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才三月份,暑假還早呢~」楚湘兒沒聽說丈夫的畫外音。
扣好自己的扣子,又幫丈夫扣。
陸野輕笑,抬手輕撫了一下她紅蘋果般的嫩頰,「聽你這語氣,是不是迫不及待了?」
「討厭~」楚湘兒嗓音甜甜的,愛意滿滿的看著丈夫,一雙杏仁兒眼裡,仿佛藏著萬千星辰,清澈透亮。
被她這樣看著,誰能受得了?
陸野身體又熱了起來,跑井台洗了個冷水臉。然後又給媳婦打了半盆溫水,等她也洗好手臉,才一起走向父母的院子裡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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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陸野把大虎的事情,和父母妻子說了。
陸野一向喜歡在吃飯的時候,和楚湘兒聊天。
蘭錦來了之後,楚湘兒覺得蘭錦畢竟是大家閨秀出身,在國外又是大老闆,妥妥的成功人士。
平時一定奉行食不言寢不語。
所以她在吃飯的時候,就不太敢和丈夫聊天了,怕婆婆說她沒家教。
但蘭錦並不認同這句話,一家人在一起吃飯,講究那麼多幹什麼?
倘若一家人都悶頭吃飯,沒有一絲聲響,氣氛得多詭異?
只要在祭祀或者葬禮上,吃飯別說話就行了。
至於寢不語,她更不遵守,夜裡她睡醒一覺的時候,往往還會和陸敬聊一會,半夜還跟自己的親密愛人聊天,真得特幸福。
所以,食不言寢不語,在她眼裡就是個枷鎖。
「大虎的事,你不要多管。」陸敬不放心的看了兒子一眼。
兒子曾經和三個外甥感情很好的,怕他念舊情。
「我當然不管。」
陸野掰開饅頭,夾了點肉絲,遞給女兒零零,「慢點吃,嚼碎了再咽。」
「我知道爸爸,牛肚也要。」小傢伙和爸爸的口味一樣,喜歡吃香辣爆牛肚。
「嗯。」陸野又夾了點牛肚,放開水裡過一下辣味,然後放女兒的專用小碗裡。
太寵女兒了。
他有多寵女兒,就有多恨三個虎!
「我對你就是不放心。」陸敬挑眉,開始向
蘭錦告狀,「當初,二虎想把咱零零推河裡去,誰知,他自己栽河裡去了,你兒子就拼命的救他,差點人工呼吸了。」
「爸,你太誇張了。」
什麼人工呼吸?
他就是幫忙把二虎肚子裡的水給壓出來。
之所以救二虎,是想讓二虎長大。
他不喜歡對付小孩子,一下子搞死了,有什麼意思?
他要讓二虎生不如死,反覆受罪,嘗盡人間心酸,再癱個十年八年,生蛆而死……
雖然狠了點,但上一世,二虎是怎麼對他的,他現在想起來還恨得眼前發黑!
