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錦對好孩子向來比較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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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唐糖這檔子事之後,她就讓人查唐家人的資料,從而了解了唐飛這個好青年。
所以,覺得不好處理。
「媽,你不要擔心。」楚湘兒安慰婆婆,「陸野對唐飛也是非常好的,但一碼歸一碼。唐飛是唐飛,唐糖是唐糖,零零被唐糖綁了,小命差點沒了,這是事實。」
他們的家,也差點被唐糖拆散,這也是事實……
楚湘兒不是那種好了瘡疤忘了痛的人,她永遠不會原諒一個傷害她孩子的人。 .🅆.
所以暗中提醒婆婆,不要過度慈悲。
許乾那麼有身份的人,都得去吃牢飯,而唐糖卻可以逃過一劫。
為什麼?
因為陸野看在唐飛的面兒上,已經手下留情了……
希望唐飛能理解。
如果實在不理解,也沒辦法,說白了,唐糖之所以退學嫁給陸齊,是許乾一手經辦的,如果唐飛有不滿,可以去找許乾。
許乾和唐糖這對臨時組合,本想害別人的。
誰知一個跌下神壇成為階下囚,一個進了婚姻的牢籠,只能說害人終害己……
「媽知道。」蘭錦就喜歡兒媳綿里藏針的性格,「只是可惜了唐飛那孩子。」
據她所知,唐飛確實不錯,腳踏實地,兢兢業業,他是羊城火車站的優秀工作者,外鄉人溫馨的港灣……
而唐飛之所以有這個機會,主要是緣於陸野的一篇文章。
希望他不要因為唐糖,從而記恨陸野……
「都去睡吧,別討論了,湘兒困了,明天再說。」
陸敬彎腰收拾碗勺,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默默的為全家人做後勤工作。
仿佛一切皆是因果。
以前他臥床不能動時,是楚湘兒堅持為公公送飯,倒痰盂。
連被褥都給他換洗得乾乾淨淨,飄著太陽的香味。
現在他身體好了,那還不得竭盡全力對兒媳和孫孫們好啊?
人心換人心。
楚湘兒心裡也感激公婆對她的付出……
「知道了,走吧。」陸野拉著媳婦的手腕,抬步邁上了樓梯。
楚湘兒剛喝完薑湯,渾身熱乎乎的。
加上別墅里今年安了暖氣,屋裡溫度較高,一瞬間就給她熱得發了汗。
她忍不住扯了扯領口,幅度扯得有點大了。
陸野只覺得白光一閃,側眸看過去,恰好看到了媳婦那如同馬里亞納海溝一樣深不見底的,夾縫。
雪一樣白。
隨著五寶的出生,她仿佛又美了一次體,格外有料。
大碼的驢蒙眼子都蓋不嚴……
「老公,怎麼了?」楚湘兒見丈夫眼神都變了,路都不走了,停下腳步,眼神很深的望著她,還以為自己身上有灰。
順著丈夫的視線,她低下頭,看到自己的領口大開,瞬間羞紅了臉頰。
「討厭~」楚湘兒羞憤的捂住領口,加快腳步想要逃開。
可下一秒,卻被陸野堵在了樓梯拐彎處,摁在了牆上,並拉開了她遮擋的手。
「楚湘兒,你是故意的呢?還是……」陸野勾唇,身子傾過去,嘴唇靠近她的耳畔,「還是有意的?」
這兩句話……不是一個意思嗎?
