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我和你們一起上去吧,我不放心。」
陸旭陽也隨著母親一起來了,作為一個奶奶的堂兄弟,不管能不能幫上忙,先捧個人場再說。
兄弟之間本應同氣連枝,守望相助!
他的這份感情,還挺讓人動容的。
但陸野考慮到堂哥脾氣太直,又是大伯的獨苗,還是安穩呆著比較好。
有什麼風險,他一個人擔了。
畢竟於曉婉已經很危險很邪惡了,她的祖母,作為boss級別的老怪,還不知有多難對付呢……
不過,他們有介紹信。
鎮上還派了一位姓佟的工作人員,負責帶陸野和村長接洽。
但這並不保證陸野能順利見到於曉婉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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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家村有自己的族規,佟專員也不敢冒犯。
陸野對此表示理解,畢竟人家佟專員以後還得在這裡開展工作,如果得罪了村民,以後工作也就不好做了。
「哥,你們悠著點上山,等我發信號了,再來接應我。」陸野微微揚唇,抬手拍了拍陸旭陽的肩。
「好!」陸旭陽微笑著伸出手。
陸野和他擊了擊掌,然後用手絹把手擦乾淨,這才牽上楚湘兒的手,準備上山。
陸旭陽內心受到一萬點傷害。
哀怨的看著堂弟高大的背影,陸旭陽有些玻璃心的問母親,「媽,我弟是嫌我手髒嗎?」
「那還用說,他有潔——」
「絕對不是!」白牡丹打斷了秦仁鳳的話,斬釘截鐵的對陸旭陽說道,「他怎麼可能嫌棄你?但男女有別,他用握過你的手,再去握楚湘兒,這不等於你間接握了楚湘兒的手了嗎?」
「哦~」陸旭陽恍然大悟,「那得擦。」
秦仁鳳突然覺得,這個白牡丹其實挺靠譜的。
情商高,也會維護陸野。
難怪陸野能賺到錢,有這麼多優秀的朋友真心以待,能不發財嗎?
不像她兒子旭陽,雖然聰明,多才多藝,但始終有些太老實了,不善於交際,以致於明珠蒙塵……
這麼想著,秦仁鳳對白牡丹越發殷勤起來,有心結交。
白牡丹暗暗搖頭,終於知道,陸旭陽這脾氣隨誰了。
分明是隨了他的媽~
白牡丹對一個人好不好,絕對不是基於別人對她殷不殷勤,而是有沒有價值?
陸野對她並不殷勤,甚至曾將她打到吐血,但絲毫不影響她和陸野之間的情分,當然,這裡面江越和楚湘兒功不可沒。
看在楚湘兒的份上,她從不和陸野急赤白臉。
又看在江越的份上,她把陸野當成了自己人,畢竟江越和陸野是拜把兄弟……
於家村處在群山之中,地形格外複雜,和陸家村的山,是不一樣的。
陸家村那邊,有一個水泥廠。
水泥廠高產穩產,山上的石頭不斷的被炸下來,輸送到窯里,製成水泥,大大的帶動了周邊的經濟。
陸家村的貧窮,只是暫時的。
而於家村這邊的山,完全就是貧困山區,再給它一百年,都翻不了身。
除非高山移民……
一路上山勢陡峭,澗水淙淙,不時有山鳥桀桀怪叫,大白天都很瘮人。
於曉婉在前面帶路,她走得很快。
這是她從小生活過的地方,想要把陸野他們甩開,太容易了。
她雖然幫忙考古,但依然是個犯人,要每天戴腳鐐的。
但因為山路難走,白牡丹只能把她的腳鐐取掉,只
帶著銬子。
別人都衣錦還鄉,她手腕上戴著這玩意回去,都能被唾沫星子淹死,她不跑等什麼?
陸野拉著楚湘兒走在中間,盤水鎮的工作人員佟老哥斷後。
楚湘兒還是頭疼,每走幾步,就拿手捶自己的腦袋。
陸野護著她的頭,不讓她捶,她太難受了,脾氣又暴躁了起來,用指甲掐陸野的手背,挖得到處都是血口子。
陸野也顧不得疼,只哄著她往前走。
楚湘兒掐累了,看到旁邊藤蔓上開著粉黃的小花,又去摘花。
「稍微摘幾朵就行了,吶~」陸野胡亂採摘了幾朵,塞媳婦手裡,然後拉住她的手腕,繼續趕路。
楚湘兒想要奪回自己的手,但她的力氣太小了,奪了幾下沒奪回來。
頓時又暴怒了,她揚起另一隻手,狠狠扇在了陸野的臉上。
「啪」一聲脆響,陸野的臉被打到了一邊。
空氣里突然安靜。
陸野整個人都愣住了,活了兩世,至今還沒有人打過他的臉!
這是頭一次。
楚湘兒也意識到打人不好,膽怯的咬著唇。
「楚湘兒!」陸野氣不打一處來,手指頭戳在媳婦的額頭上,就是一通罵。
這幾個月以來,他天天繃著個神經,人都快到極限了。
這一巴掌,把他緊繃的那根神經,瞬間就給打斷了,他不忍了。
「算了兄弟,打是親罵是愛~」老佟在旁邊勸架。
楚湘兒一直沒吭聲,陸野比她高那麼多,又很兇,說不怕他是不可能的。
她像個受到訓斥的小貓,微微後撤著身子,眼神也特別像貓,石化了一般。
見有人替她說話,她頓時覺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眼淚啪嗒
啪嗒的就下來了。
她這麼一哭,陸野頓時又心軟了。
別說媳婦心魂散了,就算是平時,打他一嘴巴子,又能咋滴?
「摘吧,想摘多少就摘多少。」陸野用袖子給楚湘兒擦了擦淚,然後拿著她的手,放在花上,「這朵大,摘這朵。」
楚湘兒賭氣的扭了下身子,甩開了他的手。
但陸野給她找的那朵花,確實漂亮,她最終還是把手伸了過去……
「真沒正事。」
於曉婉撇撇嘴,看不慣。她似乎已經忘了,楚湘兒變成這樣,都是她害的。
人的心,就是這樣。
長在別人身上的傷,永遠不會疼。
不過,這倒是個逃跑的好機會。
於曉婉趁陸野不備,突然加快了腳步。
「於曉婉!」陸野冰冷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於曉婉打了寒顫,停下來,回過頭,跺著腳說,「快走吧,別摘花采朵的了,這裡叫毒蛇嶺,可多蛇了。」
「閉嘴!」陸野呵斥住了她。
在山裡,不可以念叨蛇,這是常識。
於曉婉不懂這一點嗎?
想跑,門都沒有。
陸野一眼將她望穿。
「佟老哥,您幫幫忙,別讓於曉婉跑了。」陸野掏出一整盒香菸,遞給佟專員。
因為山里不能抽菸,怕引起火災,所以給一包紅塔山,回去慢慢抽。
「行!」
男人之間,一旦在香菸上有了交流,感情就近了一步。
佟老哥眼瞅著陸野這麼敬他,欣然應允,而且他也是個論理的人。
於曉婉用邪魔歪道加害了人家的媳婦,現在還想甩開人家,做人可不能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