楚湘兒沒說大虎的事,倒是評價了一下陸二楞,「這個陸二楞別的都好,就是道德感太差了。」
「你也看出來了?」
陸野笑,媳婦和他的觀點總是一致,能看清一個人的本質。
具有這樣本領的人,還有一個白商凝。
「我真是被這個夏荷花氣死!」蘭錦還是頭一回聽說,自己的孫女零零差點被推河裡,既氣憤又後怕。
「夏荷花就是個毒母蟲,幸虧你當初沒和她生娃,她的後代都有毒的。」蘭錦恨的咬牙切齒。
「就是。」陸野喝了口湯,附和自己的母親。
「我是清白的哈。」陸敬趕緊表明自己的立場。
自打他和夏荷花結婚之後,就一直病著,咳嗽沒好過,他根本沒碰過夏荷花,這是事實……
晚上睡覺的時候,楚湘兒問陸野,「其實你挺高興的吧?」
「什麼挺高興?說話說完整。」陸野摟著媳婦,語氣裡帶著幾分將睡未睡的惺忪。
「大虎被抓這事,我覺得你其實挺高興的。」楚湘兒縮在丈夫臂彎里,漫不經心道。
當然高興。
其實也不能說是高興,應該是解氣。
陸野輕咳了一聲,一本正經道,「楚湘
兒,我發現你思想不端正。」
「看到別人倒霉,就幸災樂禍,是不好的行為。」
「知道了陸老師~」
楚湘兒乖乖認錯,柔聲道,「睡覺吧,明天還得上學呢。」
「唉,老子後悔讓你上大學了。」
不然這時候,他們應該再交流下基因,才能睡去。
……
翌日,陸野把媳婦和女兒送去學校,自己則準備再去割蘆薈。
目前,他有好幾個收入來源。
並且,還端著水泥廠的鐵飯碗,但還是不會閒著,他必須每天有進帳。
正在他準備進山的時候,楚地來了,「陸野,去哪裡發財啊?帶上我!」
陸野蹙眉,「我說哥們,你還是躺著休息吧,別亂跑,你要是出點事,白商凝和楚湘兒,能把我給生吞活剝。」
「我不想躺了,躺那麼久,肌肉都壞死了,得練練。」
「那去公園練啊,我是去幹活。」陸野對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卡其布,耐磨耐造,你沒有行頭,沒法上山。」
「我有。」楚地拿出一個單肩包,從裡面掏出一身黃衣服,「這不是行頭嗎?」
「好吧,那走。」
陸野帶著楚地上了山,又到了昨天經過的那座奇怪別墅。
別墅藍瓦白牆,有三層之高,從外面往裡看,每一個房間都黑洞洞的。
「這裡怎麼會有別墅?」楚地有些奇怪,「什麼時候建的?」
「我也不知道。」陸野搖頭。
去年,因為媳婦妊娠紋的問題,他曾來過這裡找蘆薈。
當時這裡,還沒有這座別墅。
想不到短短几個月,竟然建了起來!
多少讓人覺得不太正常。
因為在山上建房是很難的,就陸野給大伯建的房子,只是五間平房,連打地基什麼的,都用了好幾個月。
而這座豪宅有三層,上面還有閣樓,大量融入了西方元素,應該不是本地人建
造。
「會不會是盜墓的?」楚地還是很聰明的,雖然文化不高,但懂路數。
陸野聞言眼前一亮,驀地想起一句話:深山建別墅,不是華橋就是盜墓。
傳說這大山里,曾埋過一個王爺。
還記得自己帶母親蘭錦,去老大夫家裡治病,遇到一個細皮嫩肉的小伙子,被蛇咬了。
那小伙好像姓李,不是本地口音,還時而不時的飈幾句外語。
老大夫曾聽到他和同伴的對話,他們好像是因為找墓地,才被蛇咬的。
因此,老大夫懷疑他們是來盜墓的……
這就連起來了!
陸野眼眸微眯,思慮了幾秒,抄起了傢伙,「進去看看,配合著點。」
「走!」楚地錄像看多了,自然懂互相配合,防止被人偷襲。
倆人躡手躡腳的走進了院子。
偌大的庭院裡,空無一人。
只聽見水流淙淙。
半山腰上的泉水,被引過來,注入大型的游泳池和養魚池。
游泳池旁,有大量的泥堆。
別墅尚未安裝門窗,兩人走了進去。
房間裡設有神龕,但並沒有供奉誰,陸野敲了敲牆體,竟發出「咚咚」的空響聲。
這就意味著,牆體是中空的,這座豪宅其實只是個空殼。
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這裡是深山,一到六七月份,泥石流,山洪什麼的,時常發生。
一座空心的房子,根本扛不住這些自然災害。
除非——
確實是用來盜墓的!
盜墓賊們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表面修房子,其實是盜竊地下的寶物,寶物盜完了,就撤退。
所以房子會不會被泥石流沖塌,就無所謂了。
「嘶嘶……」
兩人正準備進一步研究的時候,一個奇怪的聲音突然響起。
在灰暗的房間裡,特別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