楚湘兒咬了咬唇,抬手捂住發麻的耳朵,眼神躲閃,「因為是在家裡、在你身邊,所以沒太注意,我在外面很謹慎的
。」
這句話太致命了。
觸電的感覺。
陸野骨頭都酥了,手指輕輕托起楚湘兒的下巴,凝視了半晌,低頭碰上她的唇。
難捨難分……
媳婦不是他的初戀,卻比初戀更刻骨銘心。
樓梯口的壁燈旁邊,一隻長著大眼睛花紋的飛蛾,趴在那兒一動不動,仿佛在偷看他們之間的甜蜜。
按理說冬天不應該有飛蛾,也許是因為屋裡太暖活了。
這隻大飛蛾,顯得歲月更加靜好。
「我去看看孩子們。」楚湘兒低嚀。
「好。」陸野應聲,依依不捨的放開了她。
楚湘兒臨睡前,照例要去看看寶寶們。
陸野則趁機拿到了三胞胎的剃頭推子,然後把自己鎖進了洗手間,對著鏡子修頭髮。
他的髮型乍一看挺帥,其實是用髮蠟定了型,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和狗啃的沒兩樣。
畢竟碎瓷片,並不是理髮的玩意……
好在他海拔足夠高,別人無法近距離的觀摩他的頭髮茬子,不然會笑死的。現在趁媳婦不在,好好修修……
楚湘兒看完孩子回來,見丈夫又把自己關洗手間裡去了,有些忍俊不禁。
自己真嫁了個精緻男人~
以前她覺得二哥楚地足夠臭美,整天倒騰自己。
想不到她的丈夫,比二哥還講究百倍。
也許是刻在骨子裡的高貴血統,致使陸野不自覺的格外注意自己的形象,畢竟他是蘭錦的兒子……
翌日清晨,大雪已經停了。
到處銀裝素裹,雪地上留下一串串狗爪印。
陸敬在自家門口掃雪,按理應該先掃院子裡的雪,再掃門口的。
但陸敬素養比較高,先掃門口大路上的,這樣就方便別人行走。
做人不能光想著自己。
何況院子裡的雪,等寶寶們起來之後,還要打雪仗,堆雪人。
陸敬掃雪太投入,沒看到一個陌生的身影進了村子,向他走了過來。
唐飛背著編織袋,在村里環顧了一圈,最後視線定格在全村最豪華的別墅上。
這座別墅,氣派!
如果沒猜錯的話,只有陸大哥這樣的人中龍鳳才能擁有。
他加快了腳步,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向陸敬。
踩雪發出的咯吱咯吱聲,終於引起了陸敬的注意,他把手支在鐵鍬杆子上,看向來人。
「大爺,請問陸野陸大哥是住這裡嗎?」
唐飛遞來一支香菸,很有禮貌的和陸敬打招呼。
「戒了。」陸敬也客氣的把煙擋了回去,「你說得沒錯,這就是陸野家,我是陸野的父親。請問你是……」
陸敬打量著眼前的小伙,見他雖然個頭不高,但眉眼間布滿正氣,忍不住問道,「你是唐飛?」
「老爺子,好眼力!」唐飛卸下行李,給陸敬行了跪拜禮,「晚輩給您拜個早年。」
「快起來,咱這不興這麼大的禮。」
陸敬趕緊托住了唐飛的胳膊,把他扶起來,然後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問道,「你是怎麼過來的?」
「我……走路來的。」
唐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從縣城到我們這裡,路不稀啊!怎麼沒讓我家楚二舅送你一下呢,一腳油門的事。」
「嗐!」唐飛羞澀的撓了撓頭,「楚地哥的侄子出了那麼大的事,我怎麼好意思再勞煩他?而且雪厚,他開車也不方便。」
「那快進屋歇息吧,喝杯熱茶暖暖胃。」陸敬也不多說啥了,拉著唐飛進了院子。
人家唐飛畢竟幫他兒子一起救過人,不然陸野就不止燒焦頭髮那麼簡單了……
必須熱情招待!
「不冷,老爺子,把鐵鍬給我!」
唐飛搶過鐵鍬,對著大雪一陣狂鏟,真是幹活的一把好手!
陸敬不由得感慨萬千,「這孩子,真沒把自己當外人~」
一到家就搶活干。
太勤快了這孩子,一點不像他那還在睡大覺的懶兒子~
陸敬搶不回鐵鍬,只好去喊兒子起床。
此時,陸野正摟著媳婦兒睡得正香,昨夜救火太驚險了,當時精神高度集中,提著一口氣,也沒覺得累。
現在反而覺得累了,渾身酸疼。
楚湘兒已經醒了,貼心的用小手幫丈夫按酸痛的肌肉。
她的手很柔滑,就像一塊絲綢,按得陸野渾身電火花噼里啪啦的,身子跟燒紅的鋼筋似的。
大清早的,男人的精力滿格。
陸野遭不住了,翻身把媳婦壓懷裡,嘴唇雨點般的落在她的唇、下巴、脖頸,一路往下……
陶醉其中。
「阿野~」楚湘兒也動了情,想要丈夫,回應著他。
