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兒子就像核武器,不一定用到,但一定要有,這是底氣。
陸野現在切身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
自從有了三胞胎,沒人再質疑他是不是金針菇,沒有人再嘲弄楚湘兒是公雞,沒有人再罵他家是絕戶頭、排隊想吃他家的絕戶……
父母抱到孫子好開心。
岳父母再也不要為自己的女兒提心弔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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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是,零零有了三個後盾和玩伴。
以後他和媳婦要是沒了,零零也不會舉目無親,四姐弟守望相助,同舟共濟,一起往前走,比一個人風雨飄搖強很多……
「爸爸~」
陸野正在沉思,女兒軟軟的聲音響起,「小默拉臭臭了。」
「嗯?」陸野回過神來,抬眸看向二兒子小默。
果然,小傢伙不聲不響的就拉了一坨。
「不要慌。」陸野趕緊安慰寶貝女兒,「爸爸馬上就讓它消失!」
「我不要小默消失!」
零零立刻伸出小短手攔著爸爸,「洗乾淨,還能要。」
洗乾淨,還能要。
他的心肝寶貝怎麼這麼可愛?
陸野笑,捏了捏女兒紅撲撲的小臉蛋,「爸爸是讓臭臭消失,不是弟弟,小笨蛋。」
「爸爸大笨蛋~」
零零跟爸爸撒嬌,又看了眼小默,瞬間凝起小眉頭,「我喊媽媽打溫水來,給小默洗洗。」
「去吧,慢點跑,別摔著。」
「嗯!爸爸,你別踩臭臭上滑倒了哦~」
零零交待了爸爸一句,就蹦蹦跳跳的跑了,去找媽媽。
「媽媽,小默拉臭臭了。」
小傢伙一跑到門口就吆喝,瞬間一個村都知道小默隨地大小便了。
因為大門口,常年有很多小孩在玩。
不過,大家都以習為常了。
誰家的小嬰兒不拉臭臭?
他們都是喚小狗過來給吃了,不會專門
楚湘兒正在門口的菜園裡摘辣椒。
她準備做一道辣椒炒肉片。
她男人不太愛吃肉,但用辣椒炒的瘦肉片,他卻能吃好多。
也許辣椒比較解膩吧……
聽到女兒的聲音,楚湘兒立刻放下小籃子,「乖,媽媽來了。」
她穿過菜園,走向被牽牛花纏繞的籬笆門……
陸野已經用衛生紙幫小默清理好,抱到一邊,然後用衛生紙包住席墊子上的一坨,抓起來,丟進痰盂。
陸野是個潔癖嚴重的人。
他最見不得這些東西。
所以他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用手抓。
而且還會根據顏色和氣味,來判斷孩子身體健不健康。
父母走後,他切身體會到帶孩子不容易,感恩父母,憐惜妻子,但更多的是快樂和成就感。
楚湘兒回到院子,就看到丈夫正在給小默洗澡。
溫水散發的熱氣,被陽光照在牆上,裊裊娜娜。
小糰子雙手拍著水花,開心的笑起來,露出兩顆小門牙,萌翻了。
陸野被濺了一身水,也沒嫌棄。
這個樣子的他,有幾分居家男人的味道,真帥呆了!
楚湘兒心裡熱乎乎的,眼波流轉間顧盼生姿。
陸野洗孩子像洗菜一樣,洗完一遍,甩甩水,放筐頭裡晾著,然後清洗第二遍。
他那麼認真,陽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樑上,落下一片剪影。
楚湘兒捂住唇,目光灼灼的凝著丈夫。
一雙杏仁眼裡泛著光澤。
小洲和小麟也想玩水,急
得團團轉。
楚湘兒走過去,把兩個小傢伙也放進澡盆里。
一瞬間,木盆里多了三個粉妝玉砌的小娃娃,就像三隻小湯圓,漂在鍋里。
三個小傢伙高興壞了,比賽誰拍的水花多。
陸野用手遮住妻子,防止她被濺濕。
楚湘兒心裡都是感動,拿下丈夫的手,輕輕握著,和他一起被濺一身水。
洗了幾分鐘,夫妻倆將孩子們撈出來,用毛毯裹上。
小傢伙們集體不願意了,小身子一個勁的往澡盆那邊傾斜。
「看來,我們真該建個游泳池了。」
楚湘兒安撫的拍著孩子。
「得建,游泳算是素質教育,學游泳也相當於早教了。」
陸野看向妻子,目光溫柔而篤定。
「那建個游泳池要好多錢?不過,咱家孩子多,貴點也划算。」
「一分錢也不要。」
「一分錢也不要?難道要自己挖坑,然後撿鵝卵石填嗎?」
「也不用挖坑,等下你就知道了。」
陸野給了妻子一個「我辦事,你放心」的眼神。
楚湘兒笑了笑,眉眼間都是驕傲。
自己的男人什麼事都能搞定,她當高興了。
半個鐘頭之後,陸野把自己的拖拉機來了過來。
在車廂里舖上大塊的厚塑料布,然後把皮管子套在手壓井的出水口,另一端放在車廂里。
只要壓動水井,清水就源源不斷的躺進車廂,不一會兒就打滿了。
夏天中午的太陽是很毒辣的。
不一會兒就把車廂里的水曬熱,一個簡易的游泳池就這樣做成了。
楚湘兒看著這土味十足的游泳池,簡直驚呆了!
