄悄的貓著。
陸光只當兒媳懂規矩,能主動迴避,即便被她不理不睬,也高興。
這個年代還很傳統,男人談事,女人一般是要迴避的。
「爸,你也出去,別瞎操心。」陸齊把父親也攆走了。
堂屋裡只剩下三個人。
陸野看向唐飛,「你的意願沒變嗎?」
「沒變,大哥。」唐飛眼神堅定,就算妹妹不認他,他也想帶妹妹出苦海。
不能再留在這裡挨揍,她想跟著父親,還是回到母親身邊,都比在這裡被人糟蹋強。
「好。」陸野把視線轉向陸齊,「唐飛是來帶他妹妹的,你怎麼想?」
「我無所謂,哥。」陸齊不羈的冷笑,「帶走吧,她天天想用老鼠藥放我碗裡,我有幾次差點中招,與狼共舞,如此刺激!」
陸齊沒有絲毫挽留,唐糖又不是什麼大美人,頂多算是小家碧玉。
不管她是不是美女,但心思夠惡毒,就這樣的女人,趕緊滾蛋……
唐飛突然明白,陸齊說「她該打」是怎麼回事了。
哎,天天在死亡的邊緣掙扎。
擱誰都受不了。
「好。」陸野微一點頭,對唐飛說道,「我堂弟願意放手,你們最好及早啟程,我們是宗族古村,上面有族長管著,趁族長不知道,即刻去辦離婚吧。」
陸野所言非虛。
上一世他和楚湘兒離不了,就是因為有族長抻著,不然隨便使點手段,她也得離……
「謝謝大哥!」
唐飛如釋重負,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這麼容易就把妹妹從火坑裡拉出來了,他能不高興嗎?
「我先去開車。」陸野起身離開,準備送他們一程。
講究人,就這樣。
唐糖躲在窗後,深深的看著陸野的背影,激動得呼吸緊促。
陸大哥要送她!一想想兩人會在那麼促狹的空間裡,呼吸相聞,她就臉頰發燙,心裡泛起無盡甜蜜。
「我們快走吧,妹!」
唐飛跑過來,拉住她的手腕,「衣服行李什麼的,都不要收拾了!哥的工資挺高,攢了點錢,給你買衣服,養活你都不成問題,到時你再考有所大學,哥供你讀。」
唐糖沒說話,低頭跟哥哥走了。
心裡卻不停的算計,該如何半道劫走陸野,達到雙宿雙飛的目的?
唐飛挺心疼妹妹的。
唉,妹妹被摧殘成這樣了,沉默寡言,自己還怪她不打招呼、不喊哥,太內疚了。
她一個小女孩,被迫退學,嫁到這陌生的地方,該有多害怕……
陸齊也跟上。
畢竟離婚嘛,少了他可不行。
陸野把車從院子裡開出來,載著三個人去鎮裡。
陸光正在和大哥陸棠聊天,看著他們都上了車,心裡直犯嘀咕。
「哥,你說小野帶他們幹嘛去?咋也不跟我這個家長,打聲招呼?」
「你可別操那閒心。」陸棠勸告三弟,「你只要顧好自己的身體就行,別再給湘兒兩口子添麻煩,人家又不是你的兒子和媳婦。」
去年過年的時候,陸光病重到坐輪椅,臉色難看的跟鬼一樣。
是楚湘兒想著法子給救治,耗時一年,終於能吃能喝,能走能撂了。
「也是。」陸光回想起,侄媳婦大著肚子,還得給他治病,又得顧著四個寶寶,萬般辛苦。
自己確實該保重身體。
別給孩子談麻煩……
陸野把車子開到鎮裡的婚姻辦事處,就等領了離婚證,結束這段不愉快的經歷。
可唐糖突然反悔了,死活不肯下車。
她雖然厭惡丈夫陸齊,但只要和陸齊婚姻存續,她就可以繼續住在陸家村,每天盯著陸大哥看。
一旦離婚了,無疑就失去了這個機會。
所以,先不離,靜等獨處機會……
只是讓她想不到的是,陸野即將離開陸家村,攜全家去往京都!
「你到底在搞什麼?」唐飛納悶的問妹妹,「我來解救你了,為什麼不走?非陷身泥淖里舒服?」
「如果是爸爸來接我,我就走。」
唐糖垂眉順眼的,像個弱者一樣,嘴裡卻任性說道,仿佛她是受寵的孩子。
唐飛差點罵娘,「如果唐寶劍肯來接你,早來接你,別做夢了,下車!」
「不。」唐糖搖頭,「既然回不去娘家,那我就在婆家呆著,其它地方哪兒都不去。」
「賤貨!你特碼不是耍人嗎?」陸齊怒了,一巴掌就伺候了上去。
「你別打她!」唐飛怒喝道,「有我這個當哥的在,輪不到你教訓他!」
「醒醒吧你!」陸齊不屑的冷笑起來,「只要一天不離,我就是她的丈夫,和她躺一張床,你和她能有這麼近嗎?」
「你!」唐飛語塞,不過迅速扳回了一局,「我永遠是她哥哥,可你不一定會一直是她丈夫!」
這話倒也沒錯。
陸齊笑了笑,「嘴上犯賤占便宜,身子就得吃虧。」
陸野沒作聲,冷著臉,掉頭把車子往回開。
一回到家,陸齊就把唐糖拽自己屋裡,不由分說扛起她,扔在了被褥之上,然後解開了褲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