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送完妻女,陸野找了林業和自然資源管理部門,申請拆除山裡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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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別墅沒有手續,未得任何部門的准批,拆除是應該的。
但相關部門,卻不願耗費人力物力。
「陸野同志,你說的那座房子我們看過了,質量不合格,沒幾天就會塌!所以,拆它做什麼?」
工作人員小岑陪著笑臉說道。
幸虧是這位既有錢長得又帥的陸野,來反應問題。
不然換一個人來,都會被視為鬧事分子。
輕則攆出去,重則弄進局子蹲兩天。
閒得蛋疼是不是?
荒山野嶺的一座房,累你什麼了?
「累我蛋疼了。」
陸野瞪了他一眼,擄棵煙在嘴裡叼著,小岑趕忙劃亮火柴,給他點上。
煙霧縈繞。
陸野一手搭在木椅上,「我和我媳婦,經常進山找草藥,看到那房子害怕~」
「臥槽~哈哈哈……」
小岑放聲嘲笑起來,「你媳婦怕,我還能理解,弱女子嘛~你怕啥?你是男人!我都敢一個人在裡頭過夜。」
此人真能吹。
「那你今晚去住!你敢在那過夜,我就敢給你一千塊!」
話落,一紮錢啪的丟桌子上,「走吧。」
呃……
還真給錢啊?一千塊抵他一年多工資。
不過,聽說那房子裡面鬧那啥,還有碗口粗的蛇,棲息此處,難免傷人……
錢是重要,但和命比起來,還是命重要不是?
他嘴大心大,但膽子不大。
碰到一個這麼有錢的狠主兒,小岑還真沒辦法,哈哈笑著,「別介,野哥~咋還當真了呢?」
陸野早預料他們不會管。
也不想多說廢話了,站起來,準備走人。
「那行,就等著它塌吧,砸著人你別後悔。」
「哎陸老弟,幫幫忙。」
另一個年齡較大的工作人員,拿出一卷類似警戒帶的東西。
「您受累,下次再去採藥,用這個帶子將那別墅圍起來,防止有人靠近的時候,房子突然塌了,砸傷就麻煩了。」
嘖!還真能省事。
連圍個警戒帶,都假手他人。
也真夠懶。
「這是專業人士做的事,我可不會。」陸野懶懶的點了點菸灰,「萬一圍得不好,出了事,算誰的?」
「反正不算你的!」老工作人員又拿出一個可以釘在地上的標杆,「把這玩意往地上一紮,圍起來相當簡單,辛苦你了老弟。」
「那你就不怕我正圍著,房子倒塌了,把我砸底下。」
「……哪那麼巧?」老同志拍了拍陸野的肩,「你要是看不慣那房子,你請倆人給拆了唄,你缺那倆錢嗎?」
「和你們這些人說話,真沒意思。」
陸野嘆了口氣接了那捲帶子和杆子,收回鈔票,準備打道回府。
他既沒說幫拆,也沒說不幫拆。
也不知他打得什麼算盤。
「哎喲喂,您就幫幫忙吧,這座山養育著你們呢!」老同志在後面喊了一句。
陸野揮了揮手,表示聽到了。
回到村里之後,他叫了本村的幾個小青年,商量著這事改怎麼辦。
不是他不想喊年長的人,主要是年齡越大膽子越小,尤其敬畏鬼神。
山中突然多了座豪宅,紙紮的一樣,讓他們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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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野哥,最近有什麼好活嗎?」
這個時期的農民,除了種田,沒別的出路,背朝黃土面朝天,土裡刨食,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他們穿著土布衣服,太陽一曬,就容易變色發白。
洗得次數多了,一扯就爛。
所以他們格外羨慕那些穿「的確良」,玻璃絲襪子,吃著商品糧,端鐵飯碗的工人。
現在他們也都個個穿的確良、玻璃絲襪了。
這些幸福生活,都是陸野給他們帶來的。
所以陸野往哪裡指,他們就往哪裡打,種田之餘賺賺工資,簡直美滋滋。
「我準備收些野蘆薈,但蘆薈生長最旺的地方,就在那座別墅周圍。為了不影響我把那裡打造成蘆薈基地,我準備將它拆除。」
「好!拆除好!看了膈應人。」有人積極響應。
「但這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活兒~」陸野從煙盒裡拿出一棵煙,含在唇上,煙盒則隨手拋給陸八八。
陸八八拿了一根,又傳給其他人。
因為大家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所以沒必要一個個上煙,隨意就好。
眾人吸到好煙,瞬間氣氛高漲,「野哥,咱們一起上,怕什麼?」
陸野想要的就是這句話。
「優秀!明天利用一天時間,將它夷為平地!所有大小工,每人十塊錢,不,二十塊。」
「二十塊,一天?」眾人瞪大眼睛。
「對。」陸野優雅點頭,「一天二十塊。」
我天!
