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
但他不是裝的,手裡拿的真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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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心裡雖然尷尬,但面上絲毫沒有情緒變化,而是淡定的拉開車門。
這時候,兩名郵電局的工作人員追了上來,恨不得跪下為陸野服務,為信號差而道歉。
「沒事了,正常!」陸野揮了揮手,把車子開了出去。 .🅆.
之前嘲諷他「裝」的幾個人,眼裡瞬間又變成崇拜。
回到家後,大家看了大哥大,都表示驚奇,就連蘭錦都沒使用過這玩意。
幾個寶寶爭相玩起了大哥大。
幸好買了兩部,孩子們分成兩組,互相打電話玩,也是一種樂趣。
雖然話費很貴,雙向收費。
但陸野依然決定讓孩子們玩個夠。
直到玩關機。
大哥大的電池,只能維持半個鐘頭的通話量……
幸福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
轉眼間,就到了陸野出差的那一天。
「聽說那邊很亂,尤其是火車站,汽車站這些地方,你可得留心點。」
陸野臨行前,楚湘兒又拿出了那套不合時宜的卡其布衣服,給丈夫穿上。
交代他路上要小心,尤其是在火車站一定要低調。人家大城市的火車站,和他們小縣城是不一樣的。
那兒人蛇混雜,混混,小姐,假乞丐,拐子,扒手比比皆是,聽說一不小心就會被偷,很多人賺了一年的血汗錢,準備衣錦還鄉,卻走不出火車站。
那些扒手真正的神不知鬼不覺,非常可怕。
就算覺察了就能怎樣?他們人多,不想挨揍,就得忍著別吭聲。
「放心,余麟也正往那邊趕,況且我一分錢都不帶,看他們怎麼偷我?」
陸野也知道這年頭火車站有多亂,余麟不就是在火車站被追砍了嗎?
秦仁鳳
大佬,也是在火車站裝瘋賣傻。
那還是京都火車站呢,天子腳下,都這麼亂,何況是經濟發達的羊城呢?
「沒帶錢?那他們就偷你的人!反正你長得好看,把你賣給富婆,或者直接當男招待……血賺!」
還血賺?
這是他一向高潔自愛的媳婦說出的話嗎?
「不是,我發現你不對勁楚湘兒!」
陸野垂眸盯著為他整理衣服的妻子,「你怎麼知道的那麼多?跟親身經歷似的,等以後我老了,你是不是要買個男招待,供你享用啊?」
「真是的~」楚湘兒推了丈夫一把,輕輕的。
心裡捨不得丈夫離開,可他卻開這種玩笑,討厭呢~
陸野順手握住了妻子溫柔的小手,往懷裡一帶,又邪又魅的看著她。
「捨不得你男人啊?」
「……」楚湘兒咬了咬唇,還用問?
「說啊,是不是?」陸野催更。
「不是。」楚湘兒瞥了眼陸野那張英俊的讓人屏住呼吸去欣賞的臉,對上他漆黑深邃的邪惡眸子,心裡的氣,頓時消了大半。
找一個帥男人結婚,唯一的缺點就是連吵架都吵不起來。
陸野也是這種感受,看著妻子嬌美欲滴的美人臉,沒有什麼事是做一頓不能化解的。
他把妻子拉進懷裡,嘴唇落在她的唇上。
氣息相聞。
情難自控。
兩人糾葛著走進臥室,幾乎每走一步,就有一件衣服落下,有他的,也有她的。
直到再也沒有什麼可以落下。
感情卻一點點的升華…
…
「笨蛋,剛才給我穿那套衣服有什麼用?」陸野情到深處,一臉寵溺的嘲笑楚湘兒多此一舉。
乖乖的給他做,不就不要費二回事了?
楚湘兒用虎牙狠狠的回敬了丈夫,眼神像鉤子一樣,望著他。
陸野異常喜歡兇狠妧媚的她。
不知下次什麼時候,能再次嘗到她潑辣的那一面……
陸野是晚上的火車,小兩口一直到黃昏才從臥室里出來。
幾個知己親戚都已經在等待了。
江越夫婦,楚地小兩口,以及陸旭陽兩口子,都來為陸野送行,臨別前聊兩句,算是規矩禮。
當然他們不僅僅講些虛禮,還真正的辦實事。
江越兩口子負責接送零零,陸旭陽兩口子兼顧家裡,楚地小兩口還沒結婚,該幹啥就幹啥去。
裝修婚房,準備婚禮,也很累的。
陸野看了看手錶,已經沒時間和他們過多說話,只能說聲感謝。
朋友們的深情厚誼,時刻銘記於心。
楚地已經學會開車,並考了駕照,買了車。
他沒什麼錢,前十幾年賺的錢,拿去買了四合院,後來賺的錢,要還陸野。
當時他腦子被砸受傷,陸野為他墊付了十來萬的醫藥費,非得把這筆錢還清,心裡才能寬敞。
白商凝要給他還,被他拒絕了。
他作為男人來講,覺得花女人的錢,抬不起頭來,寧願借兄弟的,這是他的風骨。
所以,他買了輛二手車,也不知是什麼單位淘汰下來的。
很難開,動不動就在路上趴窩了……
想不到自己車子剛買來,陸野大哥大又到手了,真是永遠都趕不上熱呼的。
不
過有車總比沒車強。
當他自告奮勇的要開車送妹夫去火車站時,被陸野識相的拒絕了。
他要趕時間的啊,不能和二舅哥瞎白話了。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想讓妻子送他。
但楚地可不放心妹妹開車了,雖然楚湘兒的車技比他厲害很多。
他還是跟了過去,當起了電燈泡。
以致於陸野想和媳婦說點體己話,都不好意思開口。
可惡的二舅哥!
直到檢票的聲音響起,陸野才捧著楚湘兒的臉頰,在她的唇上狠狠印了一吻,然後拎著提包,大步走向檢票口。
背後的女人,是什麼樣的表情,他不忍心去看。
但,他會很快回來。
出了檢票口,大家都紛紛跑了起來,有的扛著重物,也不嫌累,只怕上不了車。
只有陸野淡定的走著。
火車很高,要踩好幾個台階,才能上去。
陸野輕裝上陣,就拎著自己上班時候使用的手提包,身上裝了幾十塊錢,如此而已。
綠皮車上是可以吸菸的,不過要到車廂的連接處。
車上太吵了,陸野就躲在了連接處抽菸,沒多久查票的就來了。
陸野遞上香菸,提出要補臥票。
「您先坐著,等臥鋪那邊有位子,我立刻通知您。」工作人員接了他的煙,態度非常友好。
但陸野等了很久,一直到天黑了,都沒等到臥票。
反而火車每經過一個小站,就會停幾分鐘,慢慢悠悠的晃蕩著,陸野差點被晃睡著了。
窗外的連山,隱匿在夜色里,像蟄伏的猛獸。
正迷迷糊糊著,陸野突然感覺有一雙手在摸自己,心裡不由得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