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開始,江越充當了酒司令,為眾人倒酒。
他平時很低調,為了多看楚湘兒一眼,才當了這玩意,用心良苦。
不然,陸野肯定讓他背對著楚湘兒坐,他是連一眼都看不上的。
把他的幾個哥們都整無語了,值當的嗎?
看不看的,不就那樣嗎?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就像剛才,周記者偷拍楚湘兒,江越想出頭,被哥幾個攔住了。
不合適。
這事只能陸野出頭,你再愛楚湘兒,也不能為她出頭,因為人家有老公……
算了吧,哥們!
別苦自己了!
酒過三巡,眾人開始自由敬酒。
當然,一般按職位高低開始敬。
陸野因為要開車,所以點到為止。
「不是,你什麼時候考的駕駛證啊?」好友蕭衍問他。
蕭衍和陸野也是小學同學,現在就職於水泥廠的派粗所里,是個大檐帽,平時和江越走得近。
所以,他千方百計找陸野聊天,這樣江越就能多看楚湘兒一眼。
就讓人家江越看看唄,又不能少塊肉……
「才考的。」陸野看了眼江越,說道。
「在哪考的?」蕭衍又問。
這年頭考駕照是很難的,因為還沒有駕校。大城市有沒有駕校他不知道,反正本市沒有駕校。
要想考證,得掛靠單位,總之很複雜。
水泥廠有專門的汽車隊,裡面的駕駛員工資都很高,還可以帶徒弟。
但也沒聽說陸野跟誰學車,他怎麼就會了呢?
「在京都出差時考的。」陸野胡謅了一句,敷衍了過去。
至於他怎麼會開車的,那是因為他上一世擁有過很多豪車,還開了家賽車俱樂部,車技自然爐火純青。
……
楚湘兒因為懷孕的緣故,不能喝酒,江越給她榨了新鮮葡萄汁。
他下午特意去了一趟葡萄園。
每一顆葡萄都精挑細選,洗了好多遍,再晾乾,匠心製作……
「草,你特碼的,簡直是舔狗中的戰狼!」幾個哥們都看不下去了,有這功夫,你自己娶個媳婦,對自己的媳婦好,不就完事了?
賤不賤?
人家楚湘兒眼裡只有阿野,又不理你……
酒司令不光負責倒酒、負責緩和氣氛,還得負責榨果汁。
所以陸野也沒有意見,而且江越榨的果汁,他是信任的。
倒是周副廠長的兒子周記者,長著一副欠揍的樣。
周記者從小在水泥廠大院呼風喚雨,朋友甚多。
他們決定,等下狠狠揍陸野一頓出出氣。
但他們不知道,陸野的朋友更多,而且都是重量級的。
揍人之前,得先挑起事端。周記者開始作死了,他假裝去老媽周夫人那桌敬酒,然後趁機打翻了楚湘兒的葡萄汁。
接著,他就要求楚湘兒給他洗衣服,因為葡萄汁濺到他衣服上了。
陸野肯定會沉不住氣,過來揍他,然後他的朋友們會趁機反殺。
畢竟誰先動手,誰沒理。
臭鄉下人,以為當個科長就了不起了?骨子裡還是農民。
「嫂子,不是我不講道理,您把我衣服弄得紫不溜秋的,不得給我洗嗎?」周記者揚起自己的衣擺,對楚湘兒說道。
楚湘兒知道他存心找茬,也不怵,只是後悔給他台階下,剛才就應該趕出去。
「行,讓我丈夫給你洗。」
「嗯,我來洗。」
陸野站了起來。
周記者立刻對他的幾個朋友使眼色。
幾個朋友也不過二十出頭,比江越他們小六七歲,都不知道前輩的厲害。
他們點點頭,提著酒瓶就站了起來。
可惜,還沒站直身子,就被蕭衍給摁住了,「都給我冷靜,坐下。」
「讓你坐下,就坐下。」江越也強勢控場。
幾個朋友不敢造次,蕭衍、江越他們,誰惹得起啊?
尤其是江越,他老子江廠長,可是正廠長!比周副廠長高一級!
媽呀,這咋回事?
朋友們怎麼又都坐下了?