還真是出手闊綽!
二十塊一天,好高的工資啊!
那些端鐵飯碗的算個啥,一天撐死兩三塊收入……跟陸野,發家致富了!
「那我必須去。」陸二楞眼睛裡閃著嚮往的光澤,「最近手頭緊,口袋比臉乾淨。」
「誰不是啊?媳婦管的緊,一分不給,想買包煙都困難,只能按根買。」
好點的煙,按根買。
或者抽最便宜的香菸,劉三姐牌,一毛五分一包。
「瞧你們混的。」陸野忍不住鄙視他們,順便夸自己老婆,「看我家湘兒,啥時候缺過我錢花?」
「咱不能跟你比。」陸二愣看看自己的小細胳膊,「我那臭婆娘,總嫌我壓著沒分量,我要有你這麼帥,這麼重,我也有錢花。」
這麼帥,這麼重。
「哈哈哈……」眾人開懷大笑。
男人沒有不喜歡這種段子的。
陸野很少參與這種玩笑,面色依舊深沉,「你們等著賺錢吧!賺到錢,你就是輕如棉花,你老婆也不會嫌。」
「正是這樣。阿野,明天幾點?」
「明天一大早就出發,今天先準備好工具。」
山里不能進機械,必須純人工拆除。
需要的工具包括大錘、撬棍、鎬,繩子等。
也可以牽兩頭驢去,拖牆頭。
「好嘞!」定好方案,眾人回去準備工具去了。
陸野則去縣城大院,完成自己的承諾——賣蘆薈面膜。
蘆薈確實是好東西,消炎止癢、補水保濕,還能祛痘,但目前他只會拿來做面膜,塗抹之後,十幾分鐘後洗掉。
他的主要配方是蘆薈、蜂蜜、小麥粉,今天還加了雞蛋清。
眾
人之前買了面膜,敷過之後,原本又黃又乾的臉,變得清爽柔潤,特別舒服。
所以這次依然被哄搶一空。
再這麼下去,山裡的蘆薈都不夠用了,必須到盛產蘆薈的地方去採購。
賣完之後,陸野數了數銷售額。
足足有四百多塊。
做生意真心賺錢。
他之前賣過泥鰍,賣過蜂蜜,賣過魚蝦河蚌,但蘆薈面膜,是最暴利的。
所以說,女人的錢格外好賺。
回到家,陸野把收購蘆薈的錢,先付掉。
其餘的錢,依然交給媳婦。
「我男人,好能幹啊~」
楚湘兒接了錢,挺高興的,她忍不住夸自家男人,又悄悄在丈夫的錢夾里塞了幾張大團結。
剩下的,她會存起來了,以備不時之需。
財富靠一點一點的積累。
那句話怎麼說的?
