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很年輕,衣著素雅,小腹微突起,但難掩國色仙姿!
容顏之清麗絕倫,令人恍神。
偏她舉手投足間,沒有半分輕浮之色,讓人不敢隨意褻瀆!尤其她身邊的男人,渾身散發著王者般的霸氣,拒人千里之外!
陸野彎起胳膊肘,女人立刻將手搭在上面,挽住丈夫。
她的手,白晰纖長,十指丹蔻,美不可言。
一頭烏亮的長髮,如清泉般披在身後,只在劉海兩側各編了半圈,紋理分明的蠍子辮。
滿滿的青春少女感,搭配淺藍連衣裙,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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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呆了。
全都看呆了。
空氣里一片死寂。
江越心裡酸死了,快吐血了。
可憐他命運不如人。真的,他幹啥都沒勁。
心臟好像被人捏了一把,痛。
陸野搶了他媳婦,還有天理嗎?
楚湘兒不是個怯場的人,但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內心難免慌亂,指尖不自覺的扣緊丈夫的手臂。
「別慌,有我在。」
陸野垂眸看她,勾唇一笑,才子佳人兩兩相望,畫面太美太美太美了!
看得眾人心臟砰砰跳,仿佛又看到了愛情……
「陸科長,夫人,歡迎歡迎,裡面請!」
水泥廠的副廠長周超,親自迎接他們。
因為不知楚湘兒姓甚名誰,所以直接稱為陸夫人。
這是任何一個女人,不曾得到的待遇,最多喊聲嫂子,或者弟妹就算客氣了。
而楚湘兒出塵的氣質,絕對承受得起夫人二字!
她的出現,直接把在場的所有女人,都秒成了爐渣煤子灰。
「客氣了,周廠長。」
陸野淡然處之,他桀驁強大的氣場,令在場的所有男人自慚形穢、女人心顫窒息!
畢竟他前世是個富翁,啥場面沒經歷過?在別人眼裡手眼通天的大廠長、大主任們,在他眼裡,啥都不是。
楚湘兒也微笑點頭回應,落落大方。
素顏的臉上,沒有一絲脂粉的痕跡,卻又自帶妝容。
絕了,絕了!
「
娘的,這兩位該去大史館搞外交去啊!」
「原以為給他個銷售科長太大了,現在看來,小了!」
「人家有錢!來這裡上班就圖一樂子!」
對不起。
陸野微微勾唇,爺不是來圖樂呵的。
是來做你們的老闆的!
如果水泥廠終有一日,難逃被賣的命運,那麼……他買!
他來上班的目的,就是在此。
眾人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但更多的是折服和欣賞。
本來嫉妒陸野一個小年輕,上來就空降個科長,現在也不嫉妒了。
不是一個檔次的,還嫉妒啥呀?
人家私家車開著,如花美眷攜著,薅根汗毛都比咱大腿粗哇!
服氣!
也有不識相的,賊眼溜溜的看楚湘兒,多看一眼是一眼。
廠辦的周大記者,更是咔咔的按快門,一卷膠捲快用完了。
乍一看,他是在拍大家,其實主要在拍楚湘兒,將她的一顰一笑全都捕捉下來。
等洗出膠捲,把她的照片貼在臥室、放在枕畔,每天看著,想想就血液沸騰。
這麼漂亮的妞兒,只要看她的臉,飛機就能打到起飛!
錄像廳的小電影算什麼……
周記者正一臉神往著,突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一把摘走了他的相機。
掛脖子的帶子,都被薅斷了。
周記者愣了一下,繼而大怒,「你幹什麼。」
「幹什麼?」陸野揚了揚手裡的相機,「我妻子不是廠里的職工,拍她之前,你有徵求我們的意見嗎?」
「肖像權,懂?」
「不是。」周記者氣笑了,「我拍大家呢,又沒拍你老婆。」
這麼稀罕她。
就不要帶出來了唄?
一輩子鎖屋裡不露面,別人不就占不上便宜看了,草!