她對游泳池的概念,完全停留在電影裡,那汪碧藍的水,清澈見底, 波光粼粼。
游泳池岸上還放著躺椅。
清靜而典雅。
兩相對比,差別太大,一時顛覆了她的認知。
「傻瓜。」看著妻子不敢接受現實的呆萌樣子,陸野捏了捏她俏皮的小鼻子。
「實用就行了,不要拘泥於形式。」
以後他會給她一個浪漫的游泳池。
但現在面積不夠,動工動土之前,還有好多東西要籌劃。
陸野把孩子們一個個的放進簡易游泳池,教他們游泳的訣竅。
零零能聽懂爸爸的話,三胞胎聽不懂。
但三胞胎學得比姐姐快。
孩子們笑著鬧著,快樂得不行,眼睛裡都閃著璀璨光芒,一點都不嫌棄這泳池粗糙。
他們依賴的看著爸爸,就像看著自己的全世界。
楚湘兒一邊保護孩子們,一邊感慨。
想不到她男人不光寵妻,還是個如假包換的寵娃狂魔!
這個車廂里裝的不是水!
裝的是童年、是如山的父愛,和溫馨回憶。
孩子們游泳累了,剛從車廂里抱出來就睡著了。
夫妻倆合力將孩子們伺候好,基本也都累癱了。
晚飯也沒吃,一家六口呼呼大睡。
奶爸不好當啊!
陸野平時晚上睡前,都要磨纏妻子一番,非送她神遊兩次不可。
但今晚干不動了。
明天一早再補吧!
都說寧抱千斤,不抱重墩。
重墩指的就是孩子。
向所有任勞任怨帶孩子的人致敬,實在太辛苦了!
……
蘭錦來到京都之後,無時無刻不在牽掛兒孫。
她早已不是孤家寡人,而是有了一大家子的牽掛。
「兒孫自有兒孫福,帶孩子那麼累,你就當歇歇了。」陸敬勸慰妻子。
蘭錦搖搖頭。
帶孫子她從沒覺得累,只覺得人生充實。
等辦好事,她會立刻回去。
享受含飴弄孫的快樂……
楚地得知蘭錦來了京都,自然要來孝順一番,妹妹的婆母娘,可不是鬧著玩的,得吃好喝好招待好。
無奈蘭錦地位太高,來到京都自然有公家招待,他只是淪為了小跟班。
蘭錦無論到哪裡,他跟著拎包就對了。
雖然只是拎包,但也出盡風頭。
他的前女友張黎基本把他忘了,專攻目前的小伙子,已經帶回家見過父母。
她的父母對現男友,比對楚地還好。
因為楚地多少有點大男子主義,想讓他入贅得費點波折;而眼前的男友,對張黎百依百順,一心想要入贅。
這樣在京都就有了房,有了本地戶口。
誰也不想啃難啃的骨頭,而是選擇送到嘴的肉。
所以,張黎已經談婚論嫁。
可此時她在京都電視台的新聞里,居然看到了楚地。
楚地和愛國企業家蘭錦在一起。
蘭錦是誰,窮人可能不知道,但小甜甜張黎可是富貴窩裡長大的。
這幾年,她媽媽穿的衣服,拎的包包,圍的絲巾,都出自蘭錦的奢侈品公司 Surprise——絲普蘭品牌。
誰要圍得起絲普蘭絲巾,誰就是貴人,不然就賤。
這個時代,已經不是灰藍黑時代,是色彩繽紛的時代!
當然,普通窮人依然穿帶補丁的衣服,騎著除了鈴不響,到處都響的破二八大槓。
這些窮人,在她眼裡也並不是人,相當於蜜蜂里的兵蜂,或者螞蟻中的工蟻。
不說窮鬼的事了,浪費口水。只說她在電視裡看到國際奢侈品女大王斯普蘭夫人,旁邊陪同的人,竟然是楚地!