周記者
瞬間落單了,慌得一批。
「不、不用洗了。」他膽怯的躲在周夫人身後。
「不,一定要洗。」陸野一臉誠懇的說道,「我媳婦不知酒場規矩,錯在我,我必須給你洗乾淨。」
說著,遒勁有力的手臂,就將周記者拽到洗菜的水池邊,然後將他的腦袋猛的摁進了水池裡。
過了半分鐘,再拎起來。
等周記者好不容易喘了口氣,陸野再次將他摁了進去,因為還沒洗乾淨。
如此反覆。
三次之後,周記者就受不了了,他表示洗乾淨了,一定不要再洗了。
陸野冷笑著放開了他。
周記者嗆了很多水,感覺肺都疼得裂開了。
水池的水挺深的,裡面養著幾隻大螃蟹。
每次陸野將他拎起來的時候,就有大螃蟹夾著他的頭髮和臉,看起來很滑稽……
他把大螃蟹摘下來,狠狠砸在地上,然後逃也似的跑出了食堂。
看到花壇邊上,有花匠用電鋸修理花木,他一把搶過電鋸,要回去和陸野拼命。
年輕氣盛!雖然陸野沒揍他,但這樣羞辱他,太沒面了!
但他剛走到半路,就被江越攔住了去路。
江越拽住他的頭髮,就往牆上磕,磕懵之後,又沖他臉上砸了一拳。
還沒等周記者回過神,又一拳搗了過去,拳拳到肉,血液四濺。
周記者哀嚎著,「江越,我曰你的親爸!什麼仇什麼怨?」
「你打翻了我的葡萄汁。」
「這算啥仇?」
「這就是仇!」欺負了我深愛的女人,這個仇不夠嗎?
江越從小和楚湘兒認識,他們的外婆是同一個村子,母親更是梅氏一族的姐妹花。
他比楚湘兒大五歲,丫頭小時候他還抱過。
他默默的看著她長大,就像一隻守護寶藏的小龍,尋思著等她高三畢業就表白,否則怕耽誤她考學。
她是六月底出生的,畢業剛好滿十八歲。
誰特碼知道,人家一畢業就閃婚了陸野,連大學都不去上了,一個月後懷孕了……
沒人曉得,他心裡有多痛苦。
他把自己關在屋裡,不吃不喝,衣服不換,鬍子不刮,抽菸喝酒度日,難受到極致的時候,淚水不知不覺的就會落下來。
他太愛楚湘兒了。
失去她,他活著就像行屍走肉……
這麼多年,他始終沒走出來。
幾個月前陸野說要和楚湘兒離婚,這給了他莫大的希望,他又重新容光煥發。
但很快,希望再次破滅,陸野不離婚了,也不走了。
就是這麼的折磨人……
江越把滿腔怒火,都發到了周記者身上,幾乎將他打殘。
「你以後還敢打楚湘兒的主意嗎,說!」
「臥槽!」周記者這才明白過來,禍起何處。
奶奶的,江越這小子,平時不吭不響,故作深沉,想不到心裡這麼花絲絲。
暗戀人妻啊,草!
這貨把對陸野的氣,都撒他身上了吧?
「不敢了哥!一次治改了。」周記者認慫道,江越的老爸,比他老爸厲害,他不敢惹。
江越這才鬆開他,走到花壇邊洗手。
「越哥,作為男人,看到漂亮女人想睡,是正常的,你動真感情就不對了吧?」
周記者擦了把臉上的血,有些納悶的問。
「閉嘴!」江越洗好手,鄙夷的看他一眼,轉身離去。
走到拐角,他無力的靠在牆上,點了支煙。
心口沉悶依舊,想把心臟扒開,讓血流淌出去。
血流幹了,他就不會再想念楚湘兒了吧?
當初旋窯車間還不如炸了,只炸死他一個人……就好。
那樣,他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晚宴並沒有因為周記者的攪局,而黯然失色,完美結束後,陸野帶著楚湘兒出來,為她打開車門。
夫妻倆非常恩愛。
江越倚著牆,兩隻手兜在口袋裡,眼帘低垂。
阿野,你一定要一輩子對楚湘兒好,而且一定要更長壽。
不然,我就會接替你,守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