男人是賺錢的耙子,女人是管錢的匣子,如果有一方失職,生活就會亂套。
「小樣,還蠻會過日子的。」
陸野被媳婦誇得心情好,忍不住將她摟在腿上坐著。
有這樣的老婆,陸野心裡踏實。
不管有多少錢,日子都得慢慢往前過……
楚湘兒依偎在丈夫懷裡,和他講一些學校發生的事情。
她對陸野是沒有秘密的。
陸野也把那座別墅即將被拆除的事,和媳婦說了,怕她不同意,還加了句,「是人家拜託我幫忙拆的,我當時沒立即答應。」
他這麼說就是緩衝一下。
如果媳婦不同意,他就不拆。
絕對不會為了面子,去做違背妻子意願的事情,夫妻倆有商有量的,才能長久。
楚湘兒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決定支持丈夫。
不管怎麼說,在山裡私搭亂建是不對,何況又那麼嚇人。
萬一以後真塌了,傷到了人命,就不好了……
見媳婦同意了,陸野放下心來,「明天,我帶著村裡的青年一起過去,一天時間應該能拆好。」
「那今天休息好,什麼事都不許做嗷~」楚湘兒端來熱水,給丈夫泡腳解乏。
還用靈巧的小手,為他按了腳心。
太舒服了。
陸野被按得興起,托起妻子的下巴,親了她一下,又一下……
心頭的那股火,都起來了。
腳也不泡了,抱起媳婦,迫不及待的進被窩……
「阿野,收斂點~」
楚湘兒圈著丈夫的脖子,嗔了他一眼,眼水亮亮的,怎麼看都像放電,「剛不是說好了,今晚什麼都不許做,聽話。」
「媳婦,別的事我都聽你的,這事不行。」
陸野聲音啞啞,眼神還挺認真的,「不讓我吃飯都行~」
但不讓做這個不行。
「誰不讓你吃了?」楚湘兒抿唇,忍著笑意,看著丈夫情真意切的樣子,又有點心疼。
抱緊他的頭。
把自己送給他。
夜,註定不平靜。
第二天是周六,楚湘兒和零零都不用去讀書。
天剛蒙蒙亮,陸野準備集合人手出發,非拔了那顆毒瘤不可。
楚湘兒熬了一大鍋綠豆湯,還加了好多冰糖,準備到時送去給他們解暑。
誰知綠豆才剛下鍋,昨天來開會的
幾個年輕人,全都撂挑子了。
「對不起野哥,我媳婦不讓我去。」
「我家也不讓。」
「我那媳婦更過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阻止我。」連愛錢如命的陸二楞,都放棄了二十塊的高薪。
只因聽說那別墅不祥,誰拆誰倒霉。
所以大家都退縮了。
「哎,你們怎麼這樣啊?」楚湘兒有些生氣了,「不去可以提前說,或者乾脆不要答應。」
這屬於放鴿子的行為。
「沒辦法,我們也是一家一戶過日子。」眾人說完,都灰溜溜的走了。
所以嘴上無毛,辦事不牢,年輕人就是容易半途而廢,出爾反爾。
陸野變成了孤家寡人,也不覺得意外。
如果昨晚媳婦攔著他,不許他去,他應該也不去了
所以陸野能理解他們的行為。
陸八八的奶奶突然病了,他得開拖拉機把奶奶送去醫院治療。
所以暫時也去不了了。
其實,老太太也不完全是生病,而是怕孫子去冒險吧?
「阿野,我去。」楚湘兒脫下小碎花圍裙,換上丈夫曾經給她買的黃綠色衣服和球鞋。
然後拎起撬棍,「無論如何,我會一直站在你的身邊,阿野!」
楚湘兒眼神堅毅。
小小的身板,爆發出那麼大的能量,很感染人。
就像一個浴血廝殺的美少女戰士。
陸野本想放棄,但得到媳婦的支持和鼓舞,決定還是去山裡一趟。
楚湘兒和余麟緊隨其後。
到了別墅,陸野怒意又上來了,直接開拆。
他以前也被這座別墅嚇到過,但今天反倒不害怕了。
也許因為媳婦在的緣故。
楚湘兒采來草藥,在院子裡熏著,防止蟲蛇鼠蟻,來攻擊人。
陸野率先拆的是旁邊的一個小儲藏室。
因為高處拆起來麻煩。
他天天立志要拆掉這座邪惡的房子,哪怕只拆掉一個小儲藏室,也說明他付諸行動了。
可惜,這個別墅基本所有的牆都是空心的,除了這個儲藏室,老難拆了。
余麟和楚湘兒也沒閒著。
余麟揮舞著大鐵錘砸牆,楚湘兒拿著鐵鍬,防止有奇怪動物從儲藏室里爬出來。
全世界最忠於他的兩個人,都在身邊。
他沒什麼好怕的,毒蛇還是獨角仙,出來吧!
「咣當!」
蛇沒出來,獨角仙也沒出來。
一枚銀元突然掉了出來,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這是什麼情況?
陸野一愣。
余麟畢竟在京都混的時間有點久,很內行的用指甲掐起銀元,放嘴邊吹了吹,然後聽聲音。
「爺,這是真貨!」
「應該不止這一個,再挖!」陸野還是不明白這個別墅的用途。
既然想藏東西在裡面,那走何必建個別墅去吸引人的注意呢?
三人挖了不多一會就出現個洞,洞裡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古錢幣。
不光他看呆了,楚湘兒也一臉懵。
這些古錢幣都是用銀子做的,這得值多少錢?
陸野不禁有些苦惱,他只想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的賺錢。
但上天就是要把意外之財送到他手裡,他是收還是不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