小甜甜和母親興奮的擁抱在一起。
幸好她們並沒有放棄楚地!
「這個楚地,真是我的好女婿!」
張母用手指嗔怒的點了點女兒的額頭,「你呀,就是個小笨蛋,都到了楚家,居然沒考察出他背靠著實力雄厚的蘭夫人。」
張黎也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不過一切都來得及,因為她並沒有和楚地提分手。
兩人雖然好幾個月不在一起了,但依然是情侶關係。
想到這裡,張黎母子決定先趕走現在的准女婿。
現在的女婿叫潘浩,高高壯壯的,雙眼疊皮,白淨斯文,算得上帥哥。
此刻潘浩正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做菜。
為了留在京都,他只好盡心盡力的伺候這母女倆,端水洗腳的事他也干。
張母此刻怎麼看潘浩,怎麼不順眼。
圍著圍裙,一身窮氣。
但張母作為有名的笑面虎,是絕對不會說難聽話的。
「浩子啊,這段時光辛苦你了,明天你先不要來煮飯了,歇一歇,等放假讓甜甜和你回家一趟,見見你父母家人。」
「好的,媽。」
潘浩見自己的努力終於有了結果,當然喜不
自禁。
他拘謹的夾起一個蔥花,放在嘴裡。
自打和張黎談戀愛,他就沒吃過菜,只吃點蔥花,或者辣椒等配菜。
如此卑微,旨在告訴未來丈母娘,自己吃得少幹得多,招他入贅只賺不賠。
終於,他成功了!
打發掉潘浩,張母立刻給女兒打扮一番。
「甜甜,咱只要和蘭夫人攀上親,以後買奢侈品,還不得隨便拿?」
「是啊媽,我好想要斯普蘭的包包,可惜一直沒捨得買,這下好了,免費到手了!」
母女倆把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卻不知蘭錦已經賣了旗下品牌。
不過還留點股份。
這次來京都,除了把金幣妥善安置,就是談那點股份的問題。
潘浩還沒走遠,張黎就化著甜甜的精緻妝容,去找楚地。
她真得好喜歡楚地,有尊嚴有氣場,不像潘浩那麼軟骨頭。
這才是真正的男人!
戴上楚地母親給的信物,出發~
張黎找到楚地的時候,楚地已經從蘭錦下榻的國賓館出來。
他沒有打車,而是騎著在學校借的二八大槓,準備返校。
當他看到張黎哭得梨花帶雨的攔住他的車子,有些吃驚,不過很快冰冷如霜。
下意識的嗅了嗅鼻子,果然在濃香中,透著一絲絲臭味。
她這臭病,不是腋臭,也不是狐臭,比那些嚴重很多。
她連手術的機會都沒有。
當然,這不是重點。
如果這臭味在白商凝身上,他是不會嫌棄的。
「楚地,我好想你!我找了你很久,為什麼你轉校了沒和我說,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張黎哽咽著想撲楚地懷裡,卻被他堪堪避開。
「話不能亂說!」
楚地眉宇之間有幾分不耐,「什麼未婚妻,你和我訂了嗎?」
「楚地,這是你母親給我的信物。」張黎從脖子裡拉出一個玉墜。
這是楚媽媽給準兒媳的。
楚地一陣心絞痛,母親把玉墜給了她,白商凝就沒有了!
雖然並不值多少錢,但意義重大,自己家的傳承之物,不能落在外人手裡。
「假的吧?」楚地勾唇,「潘家園地攤上淘來的,一毛一個。」
「真得是楚媽媽給我的。」
張黎為了自證清白,將吊墜取下,在楚地面前晃了晃,「真貨,假的能散發著寒光嗎?」
楚地眼疾手快,一把搶過玉墜。
張黎見勢不妙,想要奪回來,楚地帥氣的拋起玉墜,換了個手。
自行車沒人扶著,砸在了張黎的身上,疼得她嬌聲痛呼。
楚地毫無憐香惜玉之心,轉身又折回了賓館。
這裡守衛森嚴,一般人進不來。
張黎也只能幹瞅著。
看著手裡的玉墜,楚地心裡終於踏實了。
此後餘生,他只屬於一個人。
心有所屬的感覺真不賴,嘴角揚起弧度,他大步回到蘭錦夫婦的房間。
蘭錦正在看兒子一家的照片,見孩子舅舅又回來了,連忙放下照片,笑臉相迎。
只因兒媳有分量,所以娘家人也有分量。
「阿姨,你要是想我妹夫他們了,打個電話回去不就得了。」楚地提醒。
「對,我等下再打。」蘭錦不知兒子一家在不在睡覺,不敢輕易打擾。
慈母的心,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