這時,敲門聲響起,陸敬隔著門問道,「兒子,起了嗎?唐飛來了。」
楚湘兒一僵,嚇到了,一動不敢動。
陸野沒停,只是輕緩了些,軟化她。
這一刻,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不及眼前的事,來得更重要。
可楚湘兒最終還是克制了,「老公,人家唐飛千里遼遠的來了,昨晚又幫了咱們,別怠慢了他……」
「嗯,知道了。」陸野親了媳婦一下,又趴了一會,才從被窩裡起身,麻溜的穿上衣服,走向門外。
楚湘兒也起床洗漱。
她從蜂蜜罐里,挖出一些洋槐花蜂蜜,摻上花粉顆粒,給自己做了個面膜。
自打生完小五寶之後,她臉上的妊娠斑,就逐漸變淡了。
但是,由於她的皮膚太過白皙細膩,稍微有一點瑕疵,就會很顯眼。
楚湘兒無奈,只好又塗了層薄粉,略作遮蓋。
她男人那麼講究、那麼精緻,她也不敢放鬆對自己的要求,唯恐配不上他……
整理好個人形象後,楚湘兒就下了樓。
陸野坐在沙發上,和唐飛談事情。
唐飛看到楚湘兒,緩緩站了起來,仿佛時光凝固。
他還清晰的記得,一年前他在火車站被剁掉手指,是這位美麗的夫人,救助了他,為他蓋上披風,並奮力的保住了他斷掉的手指……
時隔一年多,她似乎更加美麗了。
就像廣寒宮裡的仙子,清冷而高貴,拒人千里之外。
「夫人。」唐飛恭敬的打起招呼。
他因為剛鏟過雪,頭上還冒著熱汗。
「辛苦了,坐吧。」楚湘兒淡淡一笑,唇角的弧度,傾國傾城。
唐飛不敢再看。
他端起茶杯,緊張的呷了一口,心想,這位冰川美人,笑起來竟暖得如同春風拂面。
陸大哥福氣不淺……
楚湘兒拿了塊溫毛巾,遞給唐飛擦臉,「你妹妹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
「是的,夫人。」唐飛接過毛巾,內疚的抿了抿唇,「對不起,是她傷害了你們的婚姻,傷害了小零零,我不知拿什麼償還……」
「你什麼打算?」陸野打斷他的話。
「如果可以,我想……帶我妹妹回去,交給我母親。」唐飛的聲音很低,不知自己的要求是不是過分。
但他相信陸大哥這樣重情義的人,會答應他的。
「好。」陸野點了點頭,「等吃了早飯,我帶你去他們家。」
「謝謝大哥。」唐飛感恩戴德。
自己妹子的事太複雜了,犯了法,傷害了恩人,中間還牽扯到許乾……能囫圇個離開,實屬萬幸。
陸野沒再說什麼。
他除了對家中父母、妻子兒女比較隨和之外,對外人習慣性的保持界限感。
雖然他也很欣賞唐飛,但不管多欣賞,也只能到這一步了。
唐飛也知道,陸大哥就是這麼樣一個人,冷靜而理性,在羊城的時候,就感覺出來了。
……
早飯非常豐盛。
新烤的黃油麵包,散發出怡人的香味,就像剛剛綻放的花朵。
單面煎的鵝蛋,就像初升的朝陽,暖暖的,透著陽光。
還有牛奶,鮮肉包子,蝦仁餅……
滿桌子的美食,流光溢彩。
雖然唐飛無權無勢,就是一火車站的小夥計,但蘭錦夫婦是拿他當貴客招待的。
唐飛道了謝,然後安靜的吃早飯。
不卑不亢的,倒像是能上得了台面的人……
吃過早飯,陸野帶著唐飛去了陸齊的家。
陸齊去年賣床單和浴罩,也賺到了錢,但都被揮霍了,此時他還住著土牆,院子的圍牆也塌了幾塊,看起來很淒涼。
院子裡也亂糟糟的,雞食盆,爛木頭,扔了一地。
即便被大雪覆蓋,仍能看出形狀。
幾隻雞從雪地踩過,留下竹葉一樣的腳印。
這裡和陸野的家比起來,簡直是地獄和天堂的距離。
陸齊和唐糖並不在家。
只有三叔陸光在吃飯,碗裡是刷鍋水一樣的東西,飯桌油膩膩,看了讓人不舒服。
「三叔,你吃的什麼?」陸野皺眉問,「我按月給你發生活費,你就喝刷鍋水?不想活了?」
陸光每次去醫院檢查,都是營養不良,貧血。
自己不愛惜身體,讓別人怎麼辦?
「不是啊,孩子~」陸光訕笑著,怕侄子生氣,把碗挪到一邊藏起來,「我怕浪費了。」
「什麼叫浪費?都塞你嘴裡就不是浪費了?您這不是和雞鴨搶食吃嗎?」
陸野毫不客氣的揭露道。
「知道了,下次剩飯就餵給雞。」陸光認了錯,目光看向唐飛,「這位小哥是誰?」
「我是唐糖的哥。」唐飛微笑著回答。
唐糖的哥?
陸光下了一跳,完了!如果大舅哥發現陸齊對妻子非打即罵,不生氣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