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了,陸野還沒有回來。
楚湘兒有些心神不寧,來回踱步,甚至在腦海里做了許多不好的聯想。
因為平時,每次聽到關於古墓的傳說,她就會心生不祥。
已故千年的人,為什麼要去打擾?
尤其是白牡丹,並不缺錢。
應該是為了獵奇……
以後和這樣的人得少來往,雖然白牡丹也幫助過她,但總歸是壞事大過好事。
白牡丹是個冒險家。
而她男人是四個娃的爸爸,需要的是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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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怎麼派了那麼個好活給她男人,讓陸野去勸白牡丹,他怎麼想的?
楚湘兒並不覺得陸野和白牡丹有多深的感情,白牡丹怎麼會聽陸野的?
難道江越想趁機除掉陸野和白牡丹?
不不……
楚湘兒捶了捶腦殼。
江越不是那樣的人,可能他實在掌控不住白牡丹,才找陸野幫忙的……
天色越來越黑,還下起了零星小雨。
零零跪坐在窗前,焦急的等著爸爸回來,小小的影子印在牆上,看起來很孤寂。
楚湘兒忍不住鼻子發酸。
三胞胎自從被媽媽接手後,就變得很省心,除了吃就是玩,玩累就呼呼大睡。
睡醒就彼此聊天,用嬰語互相交流,很少哭鬧,可愛到爆。
可今晚他們輪番哭鬧,哄都哄不好。
楚湘兒不禁有些急了,給江越打了個電話,語氣算不上嚴厲,但也一改往常的溫和。
「阿野還沒回來?」
江越聞言吃了一驚,又立刻安慰楚湘兒,「湘兒你別擔心,可能下雨了,山路滑,他才沒及時趕回來。我現在就帶人過去找他。」
「我是絕對不可能害你和阿野的!」
「前幾天,阿野辭職的時候,我們在一起吃飯,還談了這個古墓的事情,他當時說對古墓有特殊的感覺!我才請他幫忙的!」
江越把自己知
道的情況,都和楚湘兒說了。
他真不是推卸責任,而是陸野每次談及楚戾王墓,確實有異樣。
「我得掛了,喊上朋友一起去找他。」
「那……你當心點。」楚湘兒也沒拒絕。
四個寶寶盼著爸爸回家呢!公婆也快擔心壞了,除了去尋找,她一時也想不到別的辦法……
陸敬和蘭錦也心急如焚。
如果兒子去出差,或者和朋友約去吃飯,他們從不擔心。
但陸野這次是去荒無人煙的深山!
他們還不知道江越拜託過陸野,幫忙勸阻白牡丹。
只當是陸野為了大伯母和堂哥的安危,才去山裡的。
唉,這個大嫂太不靠譜了。
都蹲過牢下過獄,栽過那麼大的跟頭,怎麼不長記性呢?
上次楚湘兒出事,秦仁鳳跟去於家村,當時他們還挺感激的。
現在想想,人家秦仁鳳是去學藝的……
「哥,你媳婦這位神人,應該一輩子沒走過正常路吧?」
「她不是我媳婦!」大伯陸棠內疚又惱恨。
這一年,他道德綁架陸野太多次了,一直把小野當主心骨和依靠,尤其是蘭錦的病治好了之後,他直接把陸旭陽塞給了小野。
這樣對小野太不公平了。
希望小野能平安回來,他以後再不敢麻煩小野了。
至於秦仁鳳,就死外頭吧,他不要了!
蘭錦夫婦擔心兒子,怕兒子出事,但他們到底是經歷過生死的人。
作為家長,這個時候,他們必須為兒媳和孫子們撐起一片天。
「湘兒,帶零零回屋休息吧,等你和孩子們一睡醒,小野就回來了。」陸敬笑著寬慰兒媳。
「沒錯,你丈夫膽大心
細,不會有事的。」蘭錦也故作鎮定。
這世上,沒有人比蘭錦更牽掛兒子了。
楚湘兒點點頭,把三胞胎交給公公婆婆,自己則帶女兒回那院去睡覺。
她不敢關燈,怕丈夫突然回來,看不清路。
燈泡散發著橙黃的光,以前她覺得很溫馨。
唯有今天,覺得格外冷清。
整夜輾轉難眠。
枕頭上還殘留著丈夫清冽好聞的氣息,但身邊再也沒他36度的身體!
擔心,焦慮,思念……各種情緒快把她折磨瘋了。
她只想快點捱到天亮,好出去找人。
陸敬也是這麼想的,在雞叫第2遍的時候,他就起床了,去喊陸八八、陸阿春他們。
牽上狗,準備出發去山裡。
楚湘兒也起了床,穿上蓑衣,跟隨前往。
聽說陸野去山裡沒回來,幾乎整個村莊都驚動了,狗叫聲不絕於耳。
村民心齊,大多數男人都跟陸敬走了,女人則留在家裡帶孩子。
阿春嫂更是帶著自己的孩子,去了陸野家陪著蘭錦,順便幫忙哄三胞胎。
家裡孩子多,蘭錦一個人忙不過來。
雨還在下,火把是用不成了,只能用馬燈和手電筒照明。
村民都穿著蓑衣,戴著斗笠,走在山裡還挺嚇人的。
半路上遇到江越,兩撥人都幾乎嚇尿。
江越已經去過考古營地了,但是營地一個人都沒有,只看見一層層的山石斷面。
所以他懷疑陸野他們在山裡迷了路,或者滑進溝里爬不出來了。
這樣漫無目的的尋找,兩撥人就毫無徵兆的碰上了。
雙方都嚇得嗷嗷叫。
兩邊的狗對罵了好幾分鐘,直到楚湘兒喊了聲江越,眾人才戛然而止。
江越沒穿蓑衣,沒戴斗笠,所以相對好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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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聽到楚湘兒的聲音,江越那幫人也恢復冷靜。
大家交流了一下尋找經過,然後繼續往前走,兜兜轉轉,又來到了那座廢棄的大別墅跟前。
三層高的別墅,藍瓦白牆,門窗都空洞洞的,像一張張大嘴,仿佛隨時要將人吞掉。
楚湘兒打了個寒噤,頭暈目眩的感覺,讓她差點暈倒。
「進去看看,也許陸野他們被困在這裡了。」江越帶來的人提議。
誰也不知道楚戾王墓的具體位置,也許就在這座別墅下面也未可知。
眾人一起湧進院子。
可惜在別墅里轉了好幾圈也沒找人。
有人開始提議把房子給挖開。
跟房子較上勁了。
主要還是因為這座房子詭異的很,看了讓人不舒服。
楚湘兒不願意在這裡耗了。
潛意識裡,她覺得丈夫並沒有在這裡,感知不到丈夫一絲絲的氣息。
「我們還是離開這裡吧!也許有人故意把我們引到這裡。」楚湘兒對眾人說道。
聞言,大家都打了個冷戰,退出了別墅範圍。
天空漸漸露出魚肚白,光線一點點變亮。
陸敬把人分成三組,分開尋找。
楚湘兒選擇和江越一組。
因為江越去過營地了,這次應該輕車熟路。
她覺得,自己的男人,一定還在營地的某個角落。
……
雨越下越大。
陸野被嘩嘩的雨水聲喚醒, 緩緩睜開眼睛。
他現在分不清自己在什麼位置,只覺得光線很暗,周圍有水,有腐朽的氣息,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
記憶突然像海水一樣湧出。
他想起來了,自己和白牡丹他們一起隨著斷裂的山石墜落,那一瞬間的失重感覺,讓他記憶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