「是嗎?」陸野翻轉相
機,按向倒膠捲的按鈕,將膠捲全都倒進暗盒裡,然後摳出膠捲,將相機又拋給了周記者。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我會把這卷膠捲洗出來,如果裡面沒有我妻子的特寫鏡頭,我將會向你道歉!但是,如果有——」
陸野對他亮了亮膠捲,然後裝進包里。
周記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拿著照相機的手,因用力而失去血色。
「我擦,陸科長也太厲害了吧,這麼複雜的相機都會使!」
這個年代,記者專用相機,算是比較貴重的物品。
一般人摸都不敢摸,更別說使用了。
而陸野卻操作得如此熟練……
按說,被抓包了,識相的就應該陪著笑臉,說句軟話,圓過去就算了。
但周記者不。
他是周廠長唯一的兒子,平時所有人見到他都唯唯諾諾,巴結討好,他哪裡被這樣搶白過?
太失面子了。
因此他就恨上了。
臉色非常難看,讓氣氛變得尷尬。
倒是楚湘兒給了他個台階下,「周記者應該是想多拍幾張我們的照片,送給我們當見面禮!多謝你的好意,只是,下次別拍了!」
「好的,好的。」周廠長的老婆很有眼色,連忙迎上來為自己的兒子說好話,「陸科長,我家小周就是這個意思,只是他太老實了,嘴巴笨說不清。」
陸野沒表態。
男人最懂男人,這個小崽種拍照想幹嘛,他門兒清。
周夫人見他不理,哈哈一笑,又眉飛色舞的邀請楚湘兒,「陸夫人,跟我們一桌吧!」
這年代不流行男女混桌,一來保守,男女有別,諸多不便;二來酒桌文化不同,男人喝白酒,而女人一般喝女士香檳或者紅葡萄酒。
所以男跟男一桌,女跟女一桌。
楚湘兒看了丈夫一眼,然後微笑點頭,「好的。」
眾人落座之後,氣氛恢復正常,說笑聲再次響起。
楚湘兒成為眾女眷巴結的對象。
「楚妹妹,等你生了之
後,也到咱們廠里上班唄?」
「就是,您這長相氣質,可以去管工會。」
「管工會可輕鬆了,有活動的時候忙一下,平時只要來打個卡,就可以回家了。」
相當於白拿空餉,以後退休了,還有退休工資,多好?
她們幾個都是這樣乾的,早晨來打個卡,然後回去洗衣服,洗好衣服去買菜做飯,接孩子放學。
等下午,再到單位繞一圈,坐一會,織織毛衣,又可以回家燒晚飯了。
如此往復,一輩子就輕輕鬆鬆混過去了。
但楚湘兒並不想混,這不是蛀米蟲嗎?
她有自己的事業心,她想干實事,做貢獻,這樣才不枉此生。
道不同而不相為謀,但客氣話還是要說的。
「謝謝各位的建議,但我丈夫暫時不讓我出去工作。」
「哦哈哈……也是,你男人會賺錢,不在乎這仨瓜倆棗。」
「我要是男的,也捨不得這麼漂亮的妻子,出來拋頭露面!」
「可不是,這麼美的小嬌娘,肯定關起門來自己欣賞,哈哈……」
楚湘兒笑了笑,看向自己的丈夫。
她男人正和幾個朋友款款而談。
高大英挺的身材猶如鶴立雞群,深刻完美的五官,帥得讓她心頭一陣發燙……
陸野每隔幾秒就會看向楚湘兒,畢竟她懷著孩子,得時刻盯著,別滑倒了,或者被人碰著肚子。
所以,他聽到了她們之間的對話。
難怪水泥廠越來越不行,最後不得不賣掉廠子。
這麼多蛀蟲在,能好得了嗎?
等大家交流得差不多了,周廠長又慷慨激昂的介紹了陸野,列舉他對水泥廠的突出貢獻,以及生平學歷才華等。
當然,江越也一起受表揚了。
眾人對陸野格外羨慕:他有錢,有事業,有相貌,人生贏家啊!
只有江越羨慕的點不一樣。
他不羨慕陸野有錢,也不羨慕陸野長得好看。
只羨慕陸野有楚湘兒陪伴……